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0 ...
-
凯斯的父亲在有一年短暂失踪了六七个月，母亲偶尔如同幽魂一般在家宅出现又消失，那时候凯斯已经放弃任何期待，他要准备留学申请还有一些考试所以常驻在舅舅家，克蕾已经到B国上大学，所以没有任何人关注吉怀特的失踪，以为他只是宿在某个情人那里。
但是等到凯斯在收到父亲的消息的时候，吉怀特已经住进了疯人院，他的精神极度脆弱，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而朱丽叶拿到她的签证，去往另外一个国家再也没有回来，甚至没有给凯斯克蕾留下任何消息。
凯斯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但彼时刚刚成年的他早就迫不急待要离开故土抛下过去种种，而吉怀特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无需太过操心。
现在当幕布落下，背后是一地的破碎。为什么那时候母亲脸上总是挂着怪异的笑容，为什么父亲会变得疯癫，为什么那时候所有监控都找不到父亲的身影。
凯斯突然觉得疲惫，在这个屋子他看见了父亲的游魂，双眼还在不停淌着血泪，黑洞洞的眼睛如同深渊在凝视生者。
克蕾无措地解释道：“可能这是老头子的癖好，可能……”
“父亲失踪回来之后他就疯了，他会在梦里哭着叫母亲的名字，向母亲求饶，难道这只是巧合吗？”凯斯并非对父亲的状态一无所知，只是他选择无视，就如父亲对童年时候的他一样。
克蕾虚弱地抓了把脸，“我们把这个地方拆了吧，然后这块地也卖掉。”
凯斯着魔似的看着那根带血的铁链，好像父亲的灵魂还被囚禁在那里，他对凯斯说，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不生不死。
凯斯被惊得后退了几步，胃里又开始翻腾，但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怨侣呢？而凯斯最为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也会走上这一条路呢？好像他没有选择似的。
克蕾让保镖过来，把该清理的东西清干净，这件事要让舅舅知道，克蕾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车上，打算让凯斯打给舅舅，却发现凯斯面色苍白看着房间角落。
“克蕾，我们最后也会变成父亲和母亲那样吗？”或许他们早就疯了，他们的身体里也有疯子的基因，他们是邪恶的。
克蕾：“凯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早就去做了腺体手术吗？因为我不想有任何后代，我想象不到我有家庭有孩子的样子，如果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因为爱不得而失去理智，我拒绝恋爱抗拒结婚，是因为我发现世间任何人都没法承受我的阴暗面，我也没有办法自我修正。”
凯斯盯着那个角落，父亲就站在那里，呼唤着他走过去，凯斯呢喃着：“也许我们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我们的出生就是诅咒。”
凯斯的声音太轻了，克蕾根本没有听清楚，她接着说：“凯斯，我们走吧，舅舅会派人来清理的，这里让我感觉很冷，别再待在这里了。”
两人一路无言，克蕾想起她唯一一次去看望父亲，吉怀特已是满头银丝，疯病让他变得很憔悴，很苍老，抱着一个兔子玩偶神神叨叨的，直到克蕾提起母亲，吉怀特突然暴起双目眦裂，狠狠地掐着克蕾的脖子，但同时吉怀特也开始尿失禁，空气中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克蕾意识到她不应该再去追究历史，那残酷而无序，越深思就越费解，他们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就算那也是无尽头的痛苦和孤独。
克蕾把手轻轻搭在凯斯肩上，凯斯和父母亲生活的时间比克蕾长，可能受到的冲击更大，克蕾按了按凯斯的肩膀，希望能给予两人继续走下去勇气。但是克蕾和凯斯分别太久了，她没有发现凯斯尽管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里盛满破碎和苦痛。
到杰森那里已是傍晚，杰森已经知道情况，深深地叹一口气。他问凯斯什么时候离开。
凯斯：“明天就离开。”
杰森有种预感，或许这之后凯斯再也不会回来。
延宇坐上车，凯斯淡淡看了他一眼，延宇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许凯斯现在不想说，但延宇会陪着他。
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躺在床上，房间灯光开着，延宇看见凯斯已经闭上眼睛却觉得他一直没有睡着，延宇靠着凯斯肩膀，心中很是不安，辗转反侧到半夜，延宇悄悄起身带上手机。
轻轻关上门，延宇给克蕾发了一条信息，询问白天发生了什么，哪里想到克蕾立即打来了电话，延宇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按下接听键。
“延宇。”电话里的女声也透着疲惫，没有等延宇询问克蕾就直接开口，“今天去看了我们父亲名下的一处房产，情况不是很好，如果凯斯心情很差你也不要责怪他。”
延宇镇定地说：“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克蕾叹了一口，“我们的父亲，吉怀特，很早之前失踪了六个月左右，我们发现他是被母亲囚禁在一个地方，等他出来人就疯了。”
两人又讲了几句延宇就挂了电话，无声躺回床上，延宇重新靠着凯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凯斯闭着眼睛，突然开口：“你刚才去了哪里？”
延宇轻声说：“我去给克蕾打了电话，你状态不好，我担心你。”
凯斯没有再说话，延宇拉了拉他袖口，凯斯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般转过身来。延宇伸出双手搂着凯斯，轻轻拍着凯斯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靠着延宇，凯斯眼睛闭上又睁开，刚刚他做了个噩梦，那也是曾经预知梦的一部分，梦里延宇脸上如同蒙了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声音依旧轻柔：“你只是我的一个战利品罢了，我还可以去标记无数个Alpha，而被我标记的你......等我死亡你才会获得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