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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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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圣上所派信使回到京城。
那天夏侯梳洗打扮,闻人娘子和自己的儿子小缘儿亦是。他们站在城门口,准备迎接自己的客人。
夏侯紧张到手心冒汗,闻人娘子握住他的手,宽慰道,“相公,放心,慕容公子稍后就到了。我在醉仙楼定了酒席,到时你可同他一起醉饮,不醉不休。”
夏侯微微点头,拦住前往的信使,信使只言,慕容公子不幸离世。
这一消息是审刑司所言,审刑司的规矩便是,出了审刑司,均是抹去名字的故去之人。
夏侯呆愣地站在原地,只是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闻人娘子有些吃痛。
这时夏侯反应过来,回过头,松了手,慌忙道,“抱歉,娘子。”
闻人娘子只见夏侯脸色惨白,嘴唇也是无甚颜色,目光呆滞,转身向家走去。
夏侯回到家中,和衣而卧,面对着墙,他流下了两行清泪,眼睛被渐渐模糊。
心中不停责怪自己,终究是自己太迟了,太迟了,若是能早个几个月,是不是慕容兄还在人世。
闻人娘子的手扣在门把手上,终究还是没推门进去,他知道他的相公需要时间,需要独处的空间,那她就不去打扰他,就远远地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他。
夏侯的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这么多些年支撑着他的信念断了,他的慕容兄再也回不来了,他的慕容兄只有二十几岁啊,只有二十几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的慕容兄一生正直良善,为什么上天不能善待于他。
夜幕降临,夏侯月下独酌,自己喝一杯,地上倒一杯。
醉醺醺地倚在竹倚,“唉,慕容兄,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读书的时候,那个买面的大叔,我可还记得那人可喜欢我们了呢!哪次我们去,他都给咱俩多加一个鸡蛋。”
“慕容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放学,我的行李重,还是你帮我背的。”
“慕容兄,你过得好吗?”
一杯清酒浇在地上,夏侯眼神迷离望向天边的月亮,嘟囔着说,“要是你还在就好了。现在我权势大了,你要是为官,我也可以护你一二了,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走了呢?”
夏侯把酒杯愤怒地扔于地,金杯落地,发出清脆地响声,夏侯大笑几声,拿起身旁的佩剑,月下舞剑。
曾记否,年少岁月长。曾记否,相扶共患难。曾记否,青青少年郎。
夏侯脱力般跌倒在院子中,身下被小石子咯地生疼,但好像也只有这疼痛能稍稍转移下心中那股烈心灼肝的疼痛。
夏侯抱着酒壶,借着酒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时,闻人娘子走了过来,细软的手抚摸着夏侯脸上青色的胡茬,明明早上还是意气风发的。
闻人娘子喊来小厮,将夏侯带进屋中,又命人打来了热水。
屏退下人,闻人娘子将毛巾润湿,又试了试温度,将毛巾敷上夏侯的脸。
闻人娘子给夏侯擦过,心想着这样明早醒来会舒服一些,相公,你不要怕,你还有我,还有儿子,我们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