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幻三）》隨忆

5、第五章

　　看着紫丞渐渐远去的背影，楼澈失望了。他缓缓地蹲下，抱着头楸紧着自己的头发，他痛彻心扉的大喊：“知己？哈哈哈哈哈哈”
　　楼澈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憔悴了，曾经并不觉得两百年十分长远的他，如今却仿佛像个快行将就木的人一样，他摇摇晃晃走在流影天殊的长道上。漫无目的的徘徊。
　　“楼澈？”
　　面前一名貌若花容的男子叫道。
　　“勾陈前辈……”楼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你私自去过魔界了？”
　　“……前辈”楼澈心中微微泛起一丝酸涩。
　　“见到那个人了吧……怎么？失望了？”勾陈语气平淡。
　　楼澈不语，慢慢地撇过头去。
　　“哼”勾陈冷笑，看似不削的眼神中却又一种叫做怜爱的东西蕴藏其中：“在你瞎之前，跟我回千桦梦地。我已找到医治你眼疾的方法，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呆上五百年，你的眼疾自可消除，恢复如初。
　　“好……”
　　此刻的楼澈已然决定跟随勾陈去千桦梦地，他仿佛一个看破世事的人一样，已经了无牵挂，准备出家了似的。
　　或许，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做到——用五百年的时间去努力的忘记一个曾今肝胆相照，如今却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的人，这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他这样想着。
　　“那走吧……”
　　勾陈转身正要离去，楼澈突然叫住了他：“前辈！我想先去整理一些东西，我想等下再去千桦梦地……”
　　“随你。”说完勾陈就随着一道光芒消失了。
　　楼澈一路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弹琴的会变得这样，还有那眼神，真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问题，弹琴的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楼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去千桦梦地之前去找紫丞一次，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之后就是分开五百年。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希望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希望紫丞告诉他这一切其实真的有难言之隐，他不是真的忘记了往日的情谊……
　　夜，深邃，那空中的点点繁星就是这浩瀚中的亮点。它们斑驳隐约，忽隐忽现。在这浩瀚长卷中，常常能勾勒出人们心中最想看到的一切，只要你愿意去看。
　　就好像此刻，那落仙谷中把酒独酌的身影……
　　“楼兄，你现在可好？” 紫丞有些微醉，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突然他轻笑了一声：“呵，我怎么老问这些问题呢……对了，上次我们已经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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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弹琴的……”楼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他原以为已经不可能再听到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他望向那个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怎么是你？”他显得有些恍惚：“楼兄来此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弹琴的你告诉我，上次你这样对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快说是不是？！”楼澈话语中满是焦急。
　　“原因？哈哈哈哈，是，是有原因。”紫丞的脚步有些站不稳，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原因就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弹琴的！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楼澈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紫丞转身大笑道：“哈哈哈哈，人生犹如白驹过隙，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哈哈，你走吧，我们以后不用再见面了，就当相识一场梦吧……”
　　“紫丞！好！你说得出口、你……”楼澈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有些泛模糊，他觉得面前的紫丞开始变成了好几个。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楼澈感到自己的眼睛快看不见了：该死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刻……不要看不见，我不能看不见！紫丞、紫丞！
　　他缓缓将手伸向远方，他看不清那人有没有转身，也看不清那人究竟朝着哪一方走去。渐渐地，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睡中，楼澈又开始做了那个一直做的怪梦。梦里，他又叫了紫丞的名字。依然是眼泪顺着眼角淌下，依然可以感到有人在为他擦拭眼泪。那温柔细腻的触感，轻轻的、仔细的、一点一滴的，像是怕一不当心就会弄坏他似的，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的肌肤……
　　“师兄……是你吧。本大爷感觉自己已经睁开眼了，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呢？”楼澈轻轻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