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另一个角落-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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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呢？”
“已经睡了。”
“？这么早？今天应该是他的被允许夜巡日？”
哦，端着托盘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一抹让布鲁斯·韦恩头皮发麻的笑容。
“虽然很想说杰森少爷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无所不能的蝙蝠侠缩了缩脑袋。
“事实上是他为自己增加了许多意外的……临时的、书籍方面的工作，这让他的校内作业也不得不有所延迟。两相比较下，他选择放弃夜巡，杰森少爷说他明天会定表早起……为了以充足的精力完成他的作业。”
哦，这，蝙蝠侠的脸上浮现喟叹。
“他和迪克真的很不一样。”
“是的，布鲁斯老爷，我很开心您能意识到这点。”
作为父亲的一面下意识反驳：“不，我从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点。”
阿尔弗雷德纵容地说：“如果您坚持这一点。”
……当然，我坚持。张开两翼把两只小鸟护在身下的蝙蝠侠非常坚持。
他一边做着即将离开蝙蝠侠洞前的最后检查，一边打趣——他的确是在打趣——说：“所以，临时意外的书籍工作，为了那位红发的小小姐？”
阿尔弗雷德为蝙蝠侠整理着穿到一半的披风：“是的，为了那位小小姐，孩子们最真挚的友谊总是让人动容。”
哦，这，蝙蝠侠的脸上再次浮现喟叹。
蝙蝠重复：“他和迪克真的很不一样。”
“这方面我倒是认为杰森少爷做的更好，如果您这一次的‘不一样’是指，迪克少爷在同样的年纪已经拥有了一位红色长发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位读书同好会的好友。”
显然，蝙蝠侠的确是指的这点。
“杰森要……更加的符合年龄。”蝙蝠侠向下扣上了黑色的面罩，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被彻底隐匿在蝙蝠形状的黑暗之后。
“毕竟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阿尔弗雷德松开披风后撤一步，“老爷，很高兴您反复意识到了这点。”
向着蝙蝠车走去的父亲说：“我也很高兴杰森愿意为了作业而放弃夜巡……你知道因为超人屡次帮迪克作弊，我甚至在一段时间里禁止超人和迪克见面。”
“这也是迪克少爷和您吵架的原因之一——祈祷今夜顺利，”目送着蝙蝠车呼啸而去，阿尔弗雷德佩戴好耳麦走至蝙蝠电脑前，叹息着，对切换至开启中的频道说，“蝙蝠侠，便士一上线。”
便士一上线，阿尔弗雷德总是不希望便士一上线的。
可他最爱的孩子需要便士一在线上。
所以便士一便目送着他最爱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在黑色怪物的咆哮声中驰骋而后远去，驶往那片永不止息的哥谭夜色。
而近期的哥谭的确相对稳定，这便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哥谭需要蝙蝠侠吗？
出于某种心理，阿尔弗雷德不想与这个问题正面相遇。
但他确实希望哥谭不需要蝙蝠侠，总有一天不再需要蝙蝠侠。
一位老人的愿望朴素而简单，一位老人只希望，在每一个暮色降临的夜晚，他的孩子都可以按时沉入一场悠久的美梦。
…
……
哦，即使不按时睡觉也可以，如果每一个夜晚都有着类似肯特老爷这样的朋友聊天吃派的话。
虽然这同样很不健康。
但，至少这非常安全。
…
……
“杰森少爷，如果五分钟内依旧无法看到你，我恐怕你会错过……”
“来了来了阿福！我马上下去！”
三分钟后，阿尔弗雷德意料之内地看到，除了惯用背着的蝙蝠侠色——传统的黑色书包外，小小的罗宾鸟还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布料很好，可以多次使用，外表则是罗宾的代表色，他是说，更偏向第二任罗宾的这版。
路上，他友好地和家里的孩子进行交谈：“我以为，之前你是说会借给斯莱克特小姐一本书？”
小小的罗宾鸟先是说：“阿福，都说了你可以叫她艾丽娅、呃、艾丽娅小姐——我是说，我本来、我们上周说好的只有一本书，但……”
……但，韦恩家的书房实在太大了，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时什么都不想摸，也避免碰，以防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东西就被赶出去的菜鸟了——拜托，这不是说他胆小，而是，好吧，或许是一些根深蒂固在犯罪巷孩子骨头里的东西，不是想要在富豪的家里捞上一笔潇洒走人，更甚至烧了富豪全家，就是格外有你只是走了狗屎运的自知之明因此格外珍惜——
当然！以上都是过去式了！
就像是，他要是想将书借给你，他会干脆直接地将这种想法化为行动，而不是在几经犹豫后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下去，或者事先询问布鲁斯是否可以——嘿，将“家里”全年龄向的书本借给朋友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专门问家长打报告呢？
还像是……
他现在或许会担忧意外打碎了阿福最喜欢的茶具，但不怎么害怕不小心弄坏了布鲁斯的什么东西……这句话里有两层潜在意思，这不是在做阅读分析，但，第一，首先他不会刻意去破坏什么；第二，布鲁斯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说什么离开我的房子。
