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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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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很轻,转瞬即逝。
沈言之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要死了,已经出现幻听了,用最后一点力气闭上了眼睛。
“那最后呢?那个人被抓住死了没?”
一群小孩围着一个看起来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想让他把故事讲完。
老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捡起身边的拐杖也不管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有多脏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说:“不讲了不讲了,该回去睡觉了。”
结局?几百年了自己还没找到那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结局。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等沈言之再次睁眼,四周都是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有不少之前在小人书上见过的人物画,但仔细看又不是很像,他们的衣服看上去都很奇怪,甚至一些姑娘过于暴露,简直不堪入目。
看到这,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好,虽然服饰很奇特但还算规整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这是地狱吗?
他不太相信,书中都说地狱是个充满邪与恶的地方,满眼都是污秽,哪像眼前这般好风景。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写书的人又怎会真的知道地狱是何种景象。
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顺便仔细查看了四周有无隐患,那几年的逃亡生活让他早已习惯分析所在的每一个地方以做好随时恶战的准备。
每一刻,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不过,这世界的文字也很奇怪,比自己平时写的要简便很多,而且,这里的每个人头顶都会有或长或短的几个文字,好像一种专有的标识,不管走到哪都会显示,这样岂不是会很容易暴露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沈言之很担忧,却也无可奈何,他没办法隐去这些标识。
刚等他转回原点,面前横空出现一个老头,说了一堆一知半解的话,等他想再多问问,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让沈言之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刚刚的老头是什么来历既能凭空出现还能凭空消失,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得不到答案的沈言之只能继续跟着人群往前走,握着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走着走着突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面容十分丑陋,一声大吼后,抬起它的利爪攻击沈言之。
沈言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它一掌,反应过来立马退后,他想躲可那怪物像是四周都长了眼睛般无论自己躲到哪都能被发现。
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怪物,心中骇然,这地方果然有问题,看样子必须要快速解决掉它才行。
很快,他发现这怪物虽然看起来很庞大,但行动起来却很迟钝,将它引入丛林一个轻功飞上右侧的半高石墩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以前一剑直戳它命门。
手里的剑和他以前的落华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如今也不是他能挑剔的时候,也不知落华最后落入了谁人手中。
一剑下去,怪物一下失了好多血,或是沈言之这一下激怒了它,怪物开始狂躁,一声咆哮而过,一个摆尾要不是沈言之躲得快估计已经被它卷起来摔死了。
沈言之借轻功躲过怪物的攻击直接绕向它身后,怪物找不到他,朝着自己前方一顿乱扫,四周的树木接连倒下,什么都没有。
怪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在它转身的一瞬间,沈言之突然冒出来。
就是现在!直击命门!
几招砍下去下去只听一声巨响,那怪物轰然倒地。
沈言之耳边又响起了奇怪的声音,还没待他听清,刚刚倒地的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了,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个指环,看成色做工很是粗糙,没什么价值,刚准备扔,转念一想这地方很是怪异,既然多出来个这东西肯定有它的作用,还是先留着以后再说。
刚出了村子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他看上去很是慌张,沈言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话,后面很快出现了一群彪汉,领头的人长的很凶,左脸还有两道长长的疤痕,他们手上都拿着刀。
一看这阵仗沈言之心里猜出了七八分,这群人看见了自己,估计不好脱身。
想到这他就一阵头疼,刚解决掉一个又来。
那领头的拿下肩上的刀指着他说:“你可与这小儿一伙?”
沈言之刚想否认,那领头的又说话了。
“既然你们是一伙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小儿竟敢偷我财宝如今看来果然是有同伙,兄弟们,给我上,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完全不给沈言之说话的机会,一上来就认定他俩一伙,纷纷拿刀朝他砍来。
对面七个人,沈言之一个人,刚刚撞到他的那人早就偷偷跑掉了。
还好对面只是一伙有点拳脚功夫的莽夫而已,沈言之很快解决掉了他们。
一路走下来,又遇到好几次类似的情况,当他解决掉又一批马贼,突然发现手中的剑好像变了颜色,从之前的银灰色变成了暗灰色,而且他发现这剑的伤害也提高了,之前要连砍几下才能解决掉对面,这会儿五招之内很快就能搞定。
沈言之对这个世界疑问越来越多了,他想弄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的感觉完全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被动却毫无反击能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这比之前逃亡每晚睡前都担心能不能再看见第二天的太阳的感觉还要差,这次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过了桥来到一座破庙前,此时沈言之的内心也很是感慨,破庙却也是他那时最好的容身之所了,能挡风遮雨还有何求。
还没等他进去就被眼前的蜘蛛缠住,一批接着一批,附近也没可以借用的地势,他也没好的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只一只杀死。这期间他也被咬了好几口。
好不容易解决完这些蜘蛛,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却没想到刚刚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庙里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的到来。
一进去就看见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女妖怪,张牙舞爪的好像要吃了他。
这女妖怪也说话了:“男人都是负心汉,我大好的青春,真心都给了你,你却绝情的离我而去,将我推入深渊,如今你落入我手中这都是天意,受死吧!哈哈哈!”
