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棠》屿枝眠

8、悸动 少年的心动

　　“摸摸就不疼了。”语气似乎还带着撒娇。
　　沈歆棠笑了笑，还是用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鼻梁:“一会来我办公室，老师给你涂药，这伤口怎么还渗着血？”
　　今天的江肆年怪怪的。
　　怪可爱的。
　　沈歆棠拉着他的手走出教室，江肆年只觉得她的手很暖，他舍不得放开。
　　“这孩子手怎么那么冰？”她低声说道。
　　来到办公室，只见沈歆棠熟悉的拿出药箱，从里面拿出酒精和棉签。
　　棉签沾了酒精，轻轻地涂在男人的鼻梁上，有点痛，但是很舒服。
　　“疼的话要跟老师说啊，老师下手轻点儿。”
　　男人“嗯”了一声，涂完药后，沈歆棠撕开创可贴轻轻地贴在他的鼻梁。
　　沈歆棠忽然笑了声:“你长那么帅，这鼻梁的伤给你破相了怎么办？”
　　“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我不帅吗？”
　　“老师那是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行了，你最帅了，记得换创可贴。去上课吧，江肆年。”
　　十八岁的男人好像第一次知道喜欢是什么，那颗种子似乎已经种在他的心里。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谈一场师生恋。
　　“怎么还不走？不想上课了？嗯？”
　　男人望着她怔了怔，又说:“老师，我家里穷，买不起创可贴，你得资助我点。”
　　沈歆棠为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感到好笑:“你爸爸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创可贴都买不起？”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歆棠就把一盒未开封的创可贴放到自己口袋。
　　“行了，赶快去上课，别迟到了。”
　　或许，年少时的悸动，就是一辈子的心动。
　　江肆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动了。
　　上课的时候，沈歆棠见他不再睡觉，而是全程盯着自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在座各位那么多同学，都要像江肆年同学学习啊，看！江肆年今天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老师哦。”
　　江肆年知道自己被抓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沈歆棠又补充道:“不过，不要光盯着老师，要看着黑板，才知道老师在讲哪些知识点，Do you understand？”
　　这节课过得很快，但是沈歆棠觉得很轻松。
　　——
　　手机在包里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沈歆棠还是接了那个许久不想接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自己的母亲:“棠棠，妈妈知道你最懂事，最听话了，你借妈妈一些钱好吗？”
　　沈歆棠:“我为什么要借？”
　　沈母哄着她:“你也知道你叔叔他喜欢赌博，妈妈又没有收入，你就先借着钱给叔叔，好不好？”
　　“那我要是不借呢？他自己欠的钱，为什么要我来还，我跟那个男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沈母终于按耐不住情绪，破口大骂:“沈歆棠！我是你妈！你妈我养你二十五年向你借点钱怎么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啊！”
　　沈歆棠忍着哭腔说，“爸爸死了，您就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当我被那个男人差点侵犯的时候您是怎么做的？您当做什么都看不见，从那天起我就努力学习，我就是想要上离您最远的大学，我要逃离您！”
　　“棠棠，你真的要妈妈逼着你吗！”
　　“我不会替那个男人还钱的，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妈……您就当放过我，我求求您了，放过我好不好？我好累，真的。”
　　电话被挂断，沈歆棠很少哭，除了出生，被继父差点侵犯的那年她哭得泣不成声，加上今天沈母这么一闹，是她活了二十五年以来第三次哭。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上门讨债，她搬家，总会有人找到她。
　　沈歆棠其实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出生，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