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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猜 我们家晚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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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河南城,莫家药庄……
“小晚,小晚!”药庄门外,正站着一位年约十六七的少女,身着粉白色齐胸长裙,袖口对称绣着两朵桃花。淡粉的眼眸,皙白的皮肤,在清晨微光的映衬下,通透似白雪,实在精致而美丽,“是不是还未起床更衣?”她将手从门环上放下,自言自语。
半晌,还是没有反应。只见她将一只眼睛靠在门缝边,像极了猥琐的人在窥视:“这吴三也是去哪里了,睡的跟头猪一样,这么久了还不来开门。”
“南小姐莫急,这莫家庄这么大,来回通报也得花个不少时间吧!”站在她一旁的侍女栎佩上前两步,轻声说道。
“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啊!”南祈一听,脸颊瞬间泛了红。那皙白的皮肤,本就是吹弹可破,泛红后,就变得更加清透,惹人怜爱。“我不过是看这大清早太安静了,找个话题聊聊罢了。”
“可。”栎佩思索道,“前些天南夫人不是告诫过小姐,清早不宜喧哗吗?”
“好像,是,有过,哈。”南祈呲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像是下一秒就想把栎佩这个蠢猪打飞。
她忍住了这个不好的想法,也不再将头伸过去窥视,往后退了两步,安静地等吴管事开门。
“这通报也够慢的吧。” 南祈嘟着嘴嘀咕道。她双手插着腰,气势汹汹,若不是半个南门人都知道她不通武法,还真以为她是去干架的。
这时,大门忽的开了,一位中年男子探出头来,他也双手叉腰,站在门栏后面,半睁着眼道:“南小姐今日好精神,难得起这样早来叨扰我们。”
“你。”南祈微笑着,瞬间气势刷下来一半。她的眼光瞬间定格在了吴三的身上,好啊,粗布短衫,衣衫不整,连头发都不曾束好。她甩了甩自己的辫子,得意道,“若非今日好兴致,怎么能瞅见吴大管家睡懒觉还穿着睡衣给南府大小姐开门呢?”
“呃。。。。”吴三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摸了摸自己乱的跟鸡窝般的头发,尴尬的朝南祈笑了笑,还带着些许不服,心中暗自“操”了一句,便急忙关上了半边门。道:“南小姐进来便是了。”
说着,便连跑带跳的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祈见吴三如此着急忙慌的跳走,气势荡然无存的洋相,不免觉得好笑。她一边被也快笑岔气的栎佩撑着,一边捂着肚子进去了。
莫家,南门最有名的行医世家。传闻其先辈行医救世,其美谈,在东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有人言,有莫家先辈名为莫霈,其医术高明,更能枯骨生肉,着手成春。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传闻更是得了无颜医圣亲笔所著的修仙药方,不就便化羽成仙,修成正果。
此后莫家几代人,均已医界翘楚闻名于世,一心只为救世医人,甚至从北门迁府南门,救死扶伤,百无禁忌。
虽是为了救助更多疾苦之人才迁府南门,莫家一脉却因此收到了极为不好的影响,樱河人皆言,莫家家道中落,在北门实在无法立足。于是莫家近些年名气渐淡,家主莫云天也从未在重要集会上露过面。
而莫云天唯一的女儿莫小晚,也因此被人私下议论为“其貌不扬,平平无奇。”
“你们家小姐起了没?”南祈进了后院,她见莫小晚的房门未开,便随意抓了个扫地的侍女,问道。
“呃?”那侍女闻声抬头,正与南祈对视。齐眉的刘海,两边整齐的梳着两个小髻子,头绳是普通的水蓝色,镶着两个小水晶。深蓝色的瞳孔大且透亮,一副乖巧可怜的样。
“呜,原来是阿泉呀。”南祈站在摸了摸阿泉的头,十二三岁的丫头确实还没有南祈高。“莫小晚呢?还没起床?”
