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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食动物永远的神 兔子急了会 ...

  •   有的草食动物是很无情的。比如汐里养在梦境森林的那只鹿,前一秒还在和汐里贴贴,天一亮就把汐里蹬回了现实世界,利落得像冬天一把掀掉赖床小孩被窝的冷酷母亲。

      汐里委屈,汐里说得很大声。森林里的朋友不仅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生气,还在听完她的委屈后用绒毛细润的茸角轻顶她鼓起的双颊。汐里憋的气一下就散了,变回了平日里开心的样子。

      “今天要给你找最好吃的叶子!”被可爱小鹿占据心神的汐里,光荣成为木叶建村以来第一个因为错过入学仪式而无法上学的忍校生。

      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向冷静自制的奈良鹿久捏断了笔,第二天亲自提着奈良汐里补办入学手续。

      知道自己做错事情的奈良汐里安静如鸡地跟着老师走进教室,向已经上过几节课的同学们做自我介绍。

      奈良汐里毫无准备,结结巴巴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不知所措地看着班级里的同学发呆。下面的同学被她黑漆漆的外表惊呆了,又因为她是不小心搞出“有史以来”的话题人物,早就乱哄哄地讨论成一片。

      老师敲了敲黑板压下教室里的声音,像介绍普通同学一样介绍:“虽然和卡卡西一样比大部分同学小一岁,但汐里同学可是奈良家天赋最好的孩子,已经掌握了奈良家传秘术,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哦。”

      刚刚安静了一瞬的班级又哄地响起乱糟糟的说话声,其中有赞叹,有惊异,但更多是关于她外表的议论。奈良汐里第一次面对同龄人直白的恶意,身体僵直,指尖冰冷,颤抖的唇却无法为自己辩驳。

      “好了!不要因为外表而嘲笑他人是最基本的礼貌。”老师生气地拍着黑板发出巨大的声音,“汐里,你去坐在卡卡西旁边。就是中间第六排白头发的男生,他左手边的位置。”

      老师让汐里坐在旗木卡卡西旁边,因为卡卡西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儿子。旗木朔茂是光正伟岸的忍者,以强大而可靠闻名木叶,与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三忍”齐名,他的儿子卡卡西应当也是正直善良的男子汉。

      卡卡西确实没有对汐里的外表有所诽论,他只全程听课记笔记,半分眼神也没有分与汐里,专心学习的强大气场甚至隔绝了不少偷偷看向汐里的目光。

      汐里惴惴不安的心率逐渐平静下来,准备好好学习老师所讲的内容。

      然而汐里很快就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了。老师讲的知识太过浅显,为了照顾全班同学,还会举很多例子去解释,在汐里听来就是又简单又水,包含的信息量还没有从叶缝里漏出的一片阳光多。

      汐里机械地记着笔记,感到十分无趣。汐里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做梦,梦里有一整片森林,森林里总是开满花,结满果,还有一只让汐里感觉很亲切的鹿,虽然这只鹿总在白天把她赶出梦境。汐里觉得妈妈会很喜欢它,因为妈妈就经常早早把她从梦中叫醒。

      汐里想起妈妈,感到无端无尽的悲伤。妈妈是大骗子,说好要一直陪着汐里,一直保护汐里,却跑去另一个世界陪爸爸了,留下汐里一个人。

      汐里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好,做不出好吃的蘑菇炒饭,不会做自我介绍,连第一天上学也迟到,还要被同学嘲笑……汐里越想越委屈,却无人相诉。

      一整天,汐里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直到放学铃响起,汐里才懊恼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像答应妈妈的一样好好学习。

      于是汐里没有理由委屈了。

      她也明白了一点世界的真相,原来承诺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破的东西。她不是故意的,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但汐里还是为没有好好学习而感到愧疚。她看着同桌的卡卡西收起记了一天的笔记,下定决心要向优秀的卡卡西同学学习。

      卡卡西看到汐里用莫名坚毅而火热的眼神追随自己的笔记本,想起这个同桌错过了早上的几节课,接下来的课都在认真记笔记,应该是个热爱学习的人。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放慢,将笔记本递给汐里:“需要吗?可以借你一晚上,老师讲的内容记在前两页。”

