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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平行时空的二十二岁(上) 神秘木头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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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即将到来的二十二岁,没有人比乐鹿仪本人更有发言权。
她隐约记得上个生日爸妈只是带她吃了顿高中时就已经吃腻的火锅,在女孩儿的印象里妈妈总是有各种各样团不完的优惠券,好像这些优惠券从来都不用花钱买似的。
好在最后是以三五好友发生日祝福的轮番轰炸和闺蜜给她转的十个十元红包雨问候中勉强收尾。
“这次生日呢?”乐鹿仪喃喃自语,她不想才二十多岁就仿佛失去了一辈子希望。面对未来未知的生活,乐鹿仪表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悲观。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右肩配合头抵着快要滑落的电话,左手妄想去够茶几上放的被妈妈提前剥好皮并切成块的橙子。
乐鹿仪脚边有一只刚睡醒的大白猫,它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动作熟练地跳上茶几,原地转了一圈卧下。
女孩儿敷衍地抚摸了它的头,待猫咪舒服地发出呼噜声,拨给林墨菡的电话才接通,等待半天的她略有不满的向电话那端的闺蜜诉苦:
“老墨,你说整整三天,离我过生日仅剩整整三天时间,他们为何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上个生日没表示,上上个生日还是这样,哪怕跟我意思意思也行啊,我难道真是爸妈充话费送的?”
被唤作老墨的姑娘试图安慰乐鹿仪:“你别那么着急嘛,没准儿今年不一样呢,况且你都二十二了,有些事情不能老钻牛角尖儿,惊喜也许就在三天后等着你呐。”
听着闺蜜笃定的话语,乐鹿仪即使早就想好千万种说辞应付也不好再继续抱怨什么,只好岔开话题:“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随之陷入了沉默。
片刻。
乐鹿仪试图缓解这种莫名的气氛,她残留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问老墨:“那个...下礼拜就毕业了,我妈还问我有什么打算,你怎么想的啊?”
林墨菡说:“我爸妈根本就没问过我,他们还是比较尊重我的意见。说实话要按我的想法来,我还是想先策划一场毕业旅行,至于去哪儿嘛...无非就是坐高铁去北里转转,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毕竟一个月后我就要开始找工作了,你要是一起去才好呢,”林墨菡说,“你会去吧?一定要去哟,具体出发时间我到时候私信你。”
乐鹿仪听完老墨的回答更增添了几分郁闷:“我真是服,我毕业怎么没有尊重个人意愿这等好事儿?同样都是家长差别这么大,送生日礼物倒没见我妈那么积极,问毕业后的工作计划倒是挺积极的,”话说半截舌头有点儿干,吞了几口水说道,“跟我表弟写流水账作文似的一句接一句,生怕我会啃老一辈子。明知道我从小学到上大学从来就不擅长制定计划,又不能现编一个骗她,真的好烦哦!”
老墨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嘴,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门铃声就像一根划着的火柴一样掉落在乐鹿仪思绪的这根导火线上,顺着脊梁骨、颈椎一直蔓延到了后脑勺,然后在头顶毫无征兆地点燃了。
她一手捂着电话筒,伸着脖子冲门口大喊:他妈的急个毛线,要赶着投胎啊!稍微等会儿不行吗?”说罢撂下电话匆匆往门口走去,透过门洞看过去是一个双手环抱着棕黄色包裹的快递员。
乐鹿仪没好气地给快递员开了门。
她准备按往常那样迅速结束开门-接快递-关门这个流程,正当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就被快递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抵住了。
这手速果真不是盖的,比乐鹿仪家的网速还快。
他礼貌的解释道:“小姐姐不好意思,这个快递是到付的,一共一百三十八元,请您在上面签个字吧。”
乐鹿仪迅速打量了一下快递员的脸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出大概十八九岁左右的年纪,没来得及多想就在快递员手指的地方签了字。
边签字边时不时用余光瞥那个快递员,他的腿略有些费劲地顶了一下包裹,试图利用惯性给自己的手臂加点儿力。
乐鹿仪带着一团包裹并没有沉到那么夸张的疑云付完钱,顺手把快递接过来,包裹放在她小臂上下坠的一瞬间,疑云解开了。
这更像是奋力一搏接着元气耗尽的感觉。
乐鹿仪心想:可真他妈沉啊,不知道爸妈又定什么快递了。
她把东西放在玄关的地上,拿酒精喷壶先是往快递上均匀喷洒,自我感觉细菌基本杀灭后,顺带又把房门把手消了个毒。
再用鞋柜上层存放家里各种钥匙的抽屉中,扒拉出一把较为锋利的钥匙划开表面的透明胶带,钥匙齿与两三层不足一毫米的透明胶带共同卯足了劲只为听微弱的一声“砰”,快递开了,映入眼帘的除了一个褐色的木质匣子再无其他。
乐鹿仪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木头匣子左看右看,心里的疑问如同匣子表面的灰尘一样多。
例如:这到底是谁寄来的?看着不像网上能买的东西啊,这东西有年头了吧?怎么挂着一把锁?这个形状怪异的锁眼竟然是月牙儿形的?这到底是谁的东西?
