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清单里都是你》目眇眇兮

4、第 4 章 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时，你觉得能够望着他的时间就好似漫天飞花，绚烂而美好，却又如此短暂。你想伸手去接，却发现它早已零落成泥，深陷土壤。
　　从遇到池思行的那一刻起，简意从未如此珍惜过时间，就连考试剩下的那十五分钟也没有与他在车站相遇的那几分钟一样宝贵。
　　可是地球不会为谁而停止转动，时间更不会为谁的爱恋而停留。
　　简意只能看着书桌上的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转，即使有时她自欺欺人地不愿用手亲自翻过某一页，还是不能逃避掉池思行快要毕业的事实。
　　池思行毕业了，在这一年内，简意还没来得及认识他，他就毕业了。
　　简意承认，不难过是假的，但简意在成绩榜上看到过池思行的名字，也就是说以池思行的成绩，应该是可以去十六中的，简意以后肯定会考入十六中，因此到了高中他们又是一个学校了。
　　只需要再等待一年，她又可以是他的校友了。
　　况且，说不定在车站和回家的街道上也可以碰到他呢，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谁又说得准呢？

　　“简意，我和你爸前两天去看了房子。”
　　简意正在吃饭，闻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妈妈。
　　“为什么？”简意慌了，她一下就想起了如果不住在这里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池思行了。
　　“哎，换房子哪有为什么？”
　　简妈也觉得奇怪，平时跟她说这些事情，她都是一句“嗯。”或者“你们看着办吧。”就把他们打发了，今天怎么还好像挺关心的。
　　“前几天和你徐阿姨一起去看了余杭路新建的几个小区，环境挺好的。你要是没有意见，我们这两天就去把手续办了，暑假装修好下学期就可以搬过去了。”
　　简意能说“不”吗？没有理由不同意啊。
　　“嗯，我随便你们。”反正余杭路隔这里也没几个站，按理来说她和池思行还是在同一片区域的，总会见到的。
　　眨眼之间，一个夏天又过去了，秋风送来的不仅有凉爽，还有忙碌的初三。
　　简意的夏天一向过得很简单，无非是做完暑假作业后每天待在家，看书，或是陪着妈妈看看肥皂剧，如果不是木瑶非要拉着她偶尔出去玩玩儿，她真的可以在家里待一个暑假。
　　当然，等爸妈休假的时候出去旅游两天也是可以的。

　　“唉，体育课，真累啊。”木瑶扒着简意的胳膊，两人像蜗牛一样爬着楼梯。
　　“哎，你别扒着我了。”
　　“行行行，知道了，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看你以后找男朋友怎么办。”木瑶努着嘴，斜眼望着她。
　　“男朋友不一样啊。”简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低头笑了起来。
　　“天！简意你不是吧，这么重色轻友！”木瑶瞪着眼睛望着她，眼前这个简意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池大公子的魅力还真是厉害，居然让一棵千年铁树开了花，厉害厉害。”木瑶说完顺便还竖起了大拇指。
　　“想哪儿去了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快走，该上课了。”
　　得，木瑶心里门儿清，这又是她害羞了的表现。
　　班主任拿着教科书和笔记，顶着她那有年代感的满是发膜的发型走进了教室。
　　“上课了，还吵什么？这都初三了，还玩什么玩？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态度决定一切，你们这态度怎么考试？”
　　上一秒还是人声鼎沸的教室，现在就只听得见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了，当然还有简意那个皮得要死的同桌嘀咕的声音，“这不还没上课吗，这么早就来了。”
　　“还在说话！不知道安静两个字怎么写吗！”班主任吼这一嗓子，整间教室更加寂静了。
　　“提前来教室是有事情要说，你们以为我愿意整天盯着你们吗？”
　　班主任轻咳了两声说道：“国庆节过后就要开运动会了，你们谁有意向的就去体育委员那里报名，我先把项目和报名表发给体委，等会儿下课你在班上说一下项目，听清楚了没？”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好，那我们开始上课，先看着你们昨天的家庭作业，评讲一下。”
　　“班委果然还是如此听老师的话啊，切！”学渣同桌又开始发挠骚了。
　　简意打开了笔帽，斜眼望了他一眼说：“上课了。”
　　“好好好，学霸，你去吗？”同桌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嗯？”
　　“参加比赛啊。”简学霸的同桌一向认为简学霸是无所不能的。
　　“不去，我四肢比较简单。”简意苦笑了两声。
　　“哎，你们女生啊，就是娇气。”
　　“那你去呗，1000米还是3000？”
　　“还有3000米？”
　　“我怎么知道。”简意不想再理他了，“听课了。”
　　学渣同桌瞟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安静地开着自己的小差了。
　　“好，今天的作业是接着做五三的后两页，然后改正昨天的错题。其他科的作业发了就可以放学了。”拖了五分钟的堂后，班主任终于说出了放学这两个字。
　　简意看到体委走上讲台站立的那一刻就知道又要耽搁时间了，唉，累啊。

