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夜》流影·落墨

1、辞夜

　　然后。我便隔绝在思念里。不知道该悲伤，或者痛哭。可能都忘记了吧。只是。只有今夜，我想去看看。那时种下的迷迭是否已经生根发芽。

　　与白雪认识前的记忆已经残缺了，我只知道是白雪救的我。她叫我辞夜。这辈子我便叫辞夜了。
　　“夜，以后我们就待在这里，谁都不要离开，好么?”
　　我抬头看着她的双眼，很清澈。
　　“只是......”
　　“嘘~！这把梳子给你，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好么？”
　　我看着她用手比划脑袋，想笑。但是，一直没有笑出口。我想说的，并不是要离开，只是想问问，这样她会开心么。
　　“快过来嘛。看这里，这间做你的书斋好不好，很安静的。呐，给它取个名字吧。”
　　“呃?..恩。叫点墨斋吧。”
　　“啊。。！恩、好吧。我.我们去看菜园，我想在那里种一堆的胡萝卜，然后我们养兔子吧。好不好呢？”
　　“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对着我微笑询问，但是。我讨厌这样的白雪，好似为了什么而笑一般。很虚伪。只是我看了，眼眶总是有什么东西想流下来，然后我拼命的制止。
　　只要白雪开心。我便在这里待一辈子。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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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药蒲，看着这些不知名的药草。生根，发芽，然后，便是一个春冬。
　　白雪时常会来这里找我。说：“夜，该吃饭了呢，我们回家吧。”家...原来，我也有家。
　　“夜，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呢。。”我转过身。看着她手上的那颗草，淡淡的茶香。
　　“叫什么、”
　　“迷迭香，我们一起种下来吧。”
　　“好。”
　　就算不说。我也想留下它，很强烈的亲切感。我喜欢茶的香味。我和白雪把她种在一个角落。只希望来年他能布满这块药园。我会一直看着它。
　　“夜，你知道么。迷迭有个含义，是对死者的怀念。”
　　“那...为什么要我种。”
　　“可能，也是你希望的吧。忘记了。便不要去想了。我下山一趟，你自己乖乖回家。好么。”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身体..慢慢的再抖动
　　“不告诉你哦。等我回来告诉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走的。不会的。” 然后。意识开始模糊了，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身边种药的锄头，向前面打去。我不要让她走。我不要让她走。我们，是要在一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溅在嘴边，腥甜腥甜的。身体开始兴奋了。意识的最后视乎只听到了，绝望的惨叫。还有：“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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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在那一天，凌风城夜晚的一场喜宴，书家二公子书函坐在镜台前，他的母亲轻轻的帮他梳着头发。然后扎起来。
　　“我们的函儿要成家了呢。这把梳子你以后用它帮白雪梳头好么。”
　　“恩。我会的母亲。”
　　“不准欺负雪儿哦。”
　　“不会的啦。。母亲您就放心吧。”
　　“那你要忘掉以前那个人。死心吧。她已经走了。不会回来的。”书函抬起头。看着从未严肃的母亲板起脸。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要离开。他曾经非常深爱的人。在喜宴上离开了。
　　“报告夫人，白府的人说白小姐突然不离家而出。不知去向。”
　　“恩。我知道了。你退下。”
　　“为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都离开了。我不会让你们走了。再也不会了。”书函的手慢慢握紧，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开始扩散的瞳孔，通红的眼睛。然后抓起了镜台上的簪子，上前抱住的自己的母亲。
　　“不要离开我了。我们在一起。”把手中的簪子送入了母亲的胸口，血渐渐的浸透了衣服。蔓延到了他的手上。
　　像是麻木了一般，他拔出了簪子。血溅落在了地上，另一手拿着梳子。缓缓的走向大厅。
　　正在跟亲戚交谈的父亲看向了他那沾满鲜血的手，仿佛想起了什么。猛的冲向房间。一声悲鸣。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我要跟她们在一起。我要跟她们在..一起。你奈我何。”
　　“拿下！”
　　“等等。伯父，我带他走。你放过他吧。”白雪骑着一匹马冲了进来。一边喊着，一边下马。书函跑了上去。抓住她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书函。听我说。我没走..我刚才去看我的师傅。他知道我要嫁人了。送了我件礼物。我怕你等急了。就直接过来了。呐，我们走吧。”
　　“这个孽障杀了他的母亲。我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来人。。拿下。”
　　“什么。。！！。。。伯父。对不起了。。我先带他走。日后。我会来解释的。”说着抱着书函上了马，飞奔出了城门。

　　朦胧中。好似有个人跟我说。“忘掉这个晚上吧。以后。你叫辞夜。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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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白雪躺在我的怀里。全身是血。我静静的抚摸她的脸庞，抱着她。走向了小屋
　　“呐，我们永远在一起了。不会在离开了。我们。先回家。好么。”
　　小屋还是一样。干净。简单。饭桌上。永远都会摆着等我回来吃的饭菜。我带着她。坐在桌上。点燃了蜡烛，有封展开的信。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下山买点东西回来。等我哦。
　　----白雪。”
　　就让我们就这样腐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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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直种着的迷迭，不需要看护。也会遍地生长。这样。就够了。下一个鬼夜，不知道是否能遍布整个山头。

　　------------09.08.14 早此情何忘
　　流影·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