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阴郁人偶师×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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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季终于过去了，蝉鸣渐起，连空气中也能嗅到一丝燥热的气息。
这几日，辞卿面对仓平时显得更加随性了。
冰箱里的食材没有了，趁着天气正好，一大早，小人偶就缠着仓平让他陪他去超市。
磨了好一会儿，仓平终于点头。
出门前，贴心的人偶管家还特地给仓平找个鸭舌帽和一副墨镜，戴上帽子和墨镜的仓先生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痞痞的帅气。
说来仓平也不过二十五岁，却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日子过得老气横秋。除了任务的需要，辞卿也有意想让仓先生活得年轻些。
两人驱车来到H市最大的商场。
辞卿的性子活泼，隔了好几日没出门，甫一到地点就像出了笼的小鸟，脸上挂着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仓平看着快乐的辞卿，想起几个月前在街上看见的辞卿。
那时的他和弥真并肩走在一起，脸上也是这样的笑容。
仓平发现，他确实把小人偶拘着太久了。
他应该得到这样的释放，沐浴在阳光下，和其他人一样享受自由的空气。
辞卿拉着仓平进商场挑了几件衣服。
“去试试嘛，仓先生，家里的毛衣都被我洗出毛球了，衬衣也发白了。”辞卿央求道。
这次他没有说谎，仓平鲜少出门，这个位面世界又缺少某宝那样方便的神器，所以仓平的衣服虽然干净，却大部分已经旧了。
仓平被辞卿推进了更衣间。
几分钟后，迎面走出来的仓平变得焕然一新。
他的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西裤勾勒美好的腰线向下延伸，半挽起的袖口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肌肉。
刚一走出更衣室，就惹来店里几个女孩悄咪咪的偷瞟。
“老天。”辞卿扑上去解开仓平扣错的上衣纽扣重新扣。
仓平不愧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扣个衣扣都能扣错！
漂亮的人偶小少年扑到高大俊美的帅哥怀里，画面极度舒适，引来四周一阵低呼，女孩们轻笑着窃窃私语。
隐约能听到‘好般配啊’一类的字样。
仓平看着站在咫尺之距帮他扣纽扣的辞卿，低垂的眼眸里透着认真，黑发柔顺，连发顶的小旋也晕着可爱。
四周的目光越来越多，仓平感到一丝宝贝被窥伺的不悦，他随手拿了个帽子给辞卿扣上。
“你别动，还有最后一扣。”
“好了，就这样吧。”
仓平拉着辞卿的手迅速结账走人。
两人一路逛至地下超市，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挑着各种肉蛋米面，仓平随手拿了个牛肉，辞卿还为了他不看保质期而和他吵了小嘴。
辞卿还私心给购物车里放了很多零食，美名其曰为先生做饭后小甜点。
实际上，仓平是不吃零食的，最后那些东西都会一样不落的装到辞卿的小肚子里。
逛着逛着，走到日用品区的时候，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辞卿的动作忽然一顿。
仓平敏锐地注意到了，“怎么了？”
辞卿勾起嘴角，他后退了两步，“仓先生，我忽然想到晚上要做的青椒肉丝还差了青椒没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仓平本想说可以一起折回去，但辞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四周的空气又陷入沉寂。
仓平微微怔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小人偶有点不对劲。
他去了哪里？
***
辞卿跟随系统的指示来到了生活区。
隔着货架上的东西，他和年轻的画家端木先生不期而遇。
——不枉辞卿趴在窗台上撩了那么久，这条大鱼终于要上钩了。
看到辞卿的端木先生显得很惊喜，“老天，这就是命运般的相见吗？”
辞卿礼貌微笑，“端木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过得还好吗？还是说...又被拘着了？”
漂亮的小人偶总是靠在别墅二楼的窗台上， 45度角略带忧郁地仰望天空，画家先生想象力丰富，一猜就猜出了一部年度大戏——定是那残暴的雇主拘着小人偶，把金丝雀关在笼子里，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没有的事，仓平先生对我很好。”辞卿继续微笑。
这笑容落到画家眼里，又带了另一种凄苦而强颜欢笑的意味。
他走近一步，握住辞卿的手，“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救你出来的。”
画家先生显然把自己当成砍杀巨龙，拯救小王子的英俊骑士了。
辞卿微微一愣，随即挣开，“不，我想你误会了。”
画家的眼里透露出慈爱，“你不要怕。”
观摩了半天的000忍不住了，【这人看上去比仓平还神经病...】
【要的就是这份神经病啊~】辞卿的声音里满带着喜悦。
000：...人类世界的物以类聚，惺惺相惜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度过了尴尬而纠结的开场白，两人开始愉悦地进行对话。
却不知身后的一双眼睛已经看着他们很久了。
仓平的手紧紧握着购物车的把手，他等得太久，索性到水果区去找他的小人偶，却不料还未到那里就目睹到了这一幕。
辞卿在和一个梳着小发辫的男人聊天。
两人看上去聊得很愉快，聊到兴起处，男人笑容满面。
由于背对着，仓平看不清辞卿的表情，但只看他身前站着的那个男人，嘴角微微勾着，眼里有光。
同样是男人，仓平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男人对辞卿有好感，这是必然的。
那么辞卿呢？
他想起辞卿找了别扭的借口，急匆匆地离去，又背着自己来见这个男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心像是被穿山甲狠狠挠了一下，许久才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钝钝的疼痛。
仓平移不开目光，他看着两人亲昵的聊了很久，分别的时候，男人往辞卿的衣兜里塞了张纸条。
辞卿没有拒绝。
他把字条从衣兜里拿出来，然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急促地跑了起来。
在转角的时候撞上了仓平。
小人偶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下意识藏起手里的纸条，对着仓平笑道：“先生，不是说在那里等我吗，你鲜少出门，要是迷了路怎么办，什么时候来的？”
仓平看着辞卿灿烂如初的笑容，忽然很想扒开他的上衣，剖开他的心脏，看看那颗心里到底装了几个人？
他语气生硬的说，“刚到，等得太久，就过来找你了。”
辞卿轻轻呼出一口气，他顺势把小纸条藏进裤兜，而后挽住仓平的手，“我没有找到青椒，等过两天我再去菜市场买更新鲜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任凭辞卿怎么逗趣，仓平都再也没有开过口。
低气压的日子持续了几天，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辞卿对仓平说，“先生，我要出去一趟。”
彼时，仓平正在描摹一具人偶的五官，他换了更细的雕刻笔，没抬头。
“去哪儿？”
其实最近，他已经鲜少询问辞卿的去处了。
如今忽然一问，辞卿显然有些发愣，半晌才道：“上次不是说忘记买青椒了吗？我抽空出去买一趟。”
仓平透过窗户看了眼天空，“要下雨了。”
但今日的辞卿异常执拗，他快速道：“我开车去，不远的。”
仓平的心缓缓下沉。
他揉了揉眉心，道：“去吧。”
“谢谢先生~”
小人偶走了，合上门的瞬间，仓平的眸色晦暗。
电视里，优雅的主持人还在播报着，“近日，台风艾玛尔号自东南沿海登陆，预计于今天傍晚八点左右到达H市，请各位市民做好台风预警，小心防范，谨慎外出...”
窗外，飓风裹挟着浓重的乌云，黑压压笼罩在H市的上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阴郁人偶师×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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