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萧遥若

4、第 4 章

　　是年三月，夏侯娶亲，礼部尚书之女——闻人淑。
　　夏侯缓缓踱步至门前，推开门扉，只见那红色珠帘后端坐一人，夏侯无甚所感。
　　自慕容流放以来，夏侯为其励精图治，不谈其他，儿女私情更是被抛掷一旁。
　　夏侯掀起新嫁妇的红盖头，只见那小姐低眉笑，记忆快速在夏侯的脑中回放。
　　夏侯心剧烈跳动，似是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个惊鸿一瞥的紫衣女子，竟成了他的新娘，喜不自胜，意外之喜。
　　夏侯几乎手脚并用地拿来酒杯，二人共饮交杯酒，自此是为礼成。
　　闻人娘子贤良淑德，大家闺秀，合府上下无不感念娘子功德。
　　八月底，闻人娘子怀一子，夏侯喜不自胜。
　　夏侯蹲于闻人身侧，侧耳倾听娘子小腹，眉间却有化不开的愁云。
　　闻人娘子为其展眉，温柔道，“相公，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男子立于天地，当求无愧于心，若是被私情绊住手脚，终会抱憾。我不愿做相公的负担。”
　　夏侯伸手揉搓闻人娘子手，将其娘子抱于怀中。
　　闻人娘子出此言，只因夏侯新法改革受阻，新法触及旧法的既得利益者。
　　那些老臣自是百般阻挠，尤其是那一条，三审制度，由大理寺主审，刑部复核，最后三司会审。
　　夏侯此举一是为了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二是为了慕容平反，只因此举可将陷害慕容的大臣拉下马的同时，还可让其翻不得身。
　　而不是今日下马，明日陷害慕容的大臣就会因官官相护而被重新启用。
　　此举触动了享有特权的贵族和大臣，自是遭到百般阻扰。
　　此举一出，欺瞒罔上的勾当算是实行困难了，稍加监督，便可阻止很多错案发生。
　　夏侯势单力薄，孤木难支。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是以大臣惶恐，极力阻挠。
　　圣上尚年少，心性不坚，听信大臣之言。
　　来年二月，新法变革失败。
　　此举不成，却触动了大臣利益，夏侯树敌众多，心情失落。
　　太阳挂在山头，夏侯恍惚回家。
　　见闻人娘子坐于后院书放于面颊，悠然睡着。
　　夏侯心动，他还有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儿子，还有远在他乡的慕容，他不可因此消沉。
　　闻人娘子似是有所感应，来到夏侯身旁，怀抱夏侯，“相公，如果心中不畅，那便哭出来吧！”
　　落在自己娘子温暖的怀里，夏侯的眼泪落了下来，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都落在了那几行清泪之中。
　　是夜，夏侯与闻人娘子共坐案头。
　　夏侯将软被铺于闻人娘子身下，背后。夏侯为闻人娘子按摩手脚，闻人娘子自月份大了以来，日感肿胀，夏侯此举是为娘子舒服。
　　“相公，不必言，我略有耳闻。”闻人娘子的话语像是清泉浇在夏侯干涸的心田。
　　闻人娘子予夏侯妙计，虽有些冒险，到也有尝试之必要。
　　圣上年少，自古情关难过，闻人娘子有一表妹，生得倾国倾城，若是能得圣上一二分欢喜，朝堂后宫，互为庇佑，相辅相成倒是未有不可。
　　只是如何，倒是让夏侯和闻人娘子思附一般。
　　天色已晚，闻人娘子躺在夏侯胸前，夏侯轻抚娘子发鬓，长夜漫漫，二人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