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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抱不平 日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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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临安府街道边的一个茶楼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客人,小二在门口吆喝了两声‘新鲜的卤肉出锅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喊了两嗓子看着老板不在,靠着门边歇了起来,此时门口路过两个大汉驻足门口。
小二立即打起精神:“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里面请啊”说着话,手就挥着毛巾往里面请了。
两位汉子看着也就进来了,望了望店里。
两位中年轻瘦削一点儿的挑眉问到:“你们这儿还能住店?”
小二看着两位虽然衣着朴素,但都着长袍,且眉眼之间透露出一种犀利,遂也不敢慢待立马应道:“客官别看我们店小,五脏俱全,大厨可是大酒楼里学来的手艺,我们后面还有一进院落是住店的。”
此时两位中留着胡子的张口了:“有清净点的地方吗?我们兄弟想喝喝酒。”
小二看这位不欲多言,立马带路并道:“那二位爷移步楼上,今个楼上没什么客人,要包间吗?”
两位就跟着小二往楼上应道:“那不用,你给我们准备点酒菜就可以了。”
“好嘞”小二应道就朝后厨吩咐去了
两位汉子上楼后,发现二楼还是很宽敞的,放着七八张桌子板凳,扫过去看到三桌客人,靠窗临街坐着一个一身短打,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有些功夫的好汉,两位抱拳示意后坐在靠窗的另一张桌子。
“大哥,城里局势看上去还是很安稳,你看这店面都还张罗着生意呢” 年轻的汉子低声说到
“不急,等我们再转转看看”胡子汉子回应道
“酒菜来嘞”这功夫,小二已经安排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端了上来,摆好一弯腰“你二位慢慢吃着,有事再叫小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楼梯上一阵喧哗,好似来了一伙子人,听到声响,两位汉子都眼色一深,暗道不妙。
小二立马迎上去,一看是约么七八个人拥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略微富态的年轻公子哥上楼来,这一行人上来之后,顿时二楼就变得有些拥挤。
小二立马说道:“哟诸位公子大驾光临 ,此处都是散桌,要么移步雅间,我去倒些上好的茶水来?“
“不用,不用,高公子和我们今个儿就是想看看街景,给我们收拾出来靠街边的桌子就行,是不是高公子?”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立即说道,后面半句满脸谄媚的跟华服的公子说道,旁边的人立即挤眉弄眼,浪笑成一片。
小二一听是高公子再看看衣服相貌,立即反应出来是知州家的公子,一时不知道为什么知州家的公子会光临一个他们这种街边的小店,但手底下不听赶紧将窗边的几桌客人劝到里面安坐。
“高公子,知州这两日应该是甚忙啊,又是山贼,又是战事的“公子随行中有人问到。
“别扫兴哈,别提老爷子,他不忙的话我还出不来呢,那岂不是要错过我的美人儿啊” 高公子轻浮的笑道
两位汉子一看这个场面本欲起身抬步走,结果听到此人居然是知州的儿子,决定移到里面桌子继续佯装喝酒。
这一行人在窗边落座后,对着高公子又是一顿吹嘘,什么才高八斗,什么武功盖世,高公子听了也甚是受用,约么一炷香功夫
“你们确定小娘子会出来?”高公子不耐烦道
“确定确定,她每个月十八都会出来买香去祭拜她那个死鬼男人”旁边的随行立即附和道
“来了来了,那不是来了嘛”
此时街面上走来一个年轻的妇人,看年纪约么桃李年华,一身粗布麻衣,手边挽着个篮子,盖着一块蓝布,脸上虽有戚戚之色但难掩姿色,谁知刚走到茶楼下,就被东西砸到脑袋,附身一看是一把折扇。抬头就看见七八个纨绔子弟倚在窗边挤眉弄眼的。
“小娘子这是我们高公子的折扇,烦劳小娘子帮我们高公子拿上来楼来”一个随从大声朝楼下喊到,街上人虽不多但都听到了,纷纷议论起来。小妇人顿时羞红了脸,她何曾遇到过这个场景,一时扔也不是,还也不是,站在茶楼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下楼去帮公子迎一迎小娘子”一位着蓝衫的随行谄媚的说道,说着就要下楼,刚走到两位汉子边上时突然被一条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突然受辱,蓝衫随行立即大声喊到“哪个不长眼的绊倒小爷”。
此时胡子汉子佯装惊道“哎呀,在下一介粗人没注意绊倒了贵人脚,太不应该了,没有磕到贵人吧”嘴上说着话,并没有起身要扶一把的意思,默默的拿起了酒杯饮起了酒。
高公子等一伙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看蓝衫人还没下楼去,小娘子眼见就要走了,一般人吵闹着都要下楼,此时胡子大汉望着下楼的众人,默默的拿起手边的酒杯,此时一起的年轻汉子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意为不可,但是已晚,胡子大汉手腕一用力将酒杯弹出正正砸在为首正在下楼的高公子的额头,猛地遇袭,高公子懵了一下,他估计也预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会偷袭自己,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此时也顾不上楼下的小娘子,反身回到楼上。
“何人?何人如此大胆!”高公子高声喝到
此时他的随行已经帮他找到元凶,就是坐在旁边桌子绊倒蓝衫随从的两位汉子,并围成圈把两人圈在中间,两人只好缓缓放下酒杯,推开桌子,大喝一声:“正是在下,怎样”
高公子一行人七八个人竟一时被壮汉的气势给喝住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应付,此时着青衫的一个随从站出来结结巴巴说道:“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此乃知州的大公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道是青天白日调戏小寡妇的事是何等龌龊之人所为之事,没想到居然是知州公子,那公子可是要娶这楼下的小娘子?”年轻汉子挑眉问道
“大胆,我们公子什么身份怎么会娶她,一个小寡妇玩玩而已,你是什么人管得着吗?”青衫汉子答道
“你们干这么龌龊的事,小爷自然管的,人人都管的”说话的同时一脚将面前酒桌踢出,此时对面正是高公子和青衫男子,根本来不及闪躲,被桌子结结实实压在了地上。
年轻汉子顺势飞身上前,脚踩在高公子的脖子上,脸拧起来做了个可怖的鬼脸喝到:“老子是马王爷派来巡视的,你们这些阳间作乱的我都记下来,再敢胡来我们王爷就到你府上找你,收你的小命,听到了没?”
