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幻三）》隨忆

2、第二章

　　不是不愿相见，而是不能相见，无法相见。
　　——“按你之言，三界的地气已然连通……但三界既分，从此就各归各路，神魔有别，互不侵犯。亲情、友情、爱情，但凡其中所有情感，都不容存在。愿魔界之主能遵守此份契约，否则……”
　　“晚辈定当遵守契约，三界既分，从此互不侵犯。若违此约，紫某愿以身示警，自裁于刻罪钟前。”
　　“魔界之主言重了。自裁就不必了，但若有朝一日，不论天界还是魔界，但凡违反契约者，必受禁言之咒所累。”
　　这是当初金神在紫丞离开前最后对他说的话，它就像千年的蟒蛇，缠绕着紫丞，禁锢着他的脚步。
　　“但凡违反契约者，必受禁言之咒所累。”这段话一直回响在紫丞耳畔……
　　紫丞何曾不想去见楼澈，那个善良单纯，热情开朗的生死之交。只是，他了解楼澈的个性，若真的相见了，楼澈也会因为他而一同遭受禁咒所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知己因他而伤却不顾呢。
　　所以，他宁可受思念之苦，也不愿意再让楼澈因他而伤。况且，楼澈天性爽朗，过个百来年的，所有的事情应该都会淡忘，一切将会时过境迁，人事物事都会改变的，紫丞也会慢慢变成他心底的影子，最多也就是隐匿于心中罢了……
　　“陛下!”突如起来的一声，打断了紫丞的思绪。
　　“什么事如此着急？”
　　“启禀陛下，风瞿有要事要商，想请王回去商议。”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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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在梅影长堤上，离墨担心的问道：“伶叶先生……师弟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不如从前了，方才我见他眼神又开始涣散，已经两百年过去了，为何师弟的病情还是如此反复？并且每次涣散的情况也越发严重，难道那些药草没有用么？”
　　“药草当然是有用的，不然澈儿现在恐怕已是个瞎子了，只不过……” 伶叶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先生，难道……难道师弟的眼睛早晚都是会瞎的？！”离墨的瞳孔突然放大，他害怕这真的会是个事实。
　　“这药草，常人服用了，即便是瞎子也可恢复光明，只是澈儿他在盘古之源时，眼睛已经被伤得彻底了，这浊气早已倾入他的内部，仿佛与根同生一般，确实难以治疗”伶叶无奈道。“但这药草毕竟是仙家之物，所以澈儿每每服用，视力就会变好一些，只是那浊气像是认定了这个寄主一般，你越是想治疗好，它便越是变本加厉，长此以往，澈儿的变盲也是早晚的事情……”
　　“难道就没有其他治疗之法么？”
　　伶叶无奈的摇摇头：“目前尚未找到……”
　　“是么”离墨神情哀伤。
　　一片梅花瓣悠悠落在离墨脚旁“先生，你看……”离墨指着梅树说。
　　两人抬头望去，红梅已逝，初生的白梅洁莹如雪，自上而下，又迂回旋转，漫天花瓣充斥了整个梅影长堤……
　　“一切都结束了吧，先生”离墨缓缓的开口。
　　“恩，或许吧，一切也将重新开始。随着时间的遗逝，澈儿也会慢慢淡忘过去的一切的。就好像这红梅，无论多艳丽，最总还是会回归到最初的……”伶叶回答道。
　　“最初……对于师弟来说，究竟哪一个才是最初呢……”离墨长叹道。
　　“伶叶先生，师兄，你们都说些什么呢？也说给本大爷听听嘛！”楼澈双手搭在两人肩头，脸凑在他们中间，左顾右盼的看着他俩。
　　“师弟！”离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本大爷走路向来都雷厉风行的！”楼澈反驳道。“嘿嘿，师兄，我看你跟伶叶先生两个人，定是看梅花看的太入神了！”
　　“呵呵”伶叶微笑道“澈儿说的极是。澈儿，你看这梅花，全都变白了。”
　　“变白就变白了，这梅花飘来飘去的，跟个棉絮一样，飘的本大爷都觉得烦了！嘿嘿，我倒觉得这白梅还不如从前那红梅来的绚丽呢！”楼澈笑道。
　　“呵呵，师弟，红梅虽艳，却太过诡丽，实在不适合生长在天界。”
　　“嗯……说到这个，本大爷很久没有去看过小姑娘和独眼鹰他们了，自从我出来之后，你们就叫我不要离开天界。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的眼睛好，但是老在天界会闷坏的。”楼澈慢慢望向远方，轻轻的说“还有……本大爷……也不知道弹琴的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