“没有没有。”阿泉连忙摆了摆手,稚嫩的声音显得十分可爱,“我家小姐昨日被何先生罚了抄书,估计是一夜未睡呢。”
“哇,这么惨?!”南祈一脸坏笑,“那我可得去关心关心我们莫大小姐了。”
栎佩与南祈莫小晚差不多大,便也摸了摸阿泉的头,道:“我扫去,你快去看看吴管家收拾好没有。”
“南小姐今日怕是又要蹭饭了,叫吴三通报一声。”
“好。”说完,阿泉便扔了扫帚,跑了。
南祈猛的一推开门,果真见莫小晚坐在桌前,微低着头,手中还拿着笔,有样没样的写着,她微闭着眼,似乎没听见南祈进来了。
“咳咳。”南祈模仿何老先生的口气,轻咳了两声。“小晚。”
“啊啊。”莫小晚睡的正蒙,丝毫没发现南祈模仿的四不像的声音与何先生有何不同。她猛的一抬头,立马站了起来,“我……我写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南祈见莫小晚紧张的样,不禁笑了出来,谁又不知,莫家小姐虽然长的平平淡淡,但文化课可是出奇的好,还在上堂课时,尝尝被先生罚的可是南祈,如今可是反过来了。“莫小晚,你学的什么啊,被老何罚这么狠。”
“南祈!”莫小晚终于是看清了原来是南祈来了,“你竟然吓我,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没有没有。”南祈边笑边摆了摆手,“只是听阿泉说你抄了一夜书,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嘛。”
“我……”莫小晚叹了口气,“还不是我那个臭爹爹,偏叫我学些药理,就把那个又老又凶又丑的何先生请过来了呗。”
“哇哦。”南祈一下跳着做到了身旁摆着水果点心的桌上,拿起一小颗葡萄,边吃边说:“传闻那何老头可是秦院最最最严厉的老师了,不仅学识渊博,样样精通,而且尤其擅长药理武学。可以说,除了长相,基本都是秦院第一了。”
她索性将盘里那一大串葡萄都拿了起来,一颗一颗塞进嘴里,顿了顿,又道:“莫伯伯看来真是狠下心来,要你接管这药庄了。”
“我对那药理才没有兴趣呢。”莫小晚将头一撇,一脸埋怨,“我看那吴善淙不就挺好,反正他爹吴三不是我们莫家大管家,为人老实,跟爹爹学药理那叫一个勤奋。”
“可那吴三之前可是个痞子,即使吴善淙再优秀,这家底也不允许他当上这药庄庄主。”南祈笑笑,“除非……”
“除非什么?”莫小晚立马接上。
“除非莫伯伯有意将你许给他啊。”南祈吃完了葡萄,又拿起一大块糖酥塞进嘴里,含糊着说。
“你又乱说!”莫小晚一把把南祈从桌子上拍下来,“你要是这么闲,就帮我抄几遍,反正我还有些地方偷工减料了些。”
“什么嘛,莫伯伯现在教你学些药理,自然是想让你懂的一些基础。”南祈见莫小晚上手了,急忙跑到了一边,还不忘继续讲道:
“但你吧,那文化课第一,药理武学自然是倒数第一,诶,再将你许配给吴善淙,药庄也姓莫,还让他的宝贝徒弟接管了。”“那不是两全其美?”
“我看你是活腻了……”莫小晚阴下脸,一字一句道,“虽然我药理课不及你,但是我的武学课可是倒数第二。”说着,便揉着拳头朝南祈走去。
南祈深知那倒数第一是谁,下的直接跳上了莫小晚的床,可那该死的嘴却还在肆无忌惮的说道:
“哎呀,那吴善淙吧,长的是不太精致,但丑也确实谈不上。”
“你看看你,长的也就那样,刚好,男未婚女未嫁,凑合着得了,还讨你爹爹开心。”
“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莫小晚气的脸都红了,大步踩上了床,很快便打成一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两位小姐也都打累了,双双躺在了床上。南祈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还在嘀咕:“打那么重,也不知道轻点。”
莫小晚懒得理她,侧了个身准备补个觉,她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南祈刚刚的那番话,不禁笑了出来。
其实吴善淙师兄,人还是不错的。
……
“两位小姐还没起呢,等等再去。”
“这早上已经去过了,迟迟也没人开门,还要再去一次?”
