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与清风》湘季

2、第二章 唐南风笑得

　　三年前，大年夜，
　　“江祈，好了没。”唐南风穿着夜行衣，脸上带着黑色面纱，她手上握着一把匕首，还很稚嫩的脸上笑得嗜血。
　　“我好了，你呢？”江祈同样的装束，手上握的是长剑。
　　“等你呢江祈，就剩盛家了，快点。江祈？江祈！”唐南风推了江祈一把，“你发什么呆呀？”
　　“啊？哦哦。”江祈反应过来，唐南风见他的样子，问道：“是因为盛家吗？”
　　江祈点点头，“那毕竟是清梦的本家，我……不想见他不高兴。”
　　唐南风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也不想兵戎相见，只可惜杀母之仇，她必须要报，江祈也一样。
　　“江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动泽宇哥的本家，可惜他的二叔杀了你我的母亲，这个仇，我必须要报！我们不动泽宇哥家里的任何人，除了他的二叔。走吧江祈。”
　　“好。”
　　二人到了盛家大院，唐南风见江祈状态依然不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江祈，我摸过去，你负责警戒。”
　　江祈点点头，唐南风便离开了，突然，江祈猛地闪身，避开了一柄匕首，他盯着匕首的来向，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清梦，出来吧。”
　　墙后走出一人，他身材高挑，身着白衣，手里松垮的拎着一柄长笛：“星河，你和小南的武艺都进步了很多。
　　“清梦，这件事你别管！”江祈语气加重，紧接着又软了下来，“让开好吗？我想去帮小南。”
　　盛泽宇并没有动：“小南那边不会有事，我的人不会动她，但你不能去。”他动动嘴唇，好半天憋出一句：“抱歉。”
　　“抱歉？”江祈气笑了，“盛清梦你和老子说抱歉？我今个就告诉你，我必须去，要不咱俩就打一架。”说罢，江祈猛地挥出一剑，刺向盛泽宇。
　　盛泽宇没有躲，只听刀剑入肉的声音，那把剑结结实实的扎进盛泽宇的心头，江祈拔出剑，倒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扔下剑，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盛泽宇。
　　“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盛清梦！”江祈双眼通红，一边扯下布条包扎伤口，一边冲盛泽宇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是我们家欠你的，总得还呀。”盛泽宇靠在江祈怀里，平静的说，“好了，你打赢我了，快去找小南吧。”
　　“找小南，对，找小南肯定有办法。”江祈缠紧伤口，把盛泽宇打横抱起，一路冲唐南风的方向跑去。
　　“小南！小南！”江祈嘶哑着喊。
　　“江祈？怎么了？”唐南风挥出几把毒烟，趁敌人还在毒烟里转悠，迅速抽离战圈，来到江祈身边。
　　“小南你救救清梦！一定要救救他！”江祈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唐南风蹲在盛泽宇身边，检查着他的伤势，从随身的丹药袋里掏出几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取出几根银针，扎进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血渐渐止住。
　　“泽宇哥，不用回答，听我说就好，你的二叔，杀了我和江祈的母亲，这个仇，我必须报。放心，其它人我一个都不动。”随即喊来了盛泽宇的暗卫。
　　“你带着你家少爷，去找燕家的燕碎痕，他能救你家少爷，到了之后直接从后门进，进去之后怎么走问你家少爷，现在就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暗卫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唐南风一个眼刀压了回去，他答了声是，便带着盛泽宇消失在夜色中。
　　唐南风立即起身加入战圈，此时战圈里就剩了两人。江祈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南，清梦他，还好吗？”
