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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啊哥在时的风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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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鸣歌,幽竹散香,六千年前的风夜来好似最盛时期的桃花源
兰花种了满地,个个都有到小腿一般的个头,在锦簇的绿草中映出点点蓝色的花苞
“你们快点!啊哥好不容易才同意我出去玩的!”两千岁的叶凌风捏着软诺诺的嗓子娇嗔
身后是一群慌里慌张的随身婢女和护卫
穿过一片竹林,再走入迷雾当中,寻到一处庄子给过令牌,四处的迷雾便散了去,这就出了渃源
在渃源还好,就那么大点地方,怎么跑都跑不没,人间盛大,叶凌风东逛逛西看看,蹦蹦跳跳的把身后一干随从累了个半死,个个哀嚎:“小姐您放了我们吧!”
没逛了一会叶凌风就被一个猫市里的一只黑猫吸去了注意力
小小的黑猫也就叶凌风一个半的手掌大,也就刚出生没一个月,看样子还没断奶呢!
在锈迹斑斑的铁笼里,耸拉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勉强坐住
又拖着纤瘦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爬着,一低一抬地喝水,一口水呛了三下,那双蓝眼球已经快睁不开了
“老板,多少钱?”
“哟,姑娘你要买什么啊?”五大三粗的老板蹭到对面,搓了搓手,眼神一直停留在案板上刚切好的肉
叶凌风指了指那只黑猫,黑猫像感觉到了什么,吃力地看向叶凌风
“那只黑猫多少钱?我要了!”听闻此话后,老板看向了叶凌风
“我送您!这只是家里的老母猫生的小崽,生来就体弱。”老板回头看了看,惋惜的摇着头,“没钱给他看病,本想等他死了找个地方埋上的,姑娘您要是想要,我送您!”
老板本来是想亲自把黑猫递过来的,但是叶凌风拒绝了
她拿了一个翠绿色的绣帕,轻轻的,把黑猫揽在绣帕中,然后拖在手里裹住
老板看到后嘿嘿的笑了两声,“湖蓝眼球的黑猫可不多见,我看姑娘您喜欢,就花点银子给它看看罢”
叶凌风答应过后就往回跑,这求了三个月求来的一次游玩就这么草草结束
叶凌风托着那只小黑猫奔了一路,跑到了叶凌云跟前,急急的叫道:“啊哥啊哥!你救救这只小猫好不好!他要死了!”
年幼的叶凌风眨着星星眼对着自家啊哥卖萌,企图能收买叶凌云
叶凌云笑着捏了捏叶凌风的脸,另一只手接过少女托着的绣帕,仔细查看被裹着的黑猫
黑猫被裹在翠绿色的绣帕中,身上没有一点泥
“这猫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路过猫市,猫市的主人养不活,我说想要买下来他直接送我了。”叶凌风微微偏起头,“啊哥,这猫是救不活了么?”
眼看着叶凌风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鼻头绯红,叶凌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道:“能,只要啊风想要,哥哥就给”
后来那只猫真的养活了,也一直留在叶凌风身边
叶凌云说,给猫取个名字,日后好叫唤
叶凌风仔细想想后,她道:“良无辰”
“小辰辰,你想不想要一个师傅呀?”叶凌风凑到了良无辰身边,揉着良无辰的头
糯叽叽的小团子点头如捣蒜一般,叶凌风又使坏道:“那你叫一声姐姐,啊姐就带你去拜师,好不好?”
“姐姐!”
“再叫一声~”
“姐姐~~”
良无辰为了叫这姐姐,嘴长得老大,因为兴奋脸颊都涨得通红,叶凌风听的高兴,揉了揉良无辰苹果般的肉脸
“走,啊姐带你去拜师!”
叶凌风把良无辰带到了自家哥哥那里,正在看书的叶凌云看着两只兴奋的小猫掩面笑了笑,擦了擦叶凌风的满头汗水,又给两人递了凉茶
“啊哥!你收小辰辰做徒弟好不好!”
看着撒泼打滚的妹妹,叶凌云的心软了下来,笑着捏了捏叶凌风的脸,温声说道:“好是好,可是就乱了辈分了。去拜大长老为师吧”
此后很久,风夜来都是这般和谐宁静,等夏风吹过,秋叶来袭之时,一只箭矢划过,打破了风夜来这短暂的清净。
“阁主大人!人间来敌!妄图强行打开渃源与六界的入口!”
“阁主大人!人界也参与此次战乱,还请阁主大人同意祭祀……”
“够了,闭嘴!我叶凌云断然不会用至亲之血保这阁主之位!”
叶凌云看着跪满一地的人,心中烦闷,随即一横,“我会保风夜来不损,但啊风必须活下来!”
十五岁的叶凌风被一群所谓的臣子们簇拥着,告诉她祭祀是什么,告诉叶凌风她的责任,不计后果的给她灌输着所谓的责任感
可所谓祭祀,便是用至亲之血引出体内的妖神血脉,成为什么就看那人了
他二人的父母自幼离开,不负往年,历代阁主与叶氏之人都以身殉葬,好像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没人问他们愿不愿意,所有人只是觉得他应该这么做,从未有人觉得是他好
叶凌云的竹舍内,跪了一地的人,逼迫叶凌云同意祭祀
叶凌云看着满地的官袍,缓缓张开了嘴:“你们又凭什么替她决定,她该去该留?难道你们只有踩着旁人的尸骨才有足够的底气么?”
“因她是阁中之人,就理当为风夜来牺牲!”老谋士慷锵有力的应答
“出生在哪里是她能选择的嘛!这个位置给你,你要不要啊!嗯?”叶凌云暴怒,猛的打撒了茶水,淋了最近的人一身
“如若风夜来陨灭,你们几个人可陪着风夜来一起陨灭?满嘴的仁义道德,满嘴的理应如此,一副虚伪的嘴脸,说着为了大家却处处为了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你都不道德,凭什么要我舍弃自己的亲妹妹!单凭一个阁中之人么?”
攒动的脑袋都紧紧的贴住地面,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叶凌云冷笑着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前身去往叶凌风的住处
叶凌云遣走下人,轻轻揉着叶凌风的头,柔声说着:“啊风,你还记的父亲和母亲么?”
“我从记事起就从未见过爹爹和娘亲,只是听哥哥说,爹爹和娘亲都是了不起的人”年幼的叶凌风躺在叶凌云怀里,静静阐述着自己对父母仅有的几句话
“那啊风知道父亲母亲为何而死么?”
“听老一辈的阁中人说,是为了枫叶来的存活”。
叶凌云揉着叶凌风的手,轻叹一声,“嗯,对,母亲不愿献祭你我兄妹二人,自愿跳了祭坛,以身献祭,最终父亲守住了风夜来”叶凌云看着叶凌风的脸色,“可母亲死后父亲痛不欲生,最终在母亲走后的第二年随着母亲去了”
“啊哥说这些,只有一个意思”叶凌云皱着眉头道,“啊哥只有你了,啊风也别忘了‘阁主大人一言九鼎’你若是离世,你让啊哥怎么活下去?”
“嗯,一言九鼎”
好像那天的风都甜了,箭矢少了,,战火少了些,哀嚎不那么多了,阁中的人也死的少了些
她曾试着劝慰过自己,可是劝慰全被尽数驳回,不公与愤怒在心里发酵
可是今天,那句“一言九鼎”让叶凌风露出来久违的笑容,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