“等会问问小姐呗,她若是要留着蹭饭,那还得劳烦吴管家一趟了。”
莫小晚被这一阵谈话给吵醒了,她惺忪着睡眼,浑然忘了还在一旁打呼噜的南祈,轻推开门,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谈话声戛然而止,只有一句声音弱弱的说了一句:“小姐,已经午时了。”
“我靠!”莫小晚猛的一惊,话也就不自觉的冒了出来,着实不雅。
她连忙看看周围,正在对话的是栎佩和吴三,而阿泉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还好,没有外人。她瞧里面看了看,南祈还睡的跟死猪一样。她挠了挠头,道:
“内个……我先去饭厅了。”她连忙拉着阿泉准备跑,“南祈……栎佩你去拖她起来吧。”
还没过几秒,莫小晚和阿泉便没了影。
栎佩看了看跑走的莫小晚,又往南祈那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吴管事,你看看我家小姐现在还没起床呢,估计是不可能回去了,就劳烦您再跑一趟了。”
吴三平日指使惯了下人,最烦的事就是跑腿,平日跑腿的活,倒一般是阿泉做的。
而这南小姐,生的刁蛮娇气,平日总看不惯吴三坐着休息,尽给他整蛊些事。
“得得得,算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家南小姐的。”吴三不悦,却也没有直白表示出来。心中却早已气的直骂:操泥马的南祈。
这时的莫小晚却早已进了饭厅,前面的饭厅多是些门生,药童吃饭的地方,而后面则是莫小晚一家吃饭的地方。
她路过前厅,赶巧看见了刚炸的麻薯丸子,急忙上前打了一袋。这时,她余光一撇,正巧看见了最右边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穿着门服,长相清秀斯文的少年,年约十八,眼角微微上挑,温和又不失硬气。
这便是吴善淙,她的师哥。
照着以往,她倒是会走上去跟他打声招呼,可如今她却做不到了。
该死的南祈,莫小晚暗暗说道。都怪这婆娘,如今见着吴善淙就忍不住想起南祈那话。于是,她脸一红,准备溜走。
“小晚?”啊,还是被看见了。“今日是师母做的饭啊,当真是美味,替我谢谢师母了啊。”
“啊……啊好好好。”莫小晚迅速调整了表情,转过脸来,应和道。她长吁一口气,跑了。
……
“母亲午好。”莫小晚踏进后厅,只见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奢华的玉盘,在香烛的照应下发着柔和的光。莫小晚与莫云天一样,都是极不喜欢奢华的东西,而母亲却不同,明明不是北门之人,其奢靡程度却与那北门富太太们一般无二。
“来了就快坐吧。”主座上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温柔和善,却又不失端庄。她站了起来,姜黄色的衣裙上珍珠与金链的碰撞声清脆悦耳。她缓缓走到莫小晚身边,一股浓郁熏人的香味熏的莫小晚直想吐。
那女子朝莫小晚身后张望了一会,对莫小晚说:“怎么不见南祈?”