　　“简意，你报名吗？”放学回家时木瑶问她。
　　简意偏过头皱着眉望着她，仿佛在说：“exm你在说什么？你怕是第一天才认识我？”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木瑶差点被简意那个震惊的表情给笑死。
　　“你报了什么，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100米和1000米，你看我在操场上的飒爽英姿。对了，季琼玖那小子报了跳高，接力和1500米，到时候我们顺便给他加个油吧。”
　　木瑶这话看似不经意，可谁都猜得到她的小心思。
　　“知道了，不过呢，除了你的‘加油’，别人的他也不需要。”
　　“诶，对了，我们这次还是照例去十六中开吧？”木瑶这话题转得生硬，但奈何她知道简意对这事儿感兴趣，一定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说起来，也是因为简意他们的学校比较小，按照惯例都是去就近的十六中开运动会。
　　“是吧，不每次都是吗。”
　　“那你是不是......”
　　“不知道啊，唉。”

　　“来，我们班是一二排。”
　　简意他们直接选择了第一排就坐。
　　一天下来，运动会无非就是那些流程，也没什么意思，对于简意这种性子的人而言，更是没什么可兴奋的。
　　简意百无聊赖，心里那小小的念想只是想要看到池思行，可是一向规矩的她又不敢离开队伍满校园乱逛。
　　简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次下课铃声一响，她就会偏头望着高一的那栋教学楼，有很多人趴在阳台上往下望，简意恨不得自己能有个望远镜，看看池思行是否也在其中。
　　随着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简意看见高一教学楼的学生们鱼贯而出，其中当然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简意不自主地站了起来，用手紧紧地抓住看台的栏杆，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已经多久没见过他了？有大概四个月了吧，他有没有变样呢？有没有长高呢？穿衣打扮有没有变化呢？
　　简意心里想了很多问题，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
　　池思行和几个朋友一起走了过来，刚好走在了看台旁，他头发剪短了，没有如初中那样的顺毛刘海，更加的干练，脱离了稚气。即使和身边的同学一样穿着普通蓝白色校服，但他依然是最突出那一个。
　　简意不由地看直了眼，就连后面坐着的女生也在窃窃私语，叫身边的人看那边走近的帅哥。

