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赤丹?良玦 ...

  •   赤丹?良玦注视着远空一记渐近的红斑,心中疑惑。
      “赤丹!”良玦看清了那个异物,顿时大惊,不觉喊道。
      赤丹是良玦通信白鸦,身染血红,自从他隐世以来,就不再见到它,今又出现,所为何事?
      檀香木窗沿上,赤丹停立。良玦解下它脚上紧缠的红线,取下寸长的黄纸。
      海内大乱,民不聊生,汝身为龙子,不躬身治国,却逃世隐居,何颜?!

      寥寥几字,未署名。

      能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的人,只有一个,良玦猜到是谁写的,成臻。
      当初丽族人攻入都城,成臻和成徽已知大势已去,便顺着皇宫暗道出逃,留得青山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他们这么想。只是战乱中两人不幸分道,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
      成徵,那是失踪的成国太子的名字。良玦,是他自己的名字。良随母姓,玦为乳名。
      良,好,玦,玉。良玦,美玉,他自比。

      民不聊生,良玦无奈的笑,他早已不想再去争夺皇权,说他叛国也好说他懦弱也罢,两年的时间,他在华烟馆,早已褪去皇室的煞气,他想的是,等再过几年风头过去,他便做一个平凡人,娶妻生子,也好不自在。但是,似乎有些逃避不了的责任,追着他,只因血统的羁绊。

      良玦走进室内,换一身青衣,腰别竹萧,低调而高雅。无声由华烟馆东门走出。

      上安城,这个历经百年祥和的城市,以它最繁华的姿态屹立在当朝的国土之上。可前朝后几年的衰微,又伴之经历了朝廷的变革,这座城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燃烧着雍容的余焰。

      良玦低头把玩着一支玉簪,似是悠游自在,心底却杂乱如麻。
      “这位公子好眼生…想必不是本地人吧?”买簪子的男子看他看的出神。
      良玦抬头,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后出门要乔装一番才好。心中这么一想,便放下手中簪子,转身欲离开。
      远处几匹马车飞驰而来,黄沙四起,惹得街上人连连后退。
      领头的人急促的喝道:“都给我让开!”后面车上拉着百余名中年男子。
      良玦不明就里,回身问到:“这,所为何事?”
      “公子有所不知,自打新帝就位,就四处抓捕壮丁修建一个什么……唉,反正听说是一座大宫殿,供皇帝游玩的,您看这街上往来的不是女子就是老弱幼儿,像我这……因为少个腿才幸免啊。”说着便随手掀了长衫下摆,良玦一愣。
      那人接着说:“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听说都死不少人了……”
      良玦没再继续听下去,他脚步缓缓的走着,无声无息,却又沉重万分。
      何生帝王家?
      良玦咬着下唇,暗暗地,下了决心。

      回到华烟馆,良玦发现赤丹仍停在窗沿,看他归来,便飞到了他的肩头。良玦当即铺开纸张,写下
      二哥身处何方?愿速去投奔,共商大计,保我国土。 上安城 华烟馆。
      良玦字体没有草书的豪迈,秀丽圆润,行笔流畅,让人赏心悦目。
      写完,良玦将信用线缠在赤丹脚踝处。
      “回到你先前的地方去吧。”说着,放飞了赤丹。
      天边一点血红,顷刻消失在云端。
      良玦叹气,他还是输给了命运。他不是见百姓疾苦无动于衷的人,有些责任,他需要,也必须得承担。