正当疑惑的时候爸妈推门进来了,一系列令她头疼的问题在爸妈回来讨论一番后,基本烟消云散了大半,由此乐鹿仪得出了三个不太重要的结论。
一、不是他爸妈的东西
二、这个匣子有一定年头了
三、林墨菡和其他人不会给她寄任何礼物,那应该就是寄错了。
鉴定完毕!
开始破案。
破案的开端不尽如人意,前提条件得先把褐色匣子上的锁打开,可是乐鹿仪连钥匙都不知道在哪儿。
拿起匣子从上到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激动的像个只会发出阿巴阿巴的哑巴一样,迫不及待地要和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分享:“这上面有字欸,我摸了一下是用刻刀刻上去的,不像数字,应该是名字或者是代号类的。”
乐鹿仪努力的想看清楚刻在木头匣子下方的字,眼睛却总是模糊不清,瞳孔上感觉糊了几团纸,磨得难受。她揉了揉胀得发酸的眼睛说:“你们先琢磨着,我去厕所洗把脸,可能是昨天夜里黑灯瞎火地看书看的太晚了。”说完转身朝厕所走去。
关上门,眼睛疼得越发厉害了,水龙头拧了一下,没拧动,可能是时间太久水龙头有些生锈,尝试了几次,终于拧开了。
乐鹿仪左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右手伸进冷冰冰流动的水里,搓了两把脸依然感觉不痛快,索性把水塞堵上,把水笼头开到最大,等待快要溢出台面的时候关上。
没犹豫的把头一猛子扎进蓄好的自来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窜鼻腔,跟眼睛的疼痛相比,根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此时也顾不上干净了,在水里憋气大概能有半分钟,乐鹿仪就因为缺氧晕在了地上,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路牙子上躺着,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下身则是浅蓝色卡通睡裤,裤子的面料还是夏天那种。
脚上穿了兔子拖鞋没穿袜子。
丢不丢人暂且抛开不说,关键是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南城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要冻感冒了还怎么愉快地度过二十二岁。
一口井,不管横竖都二。
管他的,能回去再说。
乐鹿仪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摸摸裤兜找手机,左翻翻右找找都没有。
靠!什么情况,手机也不见了。匣子的秘密没破解,自己倒无家可归了。
虽然周遭的一切看起来就是稀松平常的街道,可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和陌生感压迫她。
乐鹿仪就近查看伫立在垃圾桶旁的指示牌,银晃晃的路标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刺眼,下一秒映入她眼帘的是琉璃大街22号七个大字。
“这不是南城街道吗?琉璃大街又是哪个?听都没听过,这..有一说一,名字取得还算诗意,单凭外观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街。”不知道是不是被该死的气温冻傻了,乐鹿仪开始对着指示牌自言自语,仿佛能得到答案似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她本想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问路。
但是不对劲。
路上的行人根本对冲他们招手示意的外来女孩儿不予理会,每个人背后像有一根隐形发条,只带领他们朝既定的目标移动。
有拎着竹篮子去菜市场买菜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去公园遛弯儿的年轻夫妻、还有在路边沿街乞讨的乞丐......大家神色多少有些不正常,用行尸走肉这个词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一阵头脑风暴后,把能想到的现实世界所发生的不可能全变成可能,最后得出一个连自己听了都不禁摇头的猜想。
平行时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