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风?画舫》小囿

2、鉴情（一）

　　“就是这位？”元弦缨微微俯身去观察小姑娘的脸色，满脸青白之气，就像是失血过多。“你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元弦缨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有了数，抬头问她母亲。
　　“就昨天晚上，我让我家姑娘去打了桶水，刚回来还是好好的，过了一会儿就成这样了。”姑娘的母亲已经换了好几张元弦缨给的帕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仙长要救救我女儿啊，她才十六岁，亲都没定呢，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嗯，我跟你家姑娘聊聊吧。”元弦缨轻声安慰着老妇人，将她送出屋。关上门，方才那幅和言悦色陡然消失。阴气很重，往外翻腾，时间长了会影响到近旁的人，刚刚在“小清”姑娘旁边待了一会，他就觉得浑身发寒。
　　元弦缨看着还是坐在床头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小清，抱着手臂，用背在门上抵了抵，确认祈福纹样印在门上了，才缓缓出声：“你有什么冤屈，大可到阴司去处理。”
　　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屋子，除了必备的家具，其它的有价值的物品一样没有。不是图财，不然不可能一直呆上那么久。
　　“小清”终于抬头，头向一边歪了歪，与肩膀直接贴紧，让人看着头皮发麻：“我的事很俗套，阴司不会好好管的。”她说着，右手就开始捏左手手指，极不友善的样子。
　　理智还在就好办了。
　　元弦缨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出手打姑娘。“说说吧，也许我能帮忙。你叫什么？”元弦缨见她一幅不想回答的样子，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元弦缨。”
　　女鬼盯了他一会儿，“呲呲”地笑了起来，头还是不正常地靠着肩膀，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你怕是不知道把名字告诉鬼的后果。”元弦缨又抱起了双臂，倚着门沉默。腰带上挂着的祈明剑剑柄原本朝向女鬼，被他换了方向。
　　名字无论在阳间和阴间都是重要的符号，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鬼的，万一鬼怀着恶意叫你的名字，你可能会暴毙而亡。
　　“啊？我知道啊。”元弦缨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抱起了臂，“我一交易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鬼哑了一下，终于好好地坐着了，把头摆正了。“如果你真的是...算了，不是也没关系。我叫张初南。”
　　元弦缨点点头，走到床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拿出一本册子，哗啦啦翻到后面：“你要委托什么？报酬嘛，气运或者是下辈子的寿命，给的多少关系到完成质量。”
　　女鬼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的册子，突然咯咯大笑起来：“下辈子，我？我还有下辈子？”一直在屋外听着的母亲陡然听到这近乎疯颠的笑声，吓了一跳，攥紧了手。元弦缨点点头，平静地说：“你身上并无血气，应该没犯过什么错，现在附在小清姑娘身上，应该是因为你自己太久没有阴气补充了吧。”
　　鬼杀人，吸气运，都是相当好的补充阴气的途径，就像人不吃会饿死一样，鬼长期不补充阴气也会死亡，不过这次是魂飞魄散。
　　“你既无错，就能投胎，张姑娘应该生前做了些好事，有些功德，不然撑不到现在。”元弦缨凝视着张初南身上极薄却的确存在的金光，“我会快些完成委托，但那时你也要从小清姑娘身体里出来，对她身体不好。”
　　张初南不笑了，又低头抠起了指甲，元弦缨平静地等待着。“好，我答应你。”她抬头，眼里似乎闪着泪光，“现在我就出来。”
　　“小清姑娘的身体事后我会帮她补的。”元弦缨连连摇手：“都快撑不住了还作，出来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办？我找谁要报酬？”
　　张初南哑了一会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半晌，张嘴将事因娓娓道来。
　　小剧场：
　　张初南：新册子为什么不从开头写？
　　元弦缨：？？后面用来记委托内容，前面用来记仇啊？
　　张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