　　“他没事，我让暗夜带他去找痕哥了。痕哥的医术你还不信？江祈，躲开！”
　　唐南风猛地推开江祈，那一剑刺中唐南风肩头，同时她掷出匕首，扎在对面人心口，随后她猛地后退几步，喷出鲜血。
　　“小南！”江祈冲过来。
　　”我没事，江祈，先报仇。”
　　剩的那最后一人，便是唐，江二人此行的目标，盛家二叔，盛天铭。
　　盛天铭武功并不高强，只是一群暗卫拼死护他，他才得以在战圈中活着。只可惜暗卫已经被唐南风和江祈解决。
　　“江祈，别和他废话，杀了他。”
　　江祈应声，手起刀落，砍了盛天铭的头。
　　“小南，下一步去哪？”
　　唐南风用布条缠住伤口，笑得嗜血，“当然是昭告天下啊。江祈，跟我来。”
　　二人进了皇宫，唐南风带着江祈走上云霄楼顶层，唐南风捡起钟锤，运起内力。砸向大钟。
　　“当！当！当！”几声巨响，惊醒了沉睡中的京城众人，也包括当今圣上，天尧帝，白庭耀。
　　“何人在我皇宫撒野！来人，把他们抓回去！”天尧帝紧忙穿上衣服，走出宫殿，一边赶向云霄楼。一边冲着周围的御林军吼道。
　　钟楼之上，唐南风打了个哈欠，“现在的军队这么垃圾的吗？怎么还没到啊。”
　　江祈也打了个哈欠：“对呀，他们太慢了，照长安军差远了。”
　　二人继续等待，约么一柱香之后，第一批御林军与天尧帝赶来。御林军团团围住了云霄楼，却没有一人敢进去，唐南风嗤笑：“一群废物，想当年我爷爷身为主将，带领的长安军何其威风，怎么，当年不是说即便我爷爷不在，你们也能培养出一样的军队？”她伸手指指御林军，声音清晰，“你们培养的，难不成就是这些垃圾？”
　　“何人敢辱我御林军！”一声洪亮的声音想起，此人正是御林军主将，也是唐南风的四叔，唐明礼。
　　“呦呵，四叔，您老倒是记性不咋地啊。我是唐南风啊。”
　　唐南风身边的江祈也打了个招呼：“唐四叔好啊，又见面了。”
　　怎么就碰见了这两个瘟神。唐明礼心想。
　　“七侄女，江贤侄，好久不见。”唐明礼客客气气的回话。
　　“四叔不必客气，我的目的您是知道的。”唐南风一如既往的不给人面子。
　　“哦？七侄女还请细细道来。”事到如今，唐明礼只好装傻充愣。
　　唐南风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唐明礼的话，而是看向一边的江祈，江祈，看看，人来齐了没？”
　　江祈扫视一圈，回答：“齐了，小南，开始吧。”
　　唐南风清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来齐了，我们来算个账吧，四大世家，不知这些礼物，你们可否喜欢。”说罢，唐南风扬手甩出几颗人头，恰好落在四位家主面前。
　　“贱人，你给我下来。”没等众人说话，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说话这人唐南风也熟悉，正是唐家的庶二小姐，唐佳黛。
　　唐南风没说话，四大家家主倒是先不高兴了，“四大家族做事，轮得到你个小小的庶女插嘴吗？这难道就是唐家的家教！”暴脾气的盛家主首先便忍不住，直接出声呵斥。
　　高台上的唐南风忍不住了，她凑到江祈身边轻笑：“就爱看他们起内讧，接下来就是燕老头的大局观了。”
　　果不其然，唐南风话音刚落，便听见燕家主燕贤沙哑的声音：“都别吵了，以大局为重啊！”
　　江祈：“……”唐南风，神级预言家是也。
　　天尧帝看着差点打起来的四大世家，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是来抓唐南风啊喂，你们自己吵起来算怎么回事？
　　许是天尧帝的内心戏打动了四位家主，四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争吵，刚想开口，就听见唐南风调笑的声音，“哟，吵完了？听我说吧？”
　　没等众人接话，唐南风接着说：“各位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你们各家干的好事？我提示一下，方鹤楚和段锦绯。”
　　方鹤楚是江家大夫人，江祈的母亲，段锦绯是唐南风的母亲。
　　四大家主均变了脸色。
　　唐南风像是没看见，接着道：“各位不必害怕，这个仇我已经报了，我不会杀你们，只是这件事，诸位不该给我和江祈一个交代吗？”
　　“你们手里的人头都是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所以，他们都死了。”
　　众人沉默不语，半晌，燕贤开口了：“唐丫头还有江家小子，这件事，老夫并不知晓，丫头你放心，老夫定给你讨回公道。”
