5、熊孩子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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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沢田纲吉本人是如何看待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这两位守护者的呢？
对于二十五岁的沢田纲吉来说，他们自然是他最亲近的下属、朋友、同伴和家人。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面对敌人时，他可以放心地将后辈交付给二人；遇到挫折坎坷时，是他们陪着自己渡过难关。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在名为沢田纲吉这个个体的成长道路上，狱寺隼人与山本武两人总是相伴而行。
但对于只有十岁的沢田纲吉来说，事情似乎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不是未来的同伴也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抛出掉私人感情偏好，比如他和狱寺隼人一见面就不怎么对付这件事，如果仅仅是客观地去看待这个问题——
沢田纲吉满脸深沉地想到，大概就是……命运安排下的相遇吧。
嗯？
啥玩意儿？
能不整这些虚的不？
外人听得满头雾水，但熊孩子·沢田纲吉却自有一套三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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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的全名为“黑化主角联盟聊天室”。
聊天室是在沢田纲吉八岁那年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手机里的。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中了什么病毒。
奇怪的APP标识突然就出现在了手机之中，纯黑色的底，一个鲜血淋漓的“罪”字印在上面，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的APP。沢田纲吉甚至一度以为这就是传说中无限流小说里触发任务世界的标志，好奇心瞬间爆棚，忍了又忍，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最后自以为是冒着被传送到主神空间的危险点开一看，结果大失所望。
这不就是一个聊天室嘛。
而且是一个只有聊天功能的聊天室，连表情包都发不了。
嘀！
系统通知：咸鱼继承人已上线
系统通知：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已上线
系统通知：鬼舞辻·实惨已上线
系统通知：区区一介普通人已上线
「咸鱼继承人：今天我见到了我未来的守护者。」
「咸鱼继承人：说实话，生活总让我感觉自己当初是不是进错了聊天室，比如不是“黑化主角联盟”，而是“咸鱼反派联盟”之类的。」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为什么这么说？」
「咸鱼继承人：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哪部漫画小说的主角是□□，这种明显一看就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播出之后真的不会教坏小孩子吗？」
「咸鱼继承人：等等，你怎么又换昵称人？原来那个‘酒厂最佳员工’不是挺好的？」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有感而发而已。」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这不重要，你还是先说你的事情吧。」
「咸鱼继承人：嘛，好吧，好吧，其实我也就是吐槽一下。」
「咸鱼继承人：按照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以□□故事为世界观的故事，那主角也应该是深陷黑暗、向往光明的……」
「咸鱼继承人：其他方面就不说了，就单单是守护者。真正的主角难道不都是一边打boss升级，一边用自己正直无私大爱的精神感化他人吗？主角的小伙伴们为主角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然后心甘情愿聚集到主角身边，说背锅就背锅，说挡刀就挡刀，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不在话下。而我就不一样了，你们看谁家漫画的主角的小弟全都是老师和长辈们提前安排好的呀？」
「咸鱼继承人：果然我拿的还是反派副本吧？身为臭名昭著的□□家族继承人，然后被主角打倒，主角应该是什么，侦探？还是警察？估计可能是侦探，最近比较流行这种元素和设定。」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总感觉膝盖上中了一箭。」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咸鱼继承人：你看，就是这个道理吧。」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说你胖，你咋还喘上了？」
「咸鱼继承人：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别觉得，就是。」
「咸鱼继承人：嘤，你骂我。」
「区区一介普通人：闭嘴吧，@咸鱼继承人你拿的就是妥妥的主角剧本。」
系统通知：群主‘区区一介普通人’将‘咸鱼继承人’禁言24h
「区区一介普通人：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不要老是跟一个熊孩子计较，好么？（威胁）」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好哒，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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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反派”
“剧本”
这样的词汇常常出现在聊天室之中，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大型中二病患者聚集现场，
什么世界是一本书，我们都是活在书中的角色，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如果这就是世界真相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缸中之脑”这个假想实验。
普特南在他的《理性、真理与时间》中曾经做出这样的假设：