高公子何时遇到这种场面,又被壮汉踩在脖子上,眼见就只有出气的没有进气的,立马点头如捣蒜道:“是是是 ,饶..饶...了我吧”,场面一下子大乱,原本坐在二楼的客人在冲突刚开始就纷纷下楼了,只剩之前那个短打装扮的汉子还背坐在原地,甚是扎眼。
此时两位汉子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收了手脚准备趁着混乱中下楼逃走,结果谁知高公子随从腿软摔倒在楼梯,滚做一团,硬是把下楼楼梯道堵得水泄不通。
两位立即舍门奔向窗户,刚准备往下跳,谁知这条本来不怎么宽敞街道居然有一只守城的士兵在巡逻,两列约么十几人队伍,此时领头的士兵看到他们想跳窗,觉得事又不对。又听到茶楼里一片喧哗叫喊,立即上前把茶楼下堵起来了兵头:“什么歹人?在做什么?还不就擒!”
高公子听到有人来了,立即大喊道:“这里有山贼快进来抓他们”
兵头听说有山贼,光天化日的,这山贼胆子也太大了,不敢轻视,安排一个小兵去请援兵,边壮胆似的大喝道:“大胆贼人还不赶紧下楼伏法,你们已经被团团围住”,边暗示手下上楼去看,自己守在门口防止贼人逃走。
年轻汉子轻道:“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狗咬了”,犹豫是走门还是走窗,此时胡子汉子张口道:“兄弟对不住,连累你了,得赶紧走,万一守城官兵都来了,你我好虎架不住群狼,我跳下去带着他们往北跑,你试着从楼梯那突围出去,城外十里那个破庙汇合”
眼看着楼梯人也下完了,有个兵在哪探头探脑,只见年轻汉子拎起地上被桌子压着的一个随从说了:“大哥,冒险的事还是我来吧”。
紧接着和那个随从一起跳下楼,边跳边喊到:“你们这些狗还能捉到小爷我”,他用随从垫在下面压倒两三个士兵,瞬间夺了最近士兵的佩刀,然后超人少的一面砍到一个守军后突围出去了,领头的砍到瞬间就被突围了,大喊一声“追!”守在门口的守军瞬间都冲出去追人。
胡子大汉一看人都被带走了,一脚踩在高公子胸口,几个大步就从楼梯逃出了,刚出了茶楼没几步路,守城的官兵居然就从街道两头涌进来,胡子大汉手中也并无兵器,又腹背受敌,正暗暗道苦中,正当此时从二楼飞身出一个人稳稳的落在自己背后,正是之前一直稳坐饮酒的短打的汉子。
“我往南,你往北,突围出去,这些个散兵游勇无甚功夫”大汉即开口说道
“事出匆忙,那我也不和壮士客气,谢谢壮士大恩”胡子大汉回道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同时出手,立即将靠近的几个士兵掀翻在地,胡子大汉夺了一把佩刀,左一刀右一刀,直杀士兵的面门,有些士兵没来及的躲开,生生被刀削到鼻子,眼睛,瞬时疼痛难忍,血流满面,后面赶上的士兵见这个恐怖的景象,纷纷往后躲起来。短打的汉子只夺到一把枪,只得将枪舞起,只见寒星点点,银光皪皪,等闲士兵都进不了身,等士兵都被枪法逼开之后,瞄准了士兵的腿迅速刺出收回,再横向扫过,顿时就在摸不透风的人群中杀出了一个缺口,短衣汉子也是久战之人,知不能恋战,再虚晃几枪之后,一个翻身就到了缺口处,点踩了几个士兵,借力就跳出了士兵包围的圈子,看到胡子大汉也杀出了一条路,就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胡子大汉见对方已然脱险,自己也不敢轻视,此时正好看到路边街店维修搭起架子,上面凌乱堆砌一些竹子木头,壮汉一个飞身抓住了架子的上沿,右手手起刀落,连同底架一起砍断了架子的麻绳等,一下子,架子失去了重心,坍塌下来劈头盖脸砸在追击的士兵身上,堵住了道路。胡子汉子趁着混乱也朝着城外的方向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