　　“喂！池思行！”一个甜美细腻的声音打断了简意此刻所有的想法。
　　简意看到池思行与朋友转过身去，迎面跑来的是一个长得非常惊艳，在人群中也可以闪闪发光的女孩子。与木瑶那样的漂亮女生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五官立体，像混血儿一般，皮肤也是白得透亮。
　　“不是说好一起去吃晚饭的吗？你怎么不等我，你答应我了的呀。”那个女生嘟着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池思行。
　　“没看到你。”池思行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有多余的感情。
　　“哎呀，刚才余老师叫我去办公室了，没想到你走的这么快，回来就看不到你了，你就不能等等我吗？”这语气，明显在撒娇了。
　　池思行身旁的朋友一脸八卦的表情望着他俩。
　　“嗯，那走吧。”语气依然平淡。
　　说着就开始了三人行。
　　简意看到池思行从他身旁经过，他没有看到她，没有看到第一排唯一一个站起来扶着栏杆的眼里只有他的那个女孩子。
　　在他向她走来的时候，简意还在想着用怎样的动作与眼神掩饰自己对他强烈的思念。可他从未在意过自己，从未看到自己的周围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有人说，自己只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但对于池思行而言，简意连过客都算不上，他的眼里没有她，她不能走进他的生命，不能走进他的世界。
　　操场与看台加油呐喊的声音依旧响亮，此起彼伏。她看到对面某个运动员和他的朋友因为什么愤愤不平，似乎是认为裁判的判决有失公正，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他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胜利者。
　　但此刻，简意认为，真正的失败者只有自己。
　　上天很公平，有人愿意付出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于是她可以得到，即使得到的不多，但她至少已经得到了。
　　有的人唯唯诺诺，总是怕这怕那，自卑的心理裹蚀着自己。
　　可是他们愿意如此吗？不是的，只是他们清楚地知道，不是所有的蛹都能破茧成蝶，有时候，即使破出保护着自己的蚕蛹，也不过只是一直不起眼的飞蛾。
　　简意明白，前者为何敢，是因为她们有成功的“硬件”，后者没有，没有才会自卑。
　　那个女生一路上说着什么，简意不知道，她只是看着池思行时不时地会回复她两句，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得般配，那么得耀眼，经过他们身旁的人都会驻足而视，在众人心中，这也许就是天作之合了吧。
　　简意也不得不承认。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好像很沉重，提不上气，胃里有点翻涌，想干呕。
　　简意松开了栏杆，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埋头静静地坐着，刚才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她从未如此烦闷过自己的视力这么好，好到他们刚才的表情她会记得如此清晰。
　　池思行对那个女生并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和看简意的眼神不同，与对简意说话的语气也不同，也许旁人看不出，听不出，但简意知道，她在一步步攻破他的防线。

　　“简意，放学了，走吧。”木瑶刚才陪别人去参赛，现在回来了。
　　“嗯。”简意站了起来，但仍然低着头，她甚至没有望木瑶一眼，就自顾自地走下了台阶。
　　“简意！”木瑶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肯定出事了。
　　“你怎么了？”木瑶跑到她的身旁，边走边皱着眉侧身望着她。
　　“没什么，琼玖呢？”简意顾左右而言他。
　　“啊，他啊，去打篮球了，我们先走吧。”
　　“嗯。”依然低气压。
　　“说吧，到底怎么了？”木瑶心里清楚，这事儿肯定和池思行有关。
　　简意叹了口气，说：“我刚才看到他了，和一个女生一起去吃晚饭，那个女孩儿长得特别漂亮。”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她又把刚才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记忆力太好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真有这么好看的人？不会是你夸大其辞了吧？”木瑶觉得简意应该是出于羡慕而不能客观地描述事实。
　　“是，以后你会看到的。”
　　“哎，那又怎样，听你的描述他俩应该还没在一起，再说了，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高中生，总会分手的。”
　　简意停下来，望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木瑶搓了搓自己的脸。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哈哈哈哈，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好过一点吗。而且我说的是实话，高中能谈到最后的，太少了。”
　　“不说了，回家做作业，让学习填满我的生活！”

　　晚上，简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失眠了。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不好受。
　　一闭眼，全是今天操场上的情景，全是他们对话的声音。
　　她知道，不出多久，他们就会在一起了，没有男生能抗拒这么美，这么可人的女孩子。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漂亮的女生的确如此。
　　可她呢？她该怎么办才好？
　　回想当初的种种，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每天在车站偷偷看他的场景，每次在学校里与他的不期而遇，不过一场梦幻的泡影，泡泡失去了光的折射，彩虹的绚烂成了灰白颜色，紧接着是一颗颗地破灭，跟随那些美好的回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消失的并不是回忆，而是简意憧憬的与他的美好未来。
　　他们相遇的场景依旧在简意的脑海里，回忆起却不再甜蜜，不再是少女纯情暗恋的悸动，而是恐慌，心如刀绞。
　　为什么不能是她呢？也许，也许再多一点的时间，她的勇气便足够了，足够让她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表明她的心意。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的眼角滚落，而后简意又侧身，蜷缩着身子，一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另一只手臂捂着嘴，她用上牙死死地咬住下唇，紧闭着嘴，尽最大的努力让它不出声。
　　简意不知从多少岁起哭泣的时候就不会出声了，可这次却忍不住，嘴里发出细细的哭泣声，心一阵阵地绞痛着，她好想放声大哭。
　　她真的好想，好想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呀。