“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的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达信息，以使得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都还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在这里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作为人，常常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也许我们现在所思、所想、所做出的一切行为举动，并不是完全依靠我们的自由意志去做出的选择，而是世界之外的“作者”“编剧”“导演”一类的人物事先安排好的剧情？
我们所处的世界真是存在吗？
也许我们和那个只能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也没什么差别，我们以为自己感知到了真实无误的世界，可一切被感知的世界实际上都是另外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所故意赋予我们的。
而沢田纲吉所生活的世界，正是这样一个“缸中之脑”，毋庸置疑。
而能够出现在这个聊天室中的人，则正是这样一部又一部漫画小说的主角。
比如，这个聊天室的群主，齐木楠雄，他就是一部搞笑漫画中的主角。
虽然化名为“区区一介普通人”，但如果他都能算作是普通人的话，那其余的人还是趁早集体自杀投胎去吧。
齐木楠雄，一个称为二次元之神的男人，透视术、穿墙术、瞬移、心灵感应、时间操控、千里眼、容貌变换……这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能力，这些都是齐木楠雄与生俱来的能力，甚至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超能力的种类的范围也随之增长。
因为出生时头发的颜色是粉色，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直接修改了世界设定，将“人长出五颜六色的头发”这种原本绝对不能做到的事情变成了生活常识。
……
这大概就是超能力者的任性吧。
毕竟，如果他全力释放自己的超能力，毁灭世界大概只需要三天。
当然，他是绝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相反为了世界和平且稳定的运转，他几乎每一天都要为此而奔波。哪怕当他有一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搞笑漫画人物的事情，他也没有产生任何任何多余的情绪，诸如震惊、憎恶之类的统统都不存在。
虽然他本身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漫画人物”这种事情而烦恼，但它所产生的后续问题却十分麻烦。
如果这个世界仅仅是以齐木楠雄为主角的这一部搞笑漫画倒也无所谓了，令人崩溃的是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杂烩，其中不知道糅杂了多少不漫画小说的世界观设定，种类齐全、风格各异，像普通的少女恋爱漫画、搞笑漫画也就算了，可是其他什么奇幻热血少年战斗系列这类高危作品竟然也混入其中——
这问题就大了。
为了确保世界不会被一群超能力者、异能者打破次元壁，聊天室的存在应运而生。
唉，今天也是齐木楠雄为世界和平操碎了心的一天呢。
说回到沢田纲吉的故事上。
两年前，沢田纲吉初入聊天室，整聊天室空空荡荡，除了除了他以外，就只剩下齐木楠雄这个群主和另外一个昵称为“鬼舞辻·实惨”的人。
整整两年这个鬼舞辻在群里说过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有时候沢田纲吉直接问他什么，对方也不一定会搭腔。
完全是将“冷淡”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根据一条经过万能的群主证实过的传闻，鬼舞辻这个家伙是一个来自“大正时代”的老古董。
沢田纲吉开动自己的小脑袋瓜，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为数不多的日本历史……啊，那至少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所以，对方这么冷淡的原因，莫不成是因为用不惯现代电子产品？
等等，不对，话说人真的能活那么长时间吗？这未免也太过长寿了吧？
好吧，这也不重要。
不仅是鬼舞辻不爱说话，就连齐木楠雄这位大佬也一样，除了偶尔的吐槽外也很少露面，这导致当时除了沢田纲吉偶尔会自言自语刷屏式的发文字以外，聊天室内可谓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
这种状况直到聊天室内的第四个人——“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进群后——对不起，这个昵称实在太长了，沢田纲吉还是更喜欢对方原来的昵称——情况才有所改善。
不过，也并没有变好多少就是了。
至少自沢田纲吉加入聊天室的这两年内，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这位酒厂最佳员工作为新人加入了进来。
对此，沢田纲吉也曾经询问过原因。
「区区一介普通人：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当主角的啊。」
「区区一介普通人：曾经……这个群里也是非常热闹的。」
不过也只得到了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罢了。
不过相较于其他两个人，沢田纲吉还是更喜欢和酒厂最佳员工相处，毕竟按照对方自己透露的信息所说的那样，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同一个世界，也就是说这位酒厂最佳员工估计也是某个mafia或者黑恶势力组织内的人，再不济也会是密医、情报贩子之流。
不过沢田纲吉还是更倾向于对方也是某个家族或组织的人。
但是人家既然不愿意透露身份，沢田纲吉自然也不愿意深究。
不过如果真的非要较真，目前聊天室内的这几个人里，敢于完完全全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的也只有群主一个人。
毕竟人家可是二次元之神啊，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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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相较于Reborn这个半路跑出来的家庭教师以及两个守护者之外，沢田纲吉更信任聊天室里的伙伴们。
不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短而导致的亲近或疏远，而是面对Reborn、狱寺隼人、山本武，哪怕是关系更亲近的九代目、奈奈妈妈，他都会不自觉地生出一种：