杰森想，虽然他没有改姓，但这也是他、他杰森·托德的房子；虽然他不怎么叫——很少叫布鲁斯爸爸，但不说全美国，起码全哥谭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他、他杰森·托德的父亲。
而这座房子、韦恩的书房真的很大，昨天上午，他挑着选着，就觉得这本书你会很喜欢，那本书也符合你的口味；这本书你不一定喜欢但起码他很喜欢，所以蠢蠢欲动着决定要塞到你的怀里；还有这本书虽然看得人眉头一皱，但有几个地方很有新意，所以也……
……总之，在书房选书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多出一倍，这不得不让他在迟到的作业时间里全神贯注奋笔疾书，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正如每本书都是不一样的，在看到不同的故事时，谁能说你依旧会露出一样的表情、展露出同样的情绪、总是很……很好看的蓝色眼睛里，依旧只绽放出一成不变的神采呢？
——不会的。
杰森自信地想。
所以他可以多给你塞点书，毕竟每本书都是不同的一面……嗯，你不同的一面，拜托，人当然有很多面吧？于是装书的袋子就需要厚实牢靠一些，所以临时用防水不褪色的笔、改装图画一个第二任罗宾色的帆布袋，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知道你很喜欢罗宾，也知道曾经在学校爆炸中救了你的是第一任罗宾，但你猜怎么着，第二任罗宾在仔细认真地涂鸦时恶狠狠地想，你永远也不会猜到！第一任罗宾是个自大的混蛋、一个恶霸！一个扭曲而丑陋的人！！所以……
“……Morning，Arie。”
“Morning！Jason！”
“这是你的书……们。”他加重了book‘s’的咬音。
于是他看到你欢呼了一声接过袋子，然后顿时被沉甸甸的书们压得不轻，胳膊向下滑了好几公分。
嘿。
他露出嘲弄的笑容。
“杰森！”
“嘿，是你力量不够。”
然后他又看到你抗议地皱起了脸，抬高声音说“我的力气已经比以前大多了”……你向上提着帆布袋，把它轻轻地放在课桌上，然后你开始动作仔细地拿出一本又一本厚实的书籍，大多数只是看看封皮的名字就先放在一边，但有个别的几本，你会在看完封面后便迅速地翻开几页……然后又如他所料，Jay-Rorin is always right，正如每一本书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故事，每一个侧面也都是独属于那一瞬间的你的无法复制。
他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会……
……可能不止一会，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有知有觉地移开了视线。
……但他想，盯着滴滴答答挂在最前方的圆形钟表脑子里乱嗡嗡地想，蓝色总是很好看的，他应该多看看，更何况，对，这可是美术课上也调不出来的一种蓝色，是活的流动着的没有复刻品的蓝色，他为什么要不看，虽然他的这个角度看不到你低下注视着书的蓝眼睛，但他就是该多看看。
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于是他把移开的眼神又挪动了回来，谁叫滴滴答答的钟表才没有什么好看。
于是他有知有觉地又看了一会……好一会，你太投入了，仿佛他只是个透明人。
他有些得意，他就知道他挑的书很对你的口味。
他有些不满，你难道不会看上几秒后就转头对他说声……赞美之类的谢谢？
好吧，谁让他的选择过于对你胃口了，杰森想，下次可以加上几本有争议性的。
等到你把最后一本书也高高地叠在课桌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艾蕾。”
但你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语速极快地低着头说：“是这本！先让我翻完这本的这个尾页！我想看一下初版有没有后记——”
于是他就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你的旁边，废话，你们是同桌，他当然坐在你的旁边，他无聊地托着腮，注视着书，注视着你，注视着你翻动书本的手，今天的哥谭是少有的好天气，像是隔壁总是晴空万里的大都会，上午的阳光穿透灰蒙的窗户投射在你翻动书页的手与指尖，他似乎能看到那些在光线下飞扬漂浮的尘埃，像是细微不可见的光点。
“……你会喜欢的。”他嘟囔着。
“什么？”你心满意足地合上硬质的封皮，喜悦而好奇地转头问他。
于是他便接过了转头看向他的你，也在这近在咫尺的蓝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自己的倒影。
……他和倒影对视了两秒，一点六三秒，又迅速而日常地扫过你柔软白皙的脸颊与长而微卷的红发……哦，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今天的头发比往常要乱一点点，他敢打赌，你昨天一定睡得不早，你今早一定至少进行了一次赖床。
他要提醒你吗？
……没必要。
不那么柔顺的红发也很好看，看起来更……精神一些，感觉上很会打人，像是揍了什么混蛋后自然而然地乱了一点点，这很好，抓在手里的触感也总是很棒。
手不自觉蜷缩了一点点。
“杰森？你刚才说什么？”
……他抓紧课桌的边缘，身体向后退了一公分，不超过一公分，高声道：“我是说，书，还有罗宾色的帆布袋，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另一个角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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