莫小晚嘟了嘟嘴,她现在实在不想听见那个坏南祈的名字:“睡着呢,母亲别管了,快去用餐吧。”
莫小晚的母亲名为南妤,是南祈父亲南铁的妹妹。但她与南祈确实不是姐妹,传言,南妤不是南铁的亲妹妹。
“莫夫人,我睡晚了。”南祈一蹦一跳的从门边跑来了,她甩着两根被睡乱的辫子,手里也拿了一袋麻薯丸子。“好个莫小晚,先跑来吃饭了不叫我。”
莫小晚心中暗骂道:不知道是那头猪睡的那么沉,吴三和栎佩那么吵的谈话声都没听见。
她微笑着回答道:“小祈你睡的这么沉,我怎么忍心将你叫醒呢。”
“啊。。。”南祈敲了敲脑子,“都怪你打我打的太狠了,现在脑子都有点不好使,越睡越沉了。”
“我……”莫小晚无言以对。
“好了,各位用餐吧。”南妤用丝帕捂着嘴,轻笑道,“今日莫家主怕是来不了了,你们下午要去逛街的就快些吃吧。”
“还是莫夫人了解我。”南祈将一大口菜囫囵吞入口中,“莫夫人不禁人美,菜也烧的一流的好。”
“你少拍马屁了。”莫小晚从袋中拿出一颗麻薯丸子,一口一口小心地吃着。
这倒是把南妤逗乐了,她微笑着道:“若是小祈觉得好吃,便常来药庄,我给你做啊。”
“谢谢莫夫人。”南祈骄傲的瞧了一眼莫小晚,换来的却只是一个无情的白眼。莫小晚懒得理这位满嘴放炮的南祈,只是静静的吃着饭。
吃着吃着,门忽然开了。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他个子极高,眉宇间透露着说不尽的严肃。
莫小晚见状,赶忙站起,道:“爹爹。”
小剧场——
番外——正经人出门谁带钱包啊
正是早晨阳光微熙之时,叫卖声与……
好吧,什么声音并不重要,反正各位也听不到。接下来各位只需要知道,在一片盛开的桃花的郊区,有一位妇人对着一簇开得极美的桃花,微微感慨:
“啊,最近城外的桃花开的真好啊。”“正可谓,竹外桃花三两枝,该不该炸鸡先知。真是个吃炸鸡的大好日子。”
于是自然而然合情合理,故事就发生在这片幽静的桃花林。
所以,就来看看我们超级无敌可爱的无颜医圣殷小盐小姐在干些什么吧。
樱河北城门外的某处不知名桃花林……
穿着一身白色齐腰儒裙的少女一阵风似的跑过,药袋尾部坠着的铃铛相互碰撞,零零作响,扬起一地落下的桃花。不远处的木屋内走出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那少女见了,青绿色的眼瞳内涌起一阵欣喜:
“姐姐!今天太阳好好啊!”
红衣女子闻声停下,但还是十分专注的看着她手边萦绕着的赤色光雾。她淡声道:
“小盐。”
这便是我们的无敌大佬殷木木了。
殷小盐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殷木木面前,语速快的像是在报菜名:
“好的姐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咋咋呼呼的跑来跑去的!”
殷木木不语,只淡淡扫了殷小盐一眼,那冷淡的眼神直叫殷小盐心虚:
“嘿嘿,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是下次一定不啦,殷小盐暗暗说道。
天气这样好,可姐姐偏偏不喜欢阳光。
那……殷小盐暗暗搓起了小算盘,出门采买的重任只能托付于我啦!她深吸一口气,嘿嘿……什么乳鸭炸鸡酸辣粉就全都是我的啦!虽然回来肯定又会被姐姐冷冷的盯着,比斥责还难受,但在这么多好吃的面前,管他呢!
除了姐姐以外,没有什么比好吃的更重要了!
“嘿嘿……”
殷木木非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位嘴角快与太阳线齐平的殷小盐女士。颇为无奈的道了句:
“注意口水。”
“啊!”殷小盐猛的回神,“我刚刚想什么来着,啊!姐姐我可以出去采买了吗?”去买好吃的!
殷木木垂眸,转身进了屋。殷小盐自是明白姐姐这是同意了。忙带好面纱,冲了出去。
殷木木只是在屋里看着殷小盐冲出去,又是咋咋呼呼的。
算了,由她去吧。
这个时候是不是一切都看起来极为正常呢?格外闹腾的妹妹和格外冷淡的姐姐,只是……
殷木木转身,却忽然对殷小盐桌上的东西所吸引。她细细凝视着,颇为无奈:
殷小盐你TM没带钱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