“我们不是一类人”
大概诸如此类的想法。
因为只有当他在聊天室里吐槽、抱怨自己是反派人设还是主角人设时，才不会被当作是小孩子无聊的中二病发作。
大概可以被归结为一种奇怪的认同感吧。
尽管平时面对狱寺、山本他们的时候，沢田纲吉也会正常说话做事，但他时常会产生一种他们只是配角、NPC的错觉。
就像去玩一个全息游戏一样，玩家当然能在游戏中体会到喜怒哀乐，但他们却不会真的把游戏中的事情当真，所悲所喜，不过就像看一场电影一样，哭一次、笑一回，也就过去了。
沢田纲吉此时的心理状态大概就是如此。
说得更简单明白一点，不懂事的熊孩子只以为自己知道了“世界真相”，便自觉高人一等，完全把自己当作一种更高维的生物看待。
能拥有这样的想法——果然还是一个中二病发作期的熊孩子才能想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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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剧情安排，好歹也终于遇到了同龄小伙伴，这样大概也不会感到孤独了吧。」
常常与沢田纲吉聊天的酒厂最佳员工还是相当了解他的，在这位早已成为了糟糕的成年人的眼中，沢田纲吉那些所谓的“无所谓”、“咸鱼”、“看透人生”，不过都是熊孩子中二期还没过去的发言而已。
「咸鱼继承人：唔……可是，感觉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呀。」
「咸鱼继承人：人际交往这件事实在是太麻烦啦！」
沢田纲吉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沢田纲吉本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待着两个守护者，而对于Reborn这个家庭教师所教授的内容和布置的作业也是能敷衍就敷衍，上课摸鱼开小差，就差没将“不思进取”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Reborn这个老师什么都没说，一个星期过去了，对于沢田纲吉种种不合作的行为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就是想来骗钱的。
然后，老师没说什么，学生便先有意见了。
还是原本就与沢田纲吉不对付的狱寺隼人。
那一天，他突然奔到沢田纲吉对面，表情凶狠地说道：“我已经整整观察你一个星期了，但是我从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继承人的资质。”
“来吧，我们打一架，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资格，要是得不到我的认可的话，那我就把你杀掉然后取而代之！”
一边说着一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十几枚炸弹，夹在手指之间，虽然没有点燃，但是光看着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面对对方的挑衅，沢田纲吉表面上自然不肯露怯。
他也露胳膊挽袖子，嚣张地挑衅了回去：“来呀，打就打，我怕你呀？”
表面虽是如此，可实质上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别的不说，他没学过怎么打架，可是光看着对面的架势可是真枪实弹啊！
他用余光偷偷瞄向Reborn和山本武。
心里大声呼救：
喂喂，里包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家伙可是已经要拿炸弹炸我了！
Reborn只瞥了一眼就明白了沢田纲吉眼神中的含义，但他却是满脸不在乎的神情，反而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然后继续火上浇油：“真不错啊，折服属下就需要用自身的魅力，加油，蠢纲！”
喂喂喂，你这明显就是在报复我前几天在你的课上开小差摸鱼吧？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Reborn反瞪了回去，意思是：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只见Reborn不肯组织，沢田纲吉只好又将充满了希冀的目光移向了山本武，虽然不期待他能阻止狱寺隼人，但好歹说点什么吧？
山本武眨了眨眼睛，愣住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原来如此，这就是□□继承人游戏中的竞争模式？好有趣哦，你们先来，一会带我一个！”
喂喂，这个更不靠谱了吧！
什么游戏啊，里包恩，你到底是怎么跟这个家伙解释的啊！
虽然知道山本武出身于一个与□□完全不沾边的家庭，但这也太天然呆了吧！
什么叫“带你一个啊”，多人运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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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继承人：总之就是这样，太难搞了。」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多人运动’这个词的，你离成年还有好远呢吧！！」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不要天天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到底是谁教坏了小朋友啊！」
「区区一介普通人：这个聊天室里能教坏人的似乎只有你一个。」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就算现在混黑了，但我也是超级专一的好不好！」
「咸鱼继承人：啊，对不起，冒犯了，原来您现在还是一只童子鸡。」
「咸鱼继承人：我不会说出去的。」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我不是！不是！@区区一介普通人管一管熊孩子啊！」
「区区一介普通人：本聊天室禁止开车，黄牌警告一次，再犯禁言。」
「咸鱼继承人：为什么被禁言的总是我，受伤了。」
「咸鱼继承人：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凄凄切切）」
「咸鱼继承人：果然爱都是会消失的吗？」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嘿我这暴脾气，你们都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跑去意大利把这熊孩子暗杀了！」
「鬼舞辻·实惨：别吵了。」
「咸鱼继承人：哦」
「垃圾酒厂什么时候涨工资：好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熊孩子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