      晴空万里。
      “邬公子,您不能进去。”后花园的管事一看邬离欲闯,当下急忙拦住了他。
      邬离压下心中怒火,道:“本公子只是前来与友人叙旧,干你何事?”
      良玦看不远处起了争执,刚走近,便听到这句话,委实觉得可笑。
      “哎……良…公子!我在这啊。”邬离手臂越过那管事,朝着良玦挥动。
      良玦顿感无语。
      当下,邬离便和管事打了起来。眼见着那人越发猖狂,良玦上前,出现在两人之间,制止了越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福叔,送客。”语毕,良玦便离开。
      “邬公子,请便。”那管事看着邬离。
      邬离心中不甘,刚欲想追去。
      “邬公子,何必呢,良公子不想见你。”
      邬离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拂袖离开,向着华烟馆正厅走去。
      “邬公子,您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围了上来。
      邬离摆摆手,坐在了一桌席上。
      “哎,本公子最近看上个新人儿。”摇着折扇,邬离一脸奸笑。
      “邬公子这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什么美人儿这么勾人,让您把青月都抛之脑后?”
      邬兄,既然又有了新猎物,不如把青月让给我呗。”
      ……
      一时间邬离周边的达官显贵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闹起来。
      邬离一勾唇,嘴里吐出两个字:“良玦。”
      声音不大,足够让人听清。
      立刻,一片安静。
      “邬兄,这……虽说兄弟我听说过良玦着实是个美人,可我也没见过啊,我这几个至交也没见过那本尊什么模样,这么神秘的人,我哥儿几个都快忘了,怎么……让邬兄给遇见了?”一人上前说道。
      邬离“哈哈”两声,折扇一合,往桌上一敲,便说:“自然是见得。想当日,那良美人眼神一勾,就把邬某的心魂儿给勾了去,让邬某几日寝食难安。”说是寝食难安也倒是真,那皮肉之痛也是让邬离受了折磨,伤口一愈合便忍不住到华烟馆来,目的自然是见良玦。
      “而且,他就在华烟馆中。”此言一出,人声鼎沸。
      又有一人说:“邬兄,这良美人住在华烟馆我们早先并非未听说过,你知道在华烟馆何处?”
      邬离不慌不忙的走了几步,说:“萃歌自是知道的,只是恐怕人家宝贝着,不肯告诉咱们这些凡夫俗子。”
      萃歌闻讯走来,觉得事情有点糟了。
      看萃歌走来,邬离说:“萃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华烟馆里藏着这么个美人儿也不告诉我们,再怎么说我们几个也是老主顾了,你还怕我们给不起渡夜资么。”
      “对啊对啊,多少钱我们有的是。”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
      ……
      邬离暗笑,比他预想的效果要好得多。

      萃歌看着这乱成一团糟的局面,好生头痛。思索片刻,便道:“哎呀,各位大爷,那良玦是我的远方亲戚,父母因疾双亡,无依无靠,才来投奔我这远亲,只可惜,他不久前就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未曾打,唉。”说着,萃歌表现的一脸抱怨。
      邬离不屑一笑,说:“我看上的人,不弄到手是不会罢休的,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你这番话骗的了别人,骗的了我吗?还是说我邬某不值得你给个人情?”
      想到邬离的身份,萃歌越发觉得此事棘手了。
      不等萃歌回答,邬离又说:“邬某和几位仁兄静候三日,三日之后,邬某和各位来馆中一睹良玦美人仙容,大家觉得如何?”
      厅中一片响应声。
      邬离拂袖而去,不一会,华烟馆人就走了一大半。
      这可如何是好,萃歌急了,连忙去找良玦。
      良玦听闻此事,说:“这邬离,是什么人,如此嚣张?”
      “恩公有所不知,这邬离是当朝宰相的次子,飞扬跋扈,风流成性。”
      良玦皱眉,说:“他是丽族人?”
      萃歌道:“是,当初朝廷风云大变,皇帝把权贵里里外外换了个遍。不过这邬离有一身功夫,暗器十分了得,而且精通医术擅长制毒解毒,但是对政事毫不感兴趣,经常流连烟花地,让他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紧啊。”
      良玦听后,说:“三日之后,我定到场。”
      “恩公……这,我怕……”
      “无妨。若是那人一直纠缠,使你为难,我实在过意不去。”
      “恩公快别折煞萃歌了,恩公的身份……不方便露面啊。”
      “都城人人耳闻良玦两年,敌国张贴头报寻我两年。想知道为什么吗?原因就是当年我一直以面纱示人,除了少数至亲见过我真正面目,而他们,除了二哥,都被杀害了。这张脸带给我太多棘手祸患。”良玦说完,让萃歌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