      在很短时间里又沉浸入神秘世界的奈良汐里没有听到卡卡西说的话,只是被卡卡西突然的动作吓到,肉眼可见地炸毛了。

      是真的炸毛,附在她身上的黑色物质感受到主人受惊的情绪,光滑的表面迅速长出丛丛尖刺。卡卡西看着眼前物理意义上变成刺猬的女孩,感到一阵阵无语,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诶,诶?”汐里瞬间明白是自己的过度反应让卡卡西误会了,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只会这个那个地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卡卡西看汐里身上的刺迅速消失、不知所措的样子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放下笔记本走出教室。

      汐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冒着热气,心里充斥着无法和别人好好相处的挫败感,尴尬又难堪,胡乱把卡卡西的笔记本和自己的东西收拾进书包后迅速逃离教室。

      待在学校的每一秒都在让她想起方才尴尬的记忆。

      汐里跑得飞快。她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所以被绊倒的时候几乎要飞扑出去,然后重重地跌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她的背上,声音奚落:“这个黑漆漆的怪人是谁?怎么不看路呢,都撞在小爷脚上了。哦哦,原来是奈良家天赋最好的孩子,连入学仪式都没有参加,直接被老师带过来的天才同学。”

      “她凭什么能坐到卡卡西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起来,非常愤怒,“老师为什么让一个丑八怪坐在卡卡西旁边!”

      不知道被谁的情绪煽动,最开始是一个人踢了她一脚,见这个“天才”仍然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后,各种各样的辱骂声响起来,字字句句混合着拳脚砸在汐里身上。汐里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眼睛都红了,也不肯掉一滴泪。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身上很疼,心也疼得快要碎掉。汐里握紧拳头,为无端遭受这样的恶意而感到莫大的愤怒。

      积攒了一天的情绪爆发,黑色的力量像血液一样从身上流得满地,慢慢将每一个践踏她的人都包围裹缠。

      “影缝术·黑彼岸花。”黑色的影子将所有围上来的人锁住。他们的时间像被抽走了一样,变成动弹不得的标本。

      奈良汐里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认真地拍干净身上沾到的尘土和脚印,然后认真地,一张张记住这些人的脸。

      以绊倒奈良汐里的男生为首,被以施暴者的姿态定住的小孩们感觉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面对那双冰冷的绿色眼睛,他们像面对一场无法逃脱的天灾,下一秒就会被洪水淹没、被山火烧成灰、被泥流或岩浆埋葬,然后落进永暗的地底。

      汐里什么也没做,一句话也没有说,却用压倒性的力量告诉他们,她拥有千百种方法手段处理掉他们这些小虫。

      黑色的力量乖顺地回到汐里身上,重获自由的人们却不敢自由地呼吸,生怕大一点的动静都会再次冒犯到强大的天敌。

      汐里看似潇洒地转身,脚步却飞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不敢动弹的小孩们眼中。

      受惊的小孩们如蒙大赦,迅速作鸟兽状散去,而给他们留下深刻教训的汐里却不像他们所想的一样走远,只是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泪水已经汹涌而出,汐里抱着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接连打了好几个嗝儿。

      就是这么丢人的时刻,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闯了进来:“怎么躲在这么黑的地方哭呀。”

      “你叫奈良汐里对吧,刚刚用的忍术就是奈良家的秘术吗?一下就把他们打倒了,超——酷的。”汐里抬眼看到那个人带着阳光走了进来,要拉她去往光明,“不要哭啦,我带你去找琳,我们一起玩吧。”

      “琳?”

      “哦对,你错过了大家的自我介绍。我叫宇智波带土,是你的同学”,宇智波带土看到街道对面的一个人影,兴奋地指给汐里看,“那就是琳。我们担心你遇到这种事后会难过,所以追上来啦。”

      带土拉着她冲过街流。汐里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向他们招手,脸上带着和带土一样温暖明亮的笑容。

      她身上的伤几乎好了,曾被踩碎的心也慢慢在阳光下复苏,像种子一样发芽、新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草食动物永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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