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棉花》Yecay

3、03

　　两个教授站在一边，留下我和小男孩尴尬对视。

　　“你好。”他对我腼腆地笑了一下。
　　“……你好。”
　　他绿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丽萨，干净又柔软。

　　我想和他做朋友。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我叫露西娅，露西娅·克顿。”
　　我有些局促，他似乎看出来我的紧张，对我安抚般的笑了一下。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啊……是的。”

　　再说点什么！
　　我努力告诉自己，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露西，邓不利多先生找我有点事，接下来你跟着海格一起，好不好？”
　　麦格教授这时走过来，她蹲下身问我。

　　我有点不舍，更多的是感觉被抛弃的恐慌。
　　但是我不能任性。

　　“好。”我说。
　　海格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我的肩膀生疼，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看着麦格教授匆匆离去。

　　“好了，小朋友们，我们先进去吧，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买。”
　　海格用他手上的雨伞在砖上点了几下，那些砖飞快地动起来，变成了一个敞开的圆形拱门，另一头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街道。

　　我和哈利目瞪口呆。

　　“欢迎来到对角巷。”海格说。
　　我看见哈利那双碧绿的眼睛亮起了光，他快步走进人来人往的小巷，脸上满是高兴。

　　耳边是截然不同的声音。

　　有人在叫喝蜥蜴内脏售卖，有人在说猫头鹰出租。
　　不常听见的单词钻入我耳朵，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就是妈妈的世界吗？
　　我愣在原地，没法动弹。

　　前面的哈利也没有催促，他略微歪头，我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他在疑惑，可是他什么也没有问。

　　“来吧，露西娅，我们去看看你们要买的文具，还有一些鼓捣魔法的小玩意，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要看看属于自己的魔杖吗？”海格也走过来。
　　我看着海格毛茸茸的脸，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走吧。”

　　海格走在前面，为我们开路。
　　哈利走在我旁边。

　　我试探地牵上他的衣角。
　　他愣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我抿着唇躲过了他的视线。
　　然后他抽出了他的衣角。

　　我的心跳随着落空的手慢了半拍，但随后一个温热的东西闯进我手里，轻轻地包裹着我的手。
　　“这样会好一下吗？”

　　哈利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用力回握哈利的手。

　　“好了孩子们，我们先去取钱……哦，看起来你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海格回头，对我们眨眨眼睛，“古灵阁，巫师银行，除了霍格沃兹，这里大概是存东西最安全的地方了。”
　　“我们恐怕要在里面花一点时间，露西娅，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哦对了，给你，这是麦格教授交给我的——你可以自己逛逛。”

　　我接过有点重的袋子，看着旁边哈利期待的眼神，嘴巴不自觉地就扬起了一个弧度。
　　“我和你们一起吧。”我小声说。
　　“好。”

　　古灵阁可比外表看起来大多了。
　　哈利明显有些害怕矮小的妖精，他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安抚地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海格把钥匙给了有着长长鼻子的妖精，我仰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直到他对我投来不怎么友善地一瞥。
　　“露西娅，恐怕你得在这里等我们一下了，我们取完钱就过来。”

　　我点点头。
　　哈利松开了我的手，我有些不自然地把空空地手合拢。

　　等待的时间比我想象的长一些。
　　我缩在角落里，打量着这个地方。

　　大厅里的妖精多得数不胜数，我看到有个妖精正在称一堆特别大的红宝石。
　　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他瞪了我一眼，然后拿着宝石走开了。

　　过了一会，哈利拿着一个大包裹和海格出来了。
　　“露西娅！”他快速走过来，我注意到他手往前伸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我好像在里面看到龙了！红色的，可惜车太快了，我没看清。”他兴奋地说。

　　“啊……是吗？”我配合道，注意力全在他空着的手上。

　　“嗨小朋友们，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先自己逛一下吧，我得去喝一杯，妖精的车让我有点不舒服。”海格说。

　　我这才注意到他有些苍白的神情。

　　“好。”

　　然后去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摩金夫人看起来很和蔼，她询问了我们的需求后就让我们站在一个板凳上，布料和剪刀腾空而起，精确又快速地剪裁出了恰当的大小。

　　旁边有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子，他抱着胸懒洋洋地看着，接触到我的视线，他抬起下颚，声音有些无精打采道：“你们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

　　我和哈利同时点头。

　　“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新生不能带扫帚，扫兴。”
　　“你有扫帚吗？”他问。
　　哈利：“没有。”
　　男孩：“你玩过魁地奇吗？”
　　哈利：“没有。”
　　男孩：“你知道你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
　　哈利：“……不知道。”

　　我听出哈利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刚想安慰他，男孩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父母……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如果你指的是巫师的话，是的。”哈利说。
　　“你呢？”男孩转头问我。

　　“我爸爸不是。”我说。
　　他随即用一种看见脏东西的眼神看我，这种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垃圾。
　　我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第一次知道原来出生也有贵贱之分。

