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瞬态

3、第 三章 迪尼离我而

　　既然是迪尼，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了吧。
　　但是，接通后整整一分钟，迪尼都没有说话，而是两眼直直地看着镜头，他又在作什么妖？
　　这个机器人怎么老是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行为？
　　“你突然打过来是有急事吗？”我耐不住他那种直勾勾可以把人看穿的眼神，先出声制人。
　　“我……我想向你交代一些事情。”
　　“你为什么要用交代这个词？”
　　迪尼忽略了我的疑问，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和亚得并不是仇敌，更不是死敌，我们之间的渊源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等以后让他们告诉你吧。”
　　“为什么不是你告诉我？”
　　“你快去上山找他们！山上更安全！”我们的对话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刚说完，迪尼就将通话挂了。迪尼那么想挂电话还在一开始时拖延一分钟，他可真不礼貌！
　　他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和亚得不是仇敌哪是什么？他之前也是搪塞过去，今天也是，迪尼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我感觉我知道的太少了，为什么都叫我上山，山上不就只有亚得他们，怎么可能会安全？
　　但现在看来我只能上山去一探究竟。
　　我把所有跟我过来的机器人都安排在山下，独自上了山。
　　我很轻易就找到了那个山洞，但我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去见他们，毕竟是我将他们的事捅出去的。
　　我站在洞口不知所措，直到陽里从洞里出来巡查时看见我，很热情地邀请我进去，怎么说呢，感觉尴尬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陽里好像有那么点自来熟。
　　为什么等我？我到底有什么用？
　　“我们需要你。”陽里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试探道:“是因为‘稻草’的密码，对吗？”
　　“是。”
　　“‘稻草’究竟是什么？你们凭什么相信我？”
　　“这事说来话长，但你一定会来，你终究属于我们这边。”是普艾斯回答。
　　好家伙，都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就没人告诉我真正的真相呢？
　　“我只想知道真正的真相。”
　　“你听我讲完你就明白了。”陽里回答我。
　　一个小时后
　　我知道了原因，也知道了迪尼与他们之间的渊源，没有我输入密码，陽里就回不去“稻草”，“稻草”里的人类也只能停滞在地球，无法抵达火星。机器人已经占领地球，再杀人类已经没有意义，而且不知为何，我不想看见人类被屠杀。
　　我选择加入他们，因为我本就属于他们，迪尼也是。
　　根据陽里的说法，“稻草”的密码应该就是那个让我思考了好久的题目的答案。
　　“决定生死？”
　　我将问题告诉陽里，她只对我说了一句:“将‘稻草’与生死联系起来。”
　　二者之间有关联，什么样的关联呢？稻草，生死？
　　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句将二者联系到一起的话。
　　我将我的思路告诉他们，可陽里告诉我，现在人类就是骆驼，而决定人类生死的是“稻草”，我掌管着它的开启与关闭，我才是真正的答案。
　　答案就在眼前，万事俱备，只欠输入。
　　但我的逻辑电路显示我在犹豫，我在犹豫什么？
　　我不清楚我是在害怕成为亚得一样的逃犯，还是害怕去了火星无法再见到迪尼。
　　陽里把决定权交给我，我要从中做出选择。
　　A.做机器人的英雄，再一次揭开事情的真相。
　　B.做人类的英雄，为停滞在地球的人类提供生路。
　　C.当做无事发生，回家。
　　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有这三条路，我选什么她都不会插手。
　　站在人类或者是机器人那一方，对方都是错的，自己都是对的，也许这就是人类说的两面性，就像是好与坏，善与恶，没有确切的划分准则。
　　就在我犹犹豫豫不知该作何选择的时候，陽里说了一句话，让我确定了选项。
　　她说:“你只需要遵从你的内心。”
　　正在我想输入密码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了一声巨响，我们急忙转身，是迪尼和一个上校外加十个机器人，都是迪尼的部下。
　　“你怎么来了？”我问。
　　“来阻止你们帮助人类的计划。”他答。