沈言之耳边全是她尖锐又刺耳的笑声,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从小到大,他接触过的女性用手指都能数出来,对于男女之情了解很是有限,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不懂,男欢女爱对他来说遥远又陌生。
沈言之对这个世界深切的表示了无语。
很快,沈言之败下阵来,对面女妖一个挥袖扫来他就躺平了。
倒下之后,沈言之惊讶的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等自己再能动的时候又回到了破庙外。
这样反复了三次后,沈言之放弃了正面进攻的想法,自己打不过这个女妖,自己虽然修为还在,但却也基本施放不出,这也是让他奇怪的地方,自己试着运过气完全没问题,那么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沈言之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了想,一路走来,每打败一批,自己的伤害就会增加,他大胆的猜测,估计要自己打完这里所有的怪物修为才能全部恢复。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打败?眼前的女妖就够自己头疼了,后面不用想肯定越来越难。
这对沈言之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这会他没得选择。
整理好心情,绕着破庙走了一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这么一转他发现这破庙在斜后方居然有三十公分高的窗户,之前是被这女妖挡住没有发现,在心里默默算了下距离,或许自己可以换一种方式,这儿虽然超过了攻击范围但却也给自己留了一个潜伏的机会。
等他再次进去,这次他没像之前那样一上来就冲上前去,他开始和女妖绕圈,尽量拖延时间给自己创造机会。
打到一半,沈言之突然一个小轻功绕到女妖身后,眼看女妖又要扫过来,看好时机一个飞起跃出了窗外,女妖这一下打空变得有些暴躁,也跟着追了过来,这正中沈言之的下怀,算好时间,看着女妖一步步靠近,刚走到可攻击范围那女妖又是一掌,他一个侧身躲掉,顺势往前了一步,俩人距离越来越近,沈言之不停的在躲,虽然打不到那女妖但也没被她伤到。
就在女妖来到窗前的这一刻,趁着女妖出手间隙,一个轻功连跳两下直接越过女妖飞到了她身后对着她的脖子一掌打过去,女妖没防备半截身子被打出了窗外,他又顺势挑下女妖身上的绸带将她捆住,女妖一时动不了,还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敌人,沈言之拿起剑朝着女妖心脏一剑刺过去很快解决掉了她,那女妖在临死前还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很是不甘心,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解决掉了。
干掉了这个女妖,沈言之发现自己这次的变化非常明显,身上的衣服从蓝黑色的半长衫变成了水蓝色的长衫,这样子倒是和他以前的打扮到有几分相似。手里的剑颜色更深了些,仔细看上面还多了一条裂纹。
还没等他研究完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嗨,朋友,你是新手吧,正好我也刚玩不久,加个好友一起玩吧。”
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个人,这人一身淡绿色长袍,腰间却系着浅白蓝色的腰带,头发也是用浅白蓝色发带简单的扎了起来,再看向他的脸,沈言之微微怔了怔,这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记忆里却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事,或许只是以前的萍水相逢吧。
其实贺林晔也很无奈,今天是受人之托来带一个刚玩的新人,直系的学长张泽知道他也玩游戏,而且听说貌似玩的还不错,让自己帮忙带带他女朋友。
张泽自己也想和女朋友一起玩,但最近老板盯他盯的特别紧根本没多少空闲时间,别说一起玩游戏了,俩人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自己身边虽说玩游戏的人都挺多,但其实最放心的还是贺林晔,虽说他比自己小,但却比自己要沉稳很多,做事有分寸,能掌握好那个度,说实话,对于这个师弟,再过几年自己对他可能就要持仰望态度了,用老板的话来说:这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且,按自己女朋友三分钟热度的个性,玩不到俩周估计就觉得没啥意思不想玩了,这次玩这个游戏也是冲着画风去的,说是里面有个她最喜欢的画师,对于偶像当然是要一万个支持了。
既然贺林晔也玩,那正好让他玩的时候稍微帮忙带带,讲解讲解,别那么容易被骗。
要是这位学长稍微关注一点这个游戏就会知道贺林晔可是排行榜前十的顶级大神,让他来带自己女朋友就好比让顶级的数学家来教小学一年级数学一样,十足的奢侈。
贺林晔直接去开了个小号,一个是自己嫌麻烦,再者张泽也说了女朋友自尊心比较强,不想让他帮忙带。
但张泽还是不放心,自己这女朋友傻乎乎的,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怎么办。
正好今天自己也要上游戏打新出武器的材料,顺便去看看,发消息问张泽对方ID,张泽发消息像老年人,不爱打字,能语音绝不发文字,所以,贺林晔听到的是沉溪。
本来想搜索加好友的,没想到在地图上转了一圈发现身边站着个人就叫沉溪,这正好,不用他再费劲去搜索找了。
对于眼前这个男号,贺林晔没表示任何疑问,男玩女号,女玩男号的很多,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果然,崭新的小白啊,穿的用的都还是基础装备,评分也是低到可怜,一千多。
而这边沈言之对贺林晔的第一印象就是:轻浮。
哪有人一上来就随随便便说交朋友的。
贺林晔还想着对面怎么一直不回自己,哪曾想沈言之已经把他归为不正经一类去了,又怎么会回他消息。
沈言之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前边是一片沼泽地,一不注意陷进去就会挂掉。
贺林晔刚想上前去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已经掉下去了,看着他一点点往下陷贺林晔真想扭头就走,操作简直不忍直视。
看着他在那挣扎了一会才再次上前说道:“你还是别挣扎了,等会直接回到起始点再来吧。”