　　燕老家主是个好人，痕哥保证过了，唐南风微微行了一礼：“那就多谢燕家主了。”
　　剩下的三个家主也纷纷表态，表示他们会追查此事，为唐南风和江祈讨回公道。
　　唐南风并未多言，转头看向天尧帝：“皇上不表个态吗，江祈，皇宫的人咱们是杀的最多的吧？”
　　“嗯。”江祈点头。
　　“掺和的最多的人却一声不吭，天尧帝您的脸呢？”唐南风没理会天尧帝快要杀人的表情，接着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么多人呢，说不是您默许的，谁信啊？”
　　“小南，别聊了。到时间了。”江祈突然开口。
　　“准备好了？”唐南风挑眉，随后看向楼下众人，“各位，准备好接收我的礼物了吗？”
　　众人有些懵，只见唐南风打了个响指，京城的天空升起一团焰火，犹如白昼，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周围升起气浪，所有没有内力的人都被着气浪掀的退了几步。
　　唐南风和着火光说：“诸位，本小姐送的礼物，你们可否喜欢。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们三年时间，查出我母亲和江大夫人遇害背后的真相，三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会成为你们的噩梦。”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几个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爆炸的中心是四大家族，而那股气浪的来源就是皇宫。
　　“江祈，干的漂亮。”唐南风点头。“四大家族包括皇宫都被炸成了废墟，母亲和楚姨会瞑目的吧。”
　　“她们会的，但她们知道了也会心疼你的。”
　　不知是不是唐，江二人故意放水，这四大家族与皇宫，唯一没被炸到的就剩下盛大少爷和燕家少主的院子还有五公主府了。
　　“咱们该走了。”江祈最后看了一眼，那是盛家的方向，“快些回去修整吧。”
　　“嗯。”
　　二人去了京郊的一处宅子，江祈迅速进屋，回头却看见唐南风苍白的脸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北叔冲了过来。
　　“匕首上有毒，今天在盛家被捅的，匕首我带回来了，北叔叫大夫来看看。放心，我没事。”
　　待北叔出去，唐南风又道：“江祈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战圈里不能分心我是知道的，刚才捅我那个人的身手不像是盛家的，你去查一下。出去吧。”
　　江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拿了匕首离开，江祈一出门，唐南风猛地喷了口血，按住伤口：“嘶，疼死我了。”
　　“知道疼还这么不小心。”门外走进一个娇娇俏俏的少女，“下次不许这样了，江祈捅一刀没事，但你伤了我会心疼的。”
　　如果是盛家人在这里，定会认出这个少女，她正是盛家几年前失踪了的盛家大小姐，盛夭夭。
　　“夭夭，别这么说。我没事，你可是个小神医，快帮我把毒解了。”
　　“阿筠，这毒不是不能解，只是缺一味药引，这药引我怕你得不到。”
　　“什么药引？夭夭，别卖关子。”
　　“此毒名为曼珠，其它材料倒是好寻，只是，它需要中毒者心爱之人的指尖血，你……”
　　唐南风扶额苦笑，这毒还真是坑人，她哪有什么心爱的人啊。
　　“唉唉唉，阿筠你别伤心，解不了毒，但我可以压制它，你不会死的。”
　　“你这丫头真不会安慰人，去去去，做你的药去。”唐南风笑骂着盛夭夭。
　　“小南，小南！”江祈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
　　“怎么了？”
　　“小南，我查出来了，这匕首的来源是药阁！”
　　“药阁？是小五的药阁？”唐南风变了脸色。“不会是她，江祈，你确定吗？”
　　纵使江祈也不信，可这就是事实：“小南，就是药阁。”
　　唐南风闭了闭眼：“你信吗？”
　　“不信。”
　　“北叔知道？”
　　“知道。”
　　唐南风按按眉心，摆摆手：“北叔知道就知道吧。再接下来查的时候就不要告诉北叔了。”
　　“好，还有……”
　　“泽宇哥没事，信痕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