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禾喻

3、季澄的过去

　　颜乐淇径直越过许奕，停在季澄面前，良久，低低叫了一声“二少”。季澄方欲开口，颜乐淇已扫视到立在一边的许奕，但依旧面朝季澄，以一种极冷的语调对许奕说：“没有通过”。
　　许奕走过来，问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设计没有问题。”
　　颜乐淇转了过去：“质检不合格，按你的设计成分配比铅汞含量偏高。”
　　许奕定了定，然后又开口道：“那报表呢？驳回通知呢？”
　　颜乐淇已然没了耐心，仰首道：“不过晚发了几天，着什么急？你不是研发部的吗？那你每天看不到你们研发部每天送出去多少方案吗？审核部每天要处理的报表又不止你一个，你以为驳回的只有你一份吗？”
　　季澄看到这里，忽然就觉得事情不复杂了，颜部长说得没错，审核部每天都很忙，报表晚送只要不超过三个月都算正常，只不过他才来公司，对许多事情还不了解，一想到十几分钟前还不分青红皂白大老远把人从审核部叫来，他在心里给颜部长鞠了一个深躬。
　　当季澄回过神时，颜乐淇已经看了他良久了，依旧是清冷的语调：“二少，审核部真的很忙，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季澄回头看了一眼许奕，许奕低着头，左手拇指在在食指指侧反复摩蹭着，看上去神色黯然，这时季澄愣了愣，那与方才笑着称他为小老鼠的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季澄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好像自己也跟着压抑了。
　　“二少！”
　　直到颜乐淇又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朝着颜乐淇点了点头。
　　颜乐淇离开后，许奕也跟着出去了。
　　这就算是一个小闹剧吧，季澄坐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会儿，可奈何自己却一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方才那个叫许奕的人的表情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在那悲伤之下，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
　　那表情他太熟悉了，就好像是当年那个自己，一瞬之间，所有人的想法都与他背道而驰，没有人肯帮一帮他，哪怕说一句“我是支持你的”，一个都没有。
　　那时季澄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原来他已经没有母亲了，只因季敬添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因此他这一松手，十五年前早该到来的失去母亲的痛苦才阵阵袭来。
　　熟悉季澄的长辈都说他的性格很像林姗杉，很温柔，但其实他很倔强，很执着，他认定的事情是任谁都无法随便动摇的。五年前他和季敬添闹翻深刻的说明了这一点。
　　季澄有点想林姗杉了，虽说他对五岁以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但他自那次以后，就常常想起林姗杉温暖的怀抱，偶尔梦醒时分也会想起她曾哼着的《青石巷》，在那并不宽敞的屋子里，藏着季澄并不清晰的记忆，有他的妈妈，但他从没有在季敬添面前表现出来过。毕竟，他一个人带着他和哥哥两个人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