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眼波流转的瞬间 “我感到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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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流转的瞬间
高一运动会。暑热还剩最后的疯狂。
那会我还是一头利落的短发，觉得只有漠不关心的样子才是最酷的，于是一边为运动场上肆意挥洒青春的少男少女们心潮澎湃，一边故意摆出冷冷的表情，或者把帽子盖在眼睛上，在夏末的大太阳下，装睡。
“这家伙男孩女孩啊？”突然有个姑娘凑近了我，脖子上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
“诶呀这肯定是女孩嘛，不然你靠的这么近她能没感觉？”
“啧，那这姑娘长得真...俊逸。”那姑娘很无奈地感叹了几句。
这就是我刚进高中时的样子，总爱装酷耍帅，又悄悄欣赏着各路帅哥。
“快下来快下来！航校班和六班的足球赛马上开始了！”茶果果知道我在装睡，拉我到前排看台去。
航校班，我们高中汗臭味最浓的班级——全是男生，是专门向航天航空方面输送人才的班级，也是全年级帅哥聚集地。
“又不是咱们五班的比赛，去它干嘛。”我迅速瞟了一眼绿茵场，又回头一脸冷漠地望向果果。
”哎呀那可是航校班呢，又是决赛，陪我去嘛玖玖～”果果使出她的撒娇大法。
“要看帅哥你自己去，我看他们还没我帅呢。”我总是有着迷之自信。
“哼，你这样我生气咯。”果果松开抓着我的手，负气跑走。
我只好追上她：“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好吧。”
果果一秒转脸：“哈！我就知道，我们去那边转角的地方！”
“好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做出一副非常宽容大度又不怎么上心的样子。
阳光热热闹闹的，弄得我恍恍惚惚。
“玖玖，你觉得谁能赢啊？”
“看着阵势，航校班赢面比较大。”我故作很懂的样子，撇了撇嘴。
“为什么啊？”果果果然问我了。
“你看啊，航校班的控球率要比六班高很多啊，而且六班基本防不住他们。”我随意说了几句。
“谁说我们班防不住的？”旁边一个清爽的男孩抬眼看向我。
那是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
“你们六班这几个后卫明显脚法不行啊。”我的气势弱了下去，毕竟只是有一点粗浅的了解，碰到个行家还是不能胡说的。
“啊哈，那是我们还没上场，现在前锋和那个左后卫都是板凳队员。”他的声音，笃定而沉静。
“哟，兄弟你挺overconfident啊。”我笑着怼了回去。仔细打量着，他穿着马德里竞技11号的球衣，浓浓的眉毛下眼神坚定，棱角分明，整个人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吸引力。
“呵，是不是过度自信，你待会就知道了。好好看比赛吧，我要上场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和另外几个球员一起走下了看台。
我看着他的背影，脖颈和肩头之间的线条流畅利落，球衣后面写着“ChunShu”。
我想着“纯属？”可能，遇见他，纯属意外吧。
“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你干嘛盯着他看，你不是对帅哥不感兴趣嘛。”果果使劲拍着我。
“诶哟大姐，您能不能轻点，我看您这力气，要不您上场帮六班扭转乾坤去吧，我看您比人刚开大脚的守门员力气都大。”我随口抱怨着。
我看六班渐渐换下那几个明显经验不足的队员。嗯，好戏要开始了，我默默期待着。
那份期待的余温到现在还留在我心里，不知道是那暑热捂暖了我的期待，还是心里某种初生的情愫。比赛过程我已基本忘却了，只剩一些细节，被旧时光冲刷得熠熠闪光。
我还记得那个红色的身影，那个11号，从对方中场一路带球突破防守，一脚射门。他没有刹住车，一下冲进了球网里，脸上涨得通红，是胜利的光彩。
“春树！春树！春树......”看台上喧喧嚷嚷地喊着这个名字。
“果果！这喊的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同学的名字！”我拉着果果的手，有点兴奋。
原来他的笃定确实有底气。
“啧啧，什么事能让你这个高冷的人这么兴奋啊。诶，可是我们航校小哥哥们要输了，不是你说的航校班更可能赢嘛。”果果显然没听进去我说了什么，只是在为她的航校班小哥哥们感到遗憾。
“这不就是个可能性而已嘛，你看，这就是足球的魅力。”我心不在焉地说着，望向球场。
倒也不是盯着球场，只是在追寻11号球衣。
果果突然用双手捧住我的脸，转向她，仔细看起来。
“你不对劲，”果果一脸严肃，“说吧，你是不是看上刚刚那个男孩了。”
“唔，话也不能这么说嘛......”我有点迟疑。
“看，我说中了吧，要是没有你肯定斩钉截铁地否认，哪里还会迟疑。”她仿佛自信的侦探。
我打断了她，强行把她的头扭过去看球。
“但是嘛你没希望的，你太man了，男生只会喜欢像我这种的......”她捧着脸开始卖萌。
她确实长了张讨人喜欢的小圆脸，白白的、软软的，圆圆的眼睛总是很无辜的样子，五官所有的线条都非常柔和，又总爱撒娇卖萌。
我把她从我的面前推开，“我要看球啊果果，别挡着我。”
“你看你啊...”她又捧起我的脸，开始嘟嘟囔囔。
我呢，我自己也对镜子看过很多次了，挺俏的鼻梁高高突起，甚至还有一点驼峰；眼角尖锐，如果挑着眉睁大眼睛呢，是圆圆的萌眼，如果瞪大眼睛呢，上眼皮会稍稍遮瞳，看着极具攻击性；唇线十分清晰，再配上尖尖的下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不笑的时候一脸生人勿近，笑起来又因为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而有点甜。
“总之你这个短发配上你的脸，还有你总是装酷，已经可以和他们称兄道弟了。”果果终于放开了我的脸。
“我那是真酷不是装酷。”我没好气地回敬一句。
男生真的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吗？我难道需要为了讨别人的喜欢而改变自己吗？
现在想来这是可以理解的，只是15岁的我总是想用各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独特，仿佛这样才能体会到“我”的存在。其实所谓喜欢，不过三分机缘，三分荷尔蒙，四分陪伴。机缘造就相遇，荷尔蒙燃起火星，陪伴借岁月的力量，最后才有了这口名为爱的佳酿。温柔可爱的女孩总是会激发男孩的保护欲，所以也更容易被男孩子喜欢，这无可厚非。但那时候的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才不会因为要讨别人欢心而改变呢。我要是换发型也是我自己不喜欢我的发型了。”我咕哝着。
球赛结束了，春树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六班赢得很漂亮。
“春树！春树！春树！.......”看台上激动的欢呼声淹没了我，他们大笑着，大叫着，使劲的拥抱对方，击掌欢呼，雀跃而起。老师终于宣布结束，我们可以走下看台了，我和果果被人群簇拥着挤下了看台，我们被他们的激情包裹，喧闹却不闹心，只是跟着他们一起欢呼。
“玖玖快看，那不是刚刚那个自信男孩吗”果果拉着我往领奖台的方向指了指。
春树被围在他们班同学中间，举着那个大大的奖杯，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珠亮晶晶的。他笑着，其他人称赞着，大声呼着他的名字。
阳光明媚。
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边。
“喂你去干嘛啊！那我也去！”果果跟在我后面。
春树看到了我，歪了歪头，指了指奖杯：“嘿，我没过度自信吧。”
“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
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阿多尼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眼波流转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