　　当然，哭一晚上的代价就是......
　　第二天早上，简意用手撑着洗漱台，看到自己脸色苍白，比金鱼眼还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好偷偷摸摸地用了妈妈的消肿眼霜，可惜自己不是近视，不能戴眼镜，她只好戴上自己上次为了遮阳买的棒球帽，尽量压低帽檐以遮住自己的脸。
　　昨天木瑶跟她说今天早上有事会走的早一点儿，简意便自己一个人去了十六中。
　　走上看台坐着的时候木瑶被老师叫去做事儿，还没回来。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简意看她看着看台望了半天也没来坐下。
　　“你干什么呢？望什么？”简意实在忍不住了便叫了她。
　　“咦？简意！你怎么回事，今天打扮得这么hip-pop，我都没认出来你。”木瑶瞪着眼睛，今天简意的打扮实在吓了她一跳。
　　“昨晚没睡好眼睛肿了，戴个帽子遮一下，衣服肯定要配它，就穿成这样了。”简意没有说她哭了的事情，一是觉得有点丢脸，二是木瑶十有八九可以自己猜出来的。
　　她其实也挺后悔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居然哭成那样，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人啊，一到晚上就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悲伤情绪，又控制不住自己，想想都丢人。
　　“哦，这样啊。”木瑶果然没有多问。
　　“我来的时候看到池思行了，他一个人来的，到了学校也是一个人走，没有别人。也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昨天我没在，你呀，‘身在此山中’，可能看得不客观呢？”
　　“也许吧，可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反正左右都不会是我罢了。”简意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双手拍了一下腿。
　　“你能看开最好了。”木瑶望着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心中的简意，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很果断的人啊。”她大手一挥：“男人什么的，才不放在心上呢！”
　　简意十分无语地看着她：“我可谢谢你了。”
　　“而且，你说错了，我这次可能，放不下了。”说完，她站了起来，“走吧，你等会儿不是要跑1000米吗？先去热热身吧。”
　　“嗯，走吧。”
　　本来木瑶比赛的时候天还是灰白色的，现在却是云开雾散，湛蓝如洗，阳光朗照，操场与看台上同学们也是热情高涨，青春与活力在此刻一览无余。
　　简意坐在看台上看书，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池思行，当然，昨天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生此刻正走在他的身后，不过距离有点远。
　　她不假思索，立刻放下了书离开了座位，跟老师说去上厕所后大步走向了他们去的那个方向。
　　简意看到他们进了小超市，她也跟着进去了，放轻了步子，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
　　简意站在他们身后的货架后面，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其实超市里这么多人，谁又会知道简意是故意来偷听他们讲话的呢？
　　可是简意自己心里很清楚，因此总是心虚的，像那个上灯台偷油吃的小老鼠似的，只敢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你怎么不去打球啊？”那个女生望着池思行的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爱意。
　　“不是很喜欢。”
　　“哦，那你喜欢做什么？”
　　池思行望了她一眼，问她：“你吃什么？”
　　“啊？我吗？”那个女生流露出惊讶的眼神，也许是受宠若惊，笑得很是开心。
　　“我吃什么都可以，你买的我都喜欢，嘻嘻。不过嘛，如果能是巧克力就更好了。”
　　池思行拿了一包大号的草莓味泡芙准备离开时突然回过头来看到了简意。
　　简意心慌，不知所措，瞪大眼睛站得僵硬。
　　但池思行只是望了一眼她便走了，那个女生也跟着他离开了。
　　简意呆呆地站在原地，从惊慌失措到双眼无神地望着那一排的泡芙，脑海里却又是他们刚才对话的画面，而后她又走到了货架前，拿了同样的口味，付了钱，走出了超市。
　　简意站在超市门口的大树下，感觉鼻子酸酸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湿湿的，她抬头望了望天，心里由衷地感慨道今天天气真好。秋天树叶变黄，零星地挂在枝丫上，遮不住阳光。
　　简意感觉眼睛痛痛的，一定是阳光太过刺眼吧。
　　走回去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戴着帽子，池思行刚才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如果看到了呢？看到了会不会就认出她了？会不会发现她眼神里的惊慌又难过的感情呢？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池思行眼里也没有她。
　　她走上看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现在眼睛已经不那么肿了，便摘掉了帽子。
　　木瑶刚才去找季琼玖，现在已经回来了。
　　“咦？你刚才去哪里呢？上厕所？”
　　“差不多吧，顺便去超市买了袋泡芙，吃吗？”
　　“嗯。”听到“泡芙”两个字，木瑶砸吧了一下嘴，笑了起来。“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吃零食吗？难道是专门为我买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驳，你不是跑步吗，累了补充点能量。”
　　“哇！简意你太好了！”说着木瑶揪撕开了包装吃了起来。她伸手把袋子递给简意：“你要吗？”
　　“不要，腻得慌。”
　　“哪里腻啊，明明是甜的。”不论过了多少年，木瑶也依然不能接受一个女生不爱吃甜食的设定。
　　“哪里都腻，腻得发闷。”
　　“好好好，随便你。我倒是觉得很好吃。”一心泡在零食身上的木瑶哪里还听得出简意的画外音呢。