　　哈利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他刚挡在我面前，就听见那个男孩看着窗外，用更鄙夷的声音说：“哦看呐，一个野人。”

　　我看过去，那是海格拿着两个巨大的冰淇淋，正在朝我们笑。
　　他的笑容温暖又可爱，傻乎乎的，这却让那个男孩的眼神更加鄙夷。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哈利冷冷道：“他不是野人，他是霍格沃兹的看守人。”
　　说完也不管男孩有什么反应，拉着我走出门。

　　但是摩金夫人叫住了他：“哦孩子！等一下，你们的衣服做好了。”
　　哈利尴尬地回去拿上了衣服。

　　“你没事吧？”哈利问我。
　　“嗯……”我又想起了男孩那个眼神，心脏抽了一下，但是我对哈利笑笑，表示我没放在心上。
　　“他真让人讨厌。”哈利抱怨道。

　　“谁？”海格问，把冰淇淋塞到我们手里。
　　“没事。”哈利说，“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看看，袍子有了，先去买羊皮纸和墨水吧，然后去买，嗯，坩埚……”

　　买羊皮纸的时候我被一款正在跳舞的纸吸引了注意力。
　　“我不推荐你买这款羊皮纸，”一个系着紫色领带的女生过来告诉我，“上次就因为我少写了一英寸，它就发脾气把自己撕碎了，害得我又重新写了一份。”

　　真神奇。
　　我瞪大了眼睛，用指腹戳了戳那张纸，对女生说了一句谢谢。
　　她对我微笑后走开了。

　　这里的纸张也有生命吗？我有些好奇。
　　等我看够了跳舞的羊皮纸，哈利已经买好了需要的东西。

　　我有些慌乱，觉得自己耽误了时间，正准备随便拿一些，他拉住我的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露西娅，我把你的那份也买了。”
　　“……谢谢。”

　　接下来去了帕特奇坩埚店。

　　“海格，我能买一个纯金的坩埚吗？”
　　“不行，哈利，你现在需要的是锡镴坩埚。”
　　“可是它真的很酷，对吧露西？”
　　“嗯……”
　　“哈利，你现在真的用不上纯金的坩埚。”
　　“可是我有钱。”
　　“好了，我们去买下一项吧，让我看看我们还需要什么……”
　　“好吧……”

　　接下来是丽痕书店。

　　“《魔法药剂与药水》，《标准咒语，初级》，《黑魔法：自卫指南》，《神奇动物在哪里》，《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哈利絮絮叨叨的一本一本找着。

　　我想起了刚才那个男孩说的魁地奇，正好看见一本《魁地奇历史》，我顺手把它买了下来。

　　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店。

　　我和哈利被千奇百怪的魔法用具吸引。

　　“啊！”
　　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只青蛙，正好跳到哈利头上，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扯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个巫师从人堆中钻过来，“我不小心……你……”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哈利凌乱碎发下的伤疤。

　　“哈利！是哈利波特！”
　　刚才还嘈杂的店里猛地就安静下来，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天哪！是哈利波特！”
　　“在哪里在哪里？”
　　“哈利波特来上学了！”

　　我眼疾手快地仗着身高优势把呆愣中的哈利拖了出去。
　　“他们为什么都认识你？”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好像交了个了不起的朋友。
　　“……因为这个。”哈利拨弄了一下头发，露出了那个闪电形的伤疤。
　　“因为你有疤吗？疤在这里很特殊吗？”我不解地反问他。

　　他抿唇笑了一下，眼里的慌乱和拘谨终于褪去。
　　“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回答我。

　　我其实也不在乎答案和真相，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罢了。

　　最后一站是奥利凡德魔杖店。

　　窄小的店里堆满了魔杖，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这里拥挤又躁动的灵魂。

　　“有人吗？”
　　哈利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蓬乱的老人就出现了，我们吓了一跳。他浑浊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们。
　　“终于见到你了，波特先生。还有这位……”

　　“露西娅·克顿。”
　　哈利开口，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停顿意味着什么。

　　“克顿。”
　　奥利凡德小声念叨了一下，“那个嫁给麻瓜的女巫，哦，我还记得她小时候来选魔杖的样子，就像昨天一样，还有你的父母，波特先生。”
　　“哦还有你，鲁贝斯！真是好久不见了！”他看着海格紧握着地雨伞，哼笑一声，又看向哈利。

　　“那么，波特先生，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奥利凡德拿出一根尺子，开始测量哈利的手臂。
　　然后他回到梯子上，开始挑选盒子。

　　尺子自己飘在半空中，试图测量哈利鼻孔之间的距离，他一把把它捏住。

　　奥利凡德从众多盒子里挑挑选选了一个，给了哈利。

　　哈利呆呆地握着魔杖，看着奥利凡德。
　　“挥一下，哈利。”我小声提醒他。
　　“啊……”他这才反应过来，轻轻一挥，一排魔杖挨着倒地。
　　哈利闯了祸一般的捏着魔杖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