　　看来要演一场戏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从普艾斯和亚得帮助陽里开始，首领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她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又来了，迪尼这说话不说完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掉？
　　“当然是拿到‘稻草’的机会。”迪尼说着，他的激光枪也举了起来，是对着我的。
　　下一届机器人奥斯卡没有迪尼我不看。
　　“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嘛。”亚得一点也不慌，可能是因为枪是对着我而不是他。
　　“只要你们把‘稻草’的使用权交出来，我们会放你们走。”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普艾斯难得出声，然后便是一拳，将三个机器人打成了碎片。
　　“那我们比比。”迪尼舒展了下身子。
　　接下来的一幕不出意外，迪尼猛的转身，开始攻击他身后的机器人，刚好也是三个，都成了碎片。
　　“你果然有问题，首领说了，你一旦叛变，立即执行计划。”那个上校看向迪尼，一边捏碎手中的泥块一边说道。
　　“杀了我的计划吗？你们首领可能没有将完整的计划告诉你吧？你们来都来了，知道了那么多，首领怎么可能再让你们回去呢。”迪尼一点也不慌的样子。
　　那个上校一惊:“你……”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射来激光，目标是剩下的机器人，仅仅三秒，除了我们之外的机器人都不见了，不过地上多了一层粉末，目睹了全程的我真的是不敢动，生怕下一秒死掉的就是我。
　　迪尼同我一起看完全程后，对我说:“没事了，我们都安全了，走吧。”
　　我觉得迪尼这几天都有些奇怪，但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我们商议了一下，最后打算走到山洞深处，输入密码前往“稻草”，然后前往火星。
　　可是，我正想向里面走的时候，迪尼发给我一份文件，我正想问他的时候，他先开口了:“桑酷，对不起，我……我不能陪你去火星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看到激光再一次射过来，目标是迪尼。
　　但迪尼并没有变成灰烬，而是倒在了那里，像是一台报废的汽车。他不会有事吧？
　　我都没来得及看他，陽里便反应过来，拉着我跑向山洞里，同时让亚得和普艾斯去查探一下激光来源。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太危险了，我和陽里商量过后决定先输入密码，把滞留在“稻草”里的人类先送到火星。
　　密码输入。
　　我和“稻草”一瞬间产生了感应，我可以感受到人类转移时巨大的喜悦与悲伤，情感这东西对我这样的机器人真的很奇妙。
　　但是一种空虚感开始围绕着我，迪尼他中激光了，他会不会有事，我该怎么办？
　　我还在思考时，普艾斯和亚得回来了。
　　“人类已经成功转移了，那个激光是怎么回事？”
　　“那个激光不是迪尼布置的，是机器人首领一手安排的，那些负责看守的机器人都解决了，但是查不出射向迪尼的是什么类型的激光。”亚得说。
　　“迪尼我们带不走了，他的周围有一种无法从外击破的屏障。”普艾斯接着说。
　　“另外它具有目标程序，还有一个目标，是桑酷。”亚得再次说道。
　　“为什么是我？”
　　回应我的是摇头。
　　“射不到你它就不会关闭，虽然我关不掉激光，但我将激光源换了，它会让你的系统关闭一天。但是我权限不够，没有办法知道确切的发射时间。”亚得貌似有些懊恼。
　　“没事，那现在你们去‘稻草’，我将你们传送走。”
　　“你不走吗？”陽里问。
　　“我没有去火星的必要。”
　　“怎么没必要，迪尼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带到火星。”亚得说。
　　尽管知道了他之前是因为激我才那么阴阳怪气地对我说话，但他现在对我说话的方式我还真不习惯。
　　“我不想去。”我再一次拒绝。
　　我悄悄打开传送系统，确定好目的地，我要开始传送他们。
　　“你必须去！”陽里有些生气。
　　“我只是不想去火星，我想留在地球。是你们想去火星，我不想去，迪尼还在这里。我现在就把你们送走。”
　　“你……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你明知道你的系统会关闭一天，没有人在你身边，万一你被发现了，你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迪尼他不希望你留在这里，他希望你离开地球！”陽里的语气充满了担心。
　　“我……我真的要走吗？”迪尼真的这样想吗？
　　“走吧，也许以后迪尼还会回来的。”
　　“可是……他被激光射中了。”
　　“相信我，他会没事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话还没说完，那道激光发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射中，系统关闭。
　　关闭的那一刻，我知道，迪尼和我真的要分隔两星了。
　　因为我们不可以把他带走，而我要被陽里带去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