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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谈过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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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修盯着那条消息，愣了三秒。
一时间有点莫名的欣慰，又被更多的疑问压了下去。
”今晚这个瓜，可太大了！“
向晚莞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意味深长，“看来有人手滑了？”
页面再次刷新，那个赞很快被取消了。
沈漫修唇角微扯了下，指尖滑过那些排山倒海关于影帝手滑的评论。
【什么情况？煜神被人盗号了还是真手滑了？】
【我不管煜神是不是手滑，沈姓工作人员绿茶没跑。】
【希望她可以原地去世，黑白照片已经做好。】
煜火们怒气正盛，巴不得把沈漫修拉出来就地正法。
沈漫修没太往心里去，网友本来就是容易被舆论引导的群体。
要是这么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她可能早就死过一万次了。
她接着往下翻，倒也有人觉得，说不定金翎奖真的有猫腻，否则这个颁奖嘉宾萧煜总不至于给她的微博点赞来打自己的脸。
这让她颇感意外，所以萧煜真的是手滑了吗？
没等她细想，更加匪夷所思的报道横空出世——《山月》出品人邹明发声：山月的纯净不应染上剽窃的污垢，年轻编剧应该留下姓名。
文章里，邹明亲自下场承认，沈漫修才是去山区采风和创作山月剧本幕后编剧，又影射了老一辈圈内编剧打压新人的文化环境。
沈漫修有些难以置信，一旁喝酒的向晚莞也凑过头来瞧了一眼她的手机，拍了拍沈漫修的肩膀。
“什么情况啊？风水轮流转？这转的也有点快啊。”
沈漫修有些迷茫地冲向晚莞摇了摇头。
邹明是业内有口皆碑的出品人，眼光好，作品又有想法。但沈漫修只在讨论剧本的时候与他有过不多的交集，都谈不上有交情。
就算邹明人再好，也难以想象他会冒着得罪圈内一波人的风险来为沈漫修出头。
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这篇报道出来以后，又有很多营销号跟风转载，网上的风向很快变了天。
众多网友都有被老板窃取功劳的经历，这份报道倒是忽然引起一大片打工人的共鸣，纷纷转发评论。
【这些老板们还给不给活路了？不给署名还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不该在这个圈子混啊？黑白颠倒。】
【是啊，就说我们煜神不会无缘无故点赞，原来是知道黑幕！】
而萧煜则成了“手滑的正义使者”。
好像不经意间欠了个人情的感觉。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山月》的制作人邹明。
沈漫修接起电话：“邹总，您好，我也正想向你道谢。”
电话那头，邹明语气诚恳。
“是我比较抱歉，之前忙着后期宣发，没顾上你署名的事。”
这年头，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沈漫修：“邹总能帮我这样的小编剧说几句话，我就很感激了。”
邹明：“我不希望圈内就此失去一个优秀的人才。你的本子很好，刚巧我手上有一个新项目，你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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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星娱乐坐落在江城沿江最繁华的CBD。
翌日，沈漫修如约到达邹明的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沈漫修便敲了敲门以示礼貌。
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邹明一身西装革履，招呼沈漫修进去。
刚一进门，就见到落地窗前一个颀长的黑色背影。
修长的脖颈，宽肩窄腰，肌肉的线条在合身的西装下显得极为好看。
莫名的熟悉感。
沈漫修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总不至于，是萧煜吧？
邹明作为主人，礼貌地打算向沈漫修介绍这位窗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沈漫修笑了笑。
“这位，我想你们认识吧？”
话刚出口，沈漫修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落地窗前的男人转过身，眉眼深邃，鼻梁挺拔，眼角一颗泪痣。
不是萧煜是谁？
在金翎奖现场撞倒他，没认出来时还没那么尴尬。
如今跟刚刚闹过绯闻的初恋当面重逢，沈漫修恨不得此刻眼前马上出现一个任意门。
可惜没有。
即便不承认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让她向邹明承认自己和萧煜是高中同学，再跟萧煜聊聊同学情谊，她做不到。
毕竟当时分开的那么难看。
既然做不到面对，装失忆还不行吗？
沈漫修唇角挤出一个微笑，“煜神谁不认识？街上可到处都是您的广告牌。”
萧煜双手抱胸，“是吗？上次在云端剧院，有人好像没认出来？”
他这是在提示她？
沈漫修扶了扶眼镜，“抱歉，当时我隐形眼镜掉了，视力不好。”
萧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向前走了一步。
男人的影子逼近，多了几分压迫感。
“嗯，记性似乎也不太好。”
既然装不认识，就要装到底。
沈漫修大方伸出手，“是啊，之前得罪，煜神多担待。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如同第一次意外见面的时候一样，萧煜没伸手，“邹总，把新剧的情况跟沈编说说吧。”