　　小剧场：
　　运动会第三天
　　“简意，我想去超市买薯片吃，陪我去吧。”
　　“好。”
　　简意和木瑶在超市里面碰到了季琼玖......和另外一个女生。
　　“哎，你买什么呀？我跟着你买。”那个女生与季琼玖完全没有安全距离。
　　然而季琼玖在她移过来的那一秒就往旁边移了一大截。
　　“我？我买水。”季琼玖现在认为自己完全不该进超市的，要是被那位大小姐看到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也买水。对了！”那个女生拉着季琼玖的手臂把他拽到了放着泡芙的货架旁。“我想吃泡芙，你喜欢吃吗？粉红色的，甜甜的。”
　　“我？”季琼玖正想说不喜欢的时候转眼就看到了木大小姐正在眯着眼望着他俩，眼神不明觉厉。
　　“嘿！这可真是太巧了，怎么你们居然到超市里来了？”季琼玖眼神闪躲，不敢正大光明地看着木瑶。
　　“我们不能来？打扰到你们了？”
　　“不不不，你可别误会，我是一个人来的。”季琼玖连忙解释，不然惹她生气了又不知要哄多久才好的了。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我要吃薯片。”木瑶抛了橄榄枝给他，就看他接不接了。
　　“哦！薯片是吧，我给你买，什么味儿的？青柠味？”还好还记得她爱吃什么味儿。
　　“嗯，还记得嘛，不错。”
　　“那你们先去门口等着，我马上给你买。”季琼玖给简意使了个眼色，叫她帮忙灭灭火。
　　简意心领神会，拉着木瑶往外走。
　　“你偷着乐吧，有人愿意帮你买薯片，还记得你爱吃什么味儿。”
　　“我又没生气，就只有一点点不高兴而已，但是现在已经好了。”看着季琼玖这么慌张的样子，她就是有火也就是个小火苗，风一吹就熄了。
　　“嗯嗯嗯。”简意也不是很有心情去讨论他俩之间的“爱恨情仇”。
　　“不过，你说得对，泡芙真的很腻，我再也不吃了。”
　　“嗯。”泡芙不是腻，是苦，太苦了。
　　季琼玖出来后，就开始逗着木瑶玩儿了。
　　简意走在他俩后面，看到他们打打闹闹，心情也没这么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