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狗颜》独角马

10、第 10 章

　　“你想她的什么地方呢？”魔术师把尾音上扬，油腔滑调，故意引人产生性幻想的样子，让人很不爽。
　　苟庞的脸在强烈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梦幻，看得出来他也不喜欢这个魔术师的语调，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眼泪。”
　　围观群众哄然大笑，魔术师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一时有些怔愣。
　　我也愣了一下。
　　“果然少年不按套路走。”魔术师感慨，“苟庞同学，我这里有一副涂色的纸牌，接下来，我会用布蒙着眼睛，还会背对你，你来对纸牌进行涂色。如果我说，我能猜中你的涂色顺序，你相信吗？”
　　现场的人都很好奇，苟庞摇头说：“不信。”
　　魔术师把纸牌弄成扇形，四面走一圈，我离舞台不远，看到的是牌子上的确有不少人物肖像。
　　“我爱豆！！”舍友大喊。
　　她爱豆也在那个牌子里。
　　“苟庞同学，接下来，我会蒙上眼睛，你来从这副牌里抽出一张来填色。”魔术师边说边蒙眼睛。
　　我的目光却看着苟庞，他正侧着身子，我看到他高挺的鼻子，还有他的喉结。
　　我突然觉得，他不狗了。
　　苟庞从魔术师手里抽出一张牌，魔术师突然说：“等等，你来洗牌，洗完再抽。”
　　大家都很好奇他要做什么，现场一片安静。
　　苟庞按照吩咐洗了牌，本来打算从中间抽牌出来，他突然改了主意，往魔术师牌子的左边拿了一张牌，再举给我们看。
　　现场又是一片哄然大笑！
　　苟庞从一大群明星的纸牌中，抽到了美羊羊！
　　魔术师开口，声音有点慌张：“我好像觉得不妙。”
　　观众乐得看他好戏，魔术师也只好硬着头皮让苟庞开始涂色，依次从头发、衣着、鞋子涂。
　　有摄像机给他的牌子特写，我看到他涂了蓝色的头发、灰色的裙子、黑色的鞋子。
　　所有的色彩都不是美羊羊的。
　　魔术师叹了一口气，依然蒙着眼睛，说：“我来X城前，在火车上遇到个小朋友，她松给我一个礼物。”
　　幻灯片放送，高铁上的一个小女孩，送给魔术师一个美羊羊。
　　全场惊呼！
　　魔术师声音很是怀念：“我今天在看工人搭舞台时，又遇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我问他，你知不知道美羊羊呀？小男孩点头。我再问他，如果你来涂色美羊羊，你会怎么涂？小男孩的妈妈在一边说，别理他，他是个骗子！”
　　全场哄笑！
　　我默默看着当景点陪衬的苟庞，他剪了个新的发型，与一旁油头粉面的魔术师相比，显得清爽，又有蓬勃朝气。
　　我的心忽然跳得飞快。
　　魔术师又放了个小短片，短片里，是舞台搭建的时间，那个小男孩在镜头前说：“要是我涂美羊羊，我会给它蓝色的头发、灰色的裙子、黑色的鞋子！”
　　魔术师贱贱的声音在镜头前响起：“那你对美羊羊第一印象是什么呢？你最喜欢看她哪里？”
　　小男孩看了一眼他那不耐烦的妈妈，笑嘻嘻地说：“眼泪！”
　　全场震惊！掌声如雷！
　　“这是托吧。”舍友在一边嘀咕。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跟着苟庞转，他下了舞台，他淹没在人群里。
　　我看到有个娇小的女生上前去接他，她把她的手让到苟庞的手心里，两人一同离开。
　　那女生，穿着一件合身的，纯白色的羽绒服，和苟庞是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