沈漫修的手停留在空中三秒后，又悄悄收了回去。
邹明见状，才知道原来之前金翎奖的事真的是个意外。
他差点还以为，报道说的绯闻是真的。
邹明递给沈漫修一本资料，一边介绍这次的新剧。
“这次我们想做一个商战金融主题的片子。不过为了迎合现在的市场，还是要加入一些感情元素。”
这个沈漫修也明白，如今的商战剧，即便节奏紧张刺激，年轻人还是不太买账。
邹明接着说：“沈编之前的《山月》是教育题材，细腻动人，但不知道沈编有没有处理过情感戏的部分？”
要说感情线，她还真没怎么写过，“这方面我不太有经验，不过我会认真写的。”
邹明略微表示出了一些担忧，“如果你没有经验和把握的话，我们也可以再找一些有经验的编剧合作。”
被“有经验编剧”坑怕了的沈漫修一听，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抬头朝邹明笑了笑，“虽然我没有写的经验，但我生活中经验还是很丰富的，邹总放心！”
沈漫修说这话时做贼心虚，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飞快扫了萧煜一眼。
男人坐在窗边的皮质沙发上，深邃的眉骨下面，深棕的眸子泛着阴冷的光，也回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空中交会，沈漫修忽然感觉心底仿佛有火在烧。
是心虚，紧张，还是被他这种审问的眼神带来的不适？
沈漫修也说不清。
分开八年，就算她真的谈过七八上十段恋爱，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萧煜眉梢微微扬起，“沈编经验丰富就好。我个人对角色感情线要求还是挺高的。”
他把手上的资料放下，睨着她。
“所以，是不是真情实感，一看就知道。”
沈漫修强压下心底的情绪，
邹明看了一眼手表，“今天时间也不早了，煜神一会儿还有采访，咱们就到这儿吧。后续要求我会发到沈编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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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萧煜结束橙星娱乐的内部采访，邹明开车送他回酒店休息。
车上，邹明没忍住问萧煜，“老朋友，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差点看走眼，以为你真的跟沈小姐有关系。”
萧煜望向窗外，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关系？”
“啊？”邹明踩了一个急刹，“前任？沈小姐说她经验丰富，总不至于是把你给绿了吧？”
萧煜剜了邹明一眼，“不是。”
邹明算是听出了些什么，笑了笑。
“所以你临危受命，坐36个小时飞机回来当我们《山月》的颁奖嘉宾不是巧合吧？”
萧煜按了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好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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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修回到家，心里还是感觉乱糟糟的。
世界为什么这么小，在撞倒萧煜之后，又要和他一起工作？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电脑，想找几个娱乐节目看看，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巧不巧，置顶在网页上的访谈节目一打开，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节目里，主持人自然没有放过最近的热点。
“所以煜神现在是单身吗？”
男人微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干脆。
“是。”
沈漫修没有关掉这档节目，甚至还有点想看下去的感觉。
主持人：“最近大家对煜神的感情生活都很感兴趣，那煜神上一次恋爱距离现在有多久？”
萧煜望着镜头沉思了片刻，“出道之前，八年吧。”
听到他亲口说出八年的时间，沈漫修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胸口闷闷的。
八年前，她十七岁，曾经很喜欢过萧煜。
那时她还是江城房地产商沈家的大小姐。
可她却偏偏为了跟他一起上学，每天六点半起床，让司机送她去十站以外的萧煜家门口等他，陪他坐521路公交车上学。
那分明是上学路的反方向，她却顶着黑眼圈乐此不疲。
萧煜似乎也没反感，甚至会在她先找到位置坐下后，坐在她的旁边。
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有喜欢她的一点可能。
直到一个大雨的清晨，她到的有些迟了。
她远远看到萧煜站在车站，等班上那个品学兼优，清纯温婉的女生跑过来，钻到他的伞下。
那天车上人很多，他们站在门口，贴的很近，车上似乎已经再挤不下人了。
她跑到车门前，手按住缓缓关上的车门，想挤上去。
萧煜却对她说：“你坐下一班吧。”
车子发动，溅起的雨水脏了她的裙子，沈漫修也忽然醒了。
她知道，他口中八年前的那个人，也从来不是她。
沈漫修唇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打算关掉这个页面，又听到主持人问了一句。
“那分开之后有再见过吗？”
男人大抵是没料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半晌。
他偏过头，扶额的时候指尖微不可查地擦过眼角，再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泛红。
“见过。可惜，她把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