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一【昙花】 【黑绝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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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难以相信，如此污浊的世界上会存在昙花一样的人，风采绽放于黑夜，又于几瞬后零落。
日向优姬，忍界没有人听过她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纯净的血脉，也没有人知晓她在感知上有多么惊人的天赋。因为她是独属于她的哥哥，日向宗彻的花朵。
他们是日向宗家，在人均寿命三十岁的年代，身为长子的日向宗彻早早接起了族长的重任。对外有着优秀的实力和战绩，对内有着令人信服的能力和威严，甚至还以一己之力抗住了族内的压力，没有让毫无忍者能力的妹妹沦落为分家。
“多好呵，多好呵，族长对小姐多好呵”，所有人都对优姬这么说。小优姬也曾姿态优雅温顺地跪坐在哥哥面前赞叹：“多好呵，多好呵，哥哥对优姬多好呵”。
可她不是个讲话讨喜的孩子，经常在哥哥面前说错话，比如想出去玩，比如想看新出的话本。哥哥会微笑着摸摸她盘发整齐的脑袋，然后温柔地听她讲是从哪个女仆口中听到的闲谈。然后，奇怪，她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们了。
这个发现曾经让优姬很新奇，因为她还会听到一些琐碎的闲话，是关于她孱弱的身体和她的存在对哥哥造成的影响。优姬不想听这个，但她也不敢向哥哥直接说，因为她害怕哥哥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使哥哥的表情早已让别人无法看出他的真实想法，但优秀的优姬可以看穿所有人的情绪，尤其是哥哥，她最爱的哥哥。
于是她悄悄捏造了一些闲谈。“这样就不用再见到她们啦”，她单纯地高兴。
但世间总是充满巧合，她在靠着窗户发呆的时候看到一只乌鸦飞过，尖锐的喙沾着黑色的血，肚子里是其中一个仆妇还没来得及消散查克拉的残肉。
一向聪明的优姬立刻想明白了很多。她坐直了身体，没关紧的窗缝中吹来初寒的秋风，冻得她不知道自己在这血肉深宅中长了几年岁月。
敏锐的感知力放大再放大，竟没有一寸土地不是沾着血的。有那些仆妇的，有一些陌生尸骨的，更多的还是自己的，从出生开始就被折断翅膀双脚种在爱的牢笼中，经年累月、一刻不停流出的血。
优姬的灵魂害怕地尖叫。但她没有办法叫出声来，她的肉·体已经被这个房间禁锢住了，房间里是用血肉供养着日向宗彻深沉欲望的仆妇和自己。
（二）
心怀伟愿，破旧神之困，戏敌之后裔于股掌间千年，执棋纵横忍界棋局者孰？吾旧神之子，绝也。
没错，今晚的绝大人也活跃在战争前线。
漫长的战局逐渐令人疲倦，封印辉夜女神的六道后裔之一，宇智波一族有心与日向合作，试图一波压制另一六道后裔，森之千手。但致力于恶化两族关系的黑绝决定破坏这次合作，让两族继续消耗，积累更深的仇恨。
没有形体的黑绝像一滩黑色的液体，在日向大宅交错复杂的缘廊下飞速移动，却在通往日向族长书房的路上被一只手拦住。
黑绝愣在黑暗的木板下，看到一双他只在出生时见过的纯净白眼。但他极快地反应了过来，那双眼睛的主人还在等着他去拯救。
缘廊外的那个人愣愣的的，一只毫无力量的手却坚定地拦着他，眼睛和声音里都是困惑：“我们从未见过，我却觉得你很亲切。”
黑绝没有反应。明明直接走掉也无所谓，眼前只有一只随时可以穿透的手，但液化的身体就是停滞住了，从中心翻滚出层层波澜。
然后那人按着心口小声恳求：“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这里觉得很痛，很难过，不甘、绝望、怨恨、痛苦、迷茫……你能告诉我吗？”
黑绝不知道，他没有那些情绪。或许他曾经有，但在千年间因为只朝向一个目标而舍弃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这幅身体像炸开一样，不同而复杂的构成在其中振动共鸣，响起奇特的声音。它们一齐告诉他，帮帮她，它们像懂它们的孩子一样懂她，像怜爱它们自己一样怜爱她。
所以黑绝鬼使神差地显形于庭院：“吾乃天上神之子嗣，本不可与凡尘之人结缘。然，汝身负神之眷顾，且恕汝拦路之过”。
女孩的眼睛仿佛亮得发光：“您是天神大人！黑色的天神大人，可以请求您倾听信女的一些愿望吗。”
“……”
黑绝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但是只要她用那哀哀戚戚的纯白眼睛看着他，构成他身体的部分就着急得团团转，把他光滑的表面扭出凹凸不平的疙瘩。
（三）
刚开始，他只是偶尔来听她说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什么哥哥不许她出去玩，光是每天在家里插花煮茶非常无趣之类的；后来她就学会了装可怜撒娇，问他要一朵开在野地里的小花，要一本新出的游记，要一只夏日祭的苹果糖……最后他觉得真身来得太频繁了，干脆分了一部分留给这个一天到晚都小嘴叭叭不停的烦人小鬼头。
失策的是，那部分的记忆会实时传给黑绝。于是有的黑绝表面上一手掌管战国棋局走向，耳朵里却充满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和天真的幻想。
日向优姬实在是一个好满足的孩子，米粒大小的事情也会让她快乐很久。但有时候优姬会突然难过，会流着泪请求一个拥抱。他留下的分·身实在小得可怜，只好本体前去满足这个莫名的要求。
当然这是因为她选择的请求时间恰好不会干扰到绝大人的大计，不然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呢，哪怕她再像母亲也不行。
绝的身体是虚无的概念，但她似乎也只是需要一个无法感受的环抱。优姬说，这叫陪伴。
“有点搞不懂人类的情感了”。可以挑起两族千年怨恨的黑绝，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了慌张。
（四）
狡猾的人类女孩早就猜出他和忍者的关系，所以她心情好时叫他“黑漆漆先生”，有求于他的时候才撒娇地称呼他为“绝先生”，只有在很久不见他的时候会带有微微调侃的不满：“黑色的天神大人，您忙于大计，很久没来看我了。”
确实因为一些事情无法脱身的黑绝：“吾没有听到召唤。”
日向优姬白色的瞳孔隐晦地向上，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黑绝第一次遵从自己的心意咧开嘴角，人类管这叫微笑。
他知道的，优姬有着矜持的骄傲。虽然会适度撒娇，但不会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扰。
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优姬需要一个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一【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