沈言之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仍不打算搭理他,谁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
贺林晔要知道他这么想自己肯定要大喊冤枉了,自己明明只是友好的提个对他来说很实用的建议啊,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见他不搭理自己,贺林晔也懒得再说话,顺势在旁边坐下打坐,等着他慢慢被耗死再重新来,一些比较自负的新人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小小沼泽而已,直接莽过去不就好了。
果然,沈言之被送回了之前的地方,这次,他小心翼翼的准备用轻功飞过去。
结果,刚走两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一下又给撞到了沼泽里,这次还是脸朝下的姿势,要不是这二十多年的教养让他不会说脏话,估计早就开骂了。
贺林晔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他是张泽的女朋友,早就一排哈哈哈哈哈发过去开启嘲笑模式了,鉴于对方是个女生,他还是忍了一手,过这个沼泽地他有见过各种死法,但对于被人一头撞进去死掉他还是第一次见。
等贺林晔笑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准备出手指点指点这小白,上前说道:“你这样根本过不了,我带你怎么走。”
结果人家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还是一个劲的往前冲。
看着他一次次掉下去摔死,又一次次爬起来继续,贺林晔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是说他锲而不舍呢还是说他笨的可以呢。
连死了十几次,贺林晔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在这做无用功了,“你看吧,我就说你过不了的吧,你再试上去也是送死,我带你过多好,分分钟的事。”
贺林晔这货一直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嘴这么欠谁想搭理他,不怕把自己气死。
要是沈言之知道拉黑功能,贺林晔早就已经进小黑屋了,耳边老有人在那嗡嗡嗡说着废话,真烦人。
看对方又往这边过来,贺林晔拦住他很无奈的劝他说:“你别再试了,你的方法完全不对,试多少次结果也一样,要不这样吧,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我后面看我怎么走,行吗?”
这回,沈言之终于正眼看他了,“走吧。”
简短的俩字体现了说话者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操作之前,贺林晔停下对他说道:“我看你刚才是想用轻功直接飞过去吧,其实这样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际上没人操作成功过,所以咱们还是按正常方法过吧。”
说着用手指给他看,“看见那儿的石头没,我们可以借助于那些石头过去,不过,在那上面不能停留太久,久了还是会陷下去的,我在前面走一次,你记住位置。”
其实说实话贺林晔不喜欢带人,哪怕师徒系统出来了一年多了他也没收过一个徒弟,他是一个极为讨厌麻烦的人,而经常别人跟不上他的思维,就如同他开着跑车在前别人却开着电驴在后边追,时不时还要他停下来等,有那时间自己干什么不好,找个徒弟给自己添麻烦。
轻轻一跃飞到了第一个石头上,后面一直在重复这样的操作,期间大概花了两分半,这速度刚好能让沈言之记住方位。
还没等贺林晔开口,沈言之自己学着他的样子飞了过来,看来还不是太笨,本来他还以为至少要来两三次才行。
刚停下沈言之问他道:“为什么帮我?”
沈言之可不信他会无缘无故闲着没事干来帮自己。
“完成个任务,我要在这帮十个人过沼泽地,你是最后一个。”贺林晔可谓是说谎不打草稿。
沈言之沉默了好久,久到贺林晔以为他不会再搭理自己准备下线的时候见他又发过来一条消息:“你对这里很熟悉?”
贺林晔想了想怎么说会显得自己很低调,“自然是比一般人是了解多点的,你很幸运的,遇到我。”
沈言之无视了他自夸的话,这人既然对这个世界很了解,那是不是可以从他这儿得到一些信息?不过,这人没个正形,说话轻浮,也不知他帮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说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沈言之可不信他说的什么为了完成任务。
“多谢了,日后若有需要能帮的一定帮。”毕竟刚刚他也帮了自己,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世上什么都可以欠,就唯独这人情最难还,这人无缘无故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
“不用谢,顺手的事儿,要不考虑加个好友?以后打活动也方便啊。”贺林晔再次发出邀请,毕竟师兄交代的任务得完成了。
“多谢好意,不过我喜欢一个人。”
对方拒绝的如此明显贺林晔也不再勉强,本来这种事你情我愿,没有硬往上赶的道理。
俩人在此分开,贺林晔下线换大号,沈言之继续过任务。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言之总算是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个最基本的了解,是谁将他弄到这儿来他还不清楚,当时从断崖掉下去他就没想过有生还的可能,昔日的好友带人来追杀自己,最信任的人一夜之间变成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这让他怎么不恨,扒他的筋喝他的血都难消此恨。
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也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阴谋。
在游戏里的一个月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心慌,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让人被表面的平静所迷惑,当致命一击来临时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