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见》分子式

2、第 2 章 另一面

　　下班后，程轩出公司回家。他有辆小排量的代步车，但他很少开，公司离家不远，他更喜欢用走。
　　经过楼下超市时买了些菜，他自己做饭，偶尔懒一下也会叫外送或是在附近的食店吃了回去。
　　家在本市一个依河而建的小区内，半依半绕的河水环绕着程轩的独立式二层小别墅，从各个窗口都能看到不同美的河景。
　　程轩常常会坐在后花园河边，看着柔软的河水涟漪，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半年前供的这幢房子，花光了他几年的积蓄，当然，还离不开他老爸老妈的大力支持。
　　二楼是两卧室，有一间是他妹妹程沫的，程沫在本市读大学，周末会来这里住两天。
　　程轩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晚饭后，他会到小区附近的健身会所折腾一两个小时。跑步，单车，有氧操，器械，换着折腾，直到浑身汗透 ，他喜欢那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程轩是那个健身会所的动感单车客串教练。那缘于一次动感单车表演，会所为了营销宣传搞了一次表演。单车教练找到程轩邀请他参加时，程轩没有拒绝，他平常参加教练的单车课多，跟教练关系也挺不错，就当捧场吧。
　　出乎意料的是，那次表演反响非常好。当程轩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运动衣站在单车的第一排，阳光帅气的脸配上欣长健美的身材，光站在那里就是在诉说健康美。随着音乐和律动，健康里又掺进几分酷炫性感，把现场目光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天之后，会所里多了好多慕名而来的小女生，打听那个第一排中间的是哪个教练，搞不搞私教，私教多少钱一课？
　　然后会所室长找到了程轩，说“来我们这里当兼职教练吧？”程轩喜欢健身，但他不喜欢被束缚，当教练，健身是不是会变成一种任务？他想了下后拒绝了。
　　室长不放弃，“那就客串一下吧，每星期带两节单车课，支持一下哥哥，你看那么多小女生喜欢你，我受她们之托，这样，两节课，时间你定，会费给你全免。”
　　“一节，”程轩想了下，“会费我可以交一半。”
　　“嘿嘿，不用，一节就一节，会费还是全免，但时间得定在周未人多的时候，就周六晚上，可以吧？”室长笑得很灿烂。
　　程轩思考了下，答应了。
　　于是他每周六得去会所带一节单车课，换健身会所免费会员，还是挺划算的。

　　日子每天过得都很日常，程轩早上会早早起来给自己煮点粥，一个鸡蛋，一碟小菜。中午忙的话会叫外卖，不忙就自己回家做，晚餐后照例是到会所健身。周末的时侯，就陪妹妹程沫逛逛街，看看电影。
　　要说也有不日常的，程轩竟然梦到了那骗子，就是那张浩宇几次。
　　第一次时只看到张脸，朝他咧着嘴还没笑出来就消失了。第二次时间长点，也没说话，看他朝着自己走过来，还没走近，程轩就醒了。
　　之后几次都很短，短成一个个小片段，程轩很仔细的回想，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程轩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张浩宇那张脸竟在他梦里出现了几次。
　　意想不到的出现，又很随意的消失。
　　程轩对此也没太在意，心里暗想，骗子魅力果然很大，就看了那么一眼，这就没完没了的了。

　　紧接着，没完没了的就不只在梦里了。
　　这天程轩在办公室接到刘云博的电话，说小程啊，到我办公室来下。
　　程轩到了办公室后，扫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匆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刘云博见他来了，起身介绍，“小程，这位是张教授，你们应该认识吧？”程轩看向沙发，张教授？怎么能不认识？这张帅脸程轩最近非常熟。
　　张浩宇在刘云博介绍时已经起了身，正看着他。
　　刘云博又对张浩宇说，“这是我们综合管理部经理程轩，你要的那批定制笔，细节你跟他谈。”
　　程轩朝张浩宇伸出手，“你好。”张浩宇很绅士的握了，看着程轩说，“你好。”
　　程轩想了想，直接进入主题，说：“张教授，你要的定制笔是什么样的？要不我带你去制造车间看看？”
　　“好。”张浩宇点头，跟刘云博告别后跟在了程轩身后。
　　程轩带路，张浩宇走在旁边，边走边低着眉思索着什么。
　　他今天给人的感觉跟上次大不相同，程轩侧过脸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没有了上次夹杂嚣张的攻击性，今天认真起来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只是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他？是因为长得帅吗？长得...是还行，侧颜线条流畅，嘴角微微上勾，像在笑...还真在笑，而且还转过头正看着自己。
　　偷看被发现，程轩有片刻尴尬，他朝张浩宇礼貌微个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制造车间在前面不远，张...教授。”
　　“你要是喊不惯，就别喊了，听着挺别扭的。”张浩宇笑着说，“你可以喊我名字，我名字你应该知道吧？”
　　程轩看着张浩宇的笑脸，想不到他笑起来竟是如此明媚温暖，到底什么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刘云博说过的，他会催眠。
　　“你会催眠？”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问出口时，程轩愣了下，他本来还在犹豫问这个合不合适。
　　很明显，张浩宇也被他跳跃的思维给搞得愣了愣，随即嘴角又慢慢杨起来，说：“是的，有点会。”
　　都已经问出口了，索性问到底：“催眠是直接催吗？要不要借用什么道具？”
　　张浩宇停步看着他，带着点玩笑的口气说：“不好骗先生，这个可是拿来吃饭的本领，不好轻易告诉别人的，特别是告诉像你这样...这么不好骗的人，你说呢？”
　　“哦，也是，我没想到，没关系，能理解。”程轩像是很不在意的说，张浩宇望了望他，没说话。
　　制造车间到了，程轩带着张浩宇见了制造车间主任，主任姓杨，三十多岁，杨主任很详细的记录了张浩宇的要求。
　　随后张浩宇递给程轩一张名片，说具体价格付款交货什么的，联系这个人就行了。
　　程轩接过名片：黄子凡，意世界财务总监。
　　张浩宇说：“我还有事，先送我出去吧。”
　　程轩送张浩宇到门口，看着他开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