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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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朱棣，朱元璋的第四个儿子。1360年他于战火中出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战场上的硝烟。他从小看着哥哥朱标被父亲朱元璋用继承人的方式培养长大：享有最好的关爱，最好的老师们，最好的一切。果然，在1368年时，朱元璋在应天建立明朝，立朱标为太子。
而同时期的朱棣，只能像一棵野草一样疯长。每天和那些名将们打成一片，也注定了他必将像他的先辈们——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冯胜，傅友德等一样，金戈铁马，征战四方。
洪武二十五年，朱标病逝，朱标的儿子朱允炆成为了太子。
“什么？那个小孩儿？”
“是的，王爷。”
朱棣沉默，眼中是明灭不定的光。
洪武三十一年，皇帝朱元璋驾崩，太子朱允炆继位。
“小孩儿太小了，皇帝这个位置对他而言，工作量太大了。”
“……王爷？”
“但我相信小炆的能力。”朱棣不顾属下不自在的目光，兀自笑了。
······
朱允炆开始削藩。
“王爷，反了吧！”
朱棣看了看一脸热切的道衍，和王府外黑压压的敌军，终于点头。
“那，王爷，我们先……”
“等一下，造反成功后，我能见到小炆吗？”
“当然。等攻下应天，皇帝就会落入您手中。”
“好。”朱棣闭上了眼睛。
眼前，似乎又浮现那个熟悉的面孔，唇红齿白，笑靥如花。
笑起来这么可爱的小孩儿，竟被扔去做皇帝，想到这朱棣不禁皱起眉。要知道，20多岁的年纪，本应年少轻狂，骄傲地想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但朱允炆却被结结实实地按在皇位上，被迫面对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叔叔。
从造反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替他打下这江山，平定藩王们蠢蠢欲动的心。即使那个人极有可能会拒绝。
他对他，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想成全他（当皇帝），却又不想让他独自面对那些敌人；又很想把他藏在家里自己欣赏，不愿让别人看到哪怕是一眼。而且，他还高频出现在他的梦中，或是在身下，或是在床榻，十分旖旎。
是爱么？朱棣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
······
“黄子澄，去吧。”皇宫中，朱允炆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莫伤我叔叔。”
······
靖难之役结束，取得了胜利的朱棣，却只是看着火光冲天的皇宫发愣。
“去！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把你们都杀了！”他狂怒地咆哮着，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他拼了命给他打下了江山，可他……却跑了。
红光中，朱棣仿佛又看见了他们初见的场景。
少年意气风发，转身回眸，眼神温柔清澈，向他笑：“四叔。”
朱棣想伸手去拉住他，却只见那少年，愈行愈远，最终消失在火光中。
“为什么！”朱棣受不了这结果，纵马出城，近乎疯狂地骑马狂奔着。
城内，道衍拦下了欲去追回父亲的朱能，淡淡说道：“随他去吧，不会有事的。”
一座小山丘后，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盯着朱棣，看着他的癫狂，默默无言。
“那怎么有一匹马……小炆！”
躲在小山丘后的朱允炆身形一僵，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一只手握紧了别在腰间还未出鞘的宝剑，一声大喝，飞奔而去。
是他疏忽了，只记得把自己藏好，忘记把马也藏好。
朱棣看见他出现，自然不肯放过，策马追了上去。
战马就是战马，一会儿就在郊外追上了朱允炆。
“小炆，不要走……”朱棣叫着朱允炆的小名，苦苦哀求。
朱允炆心一狠，抽出剑来，寒光闪闪精准指向朱棣的脖子，逼得朱棣一愣，不敢再往前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削藩么”他的嘴角冷漠地勾起，“因为我害怕。”
接着，朱允炆说出一句让朱棣震惊一生的话：“我不是怕你们，而是怕我自己。”
说完，他把剑狠狠摔在地上，眼里满是桀骜和不甘，丢给朱棣他最后的几个字：“四叔，再见。”
朱棣没有阻拦，只是呆呆地望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
他亲自去审问方孝孺，没有结果。就在方孝孺以为他要杀了自己时，朱棣问了一个旁人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小炆说他害怕，是怕什么？”
方孝孺闻言，气得眼眶都红了，终于不再骂他：”他怕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难道觉得，你能在战场中一次次活下来，就是因为运气好？难道你觉得他就傻到了那种地步，举全国之力还能平不了你？“
“什么”
“黄子澄出征前，他曾嘱咐他‘莫伤我叔叔’，你不知道吧？”
“他不怕你们这些藩王造反，却害怕他自己，害怕他自己的感情啊！他害怕自己对燕王你’畸形‘的感情，所以想除掉你，彻底了断自己的情念，却不想愈陷愈深……甚至逃命时，都要留下看一眼你……咳咳咳……“
“他败就败在，不明白输的一方必须失去什么。他不忍你失去儿子，亲人，就注定了他将作为输的一方失去一切，而你会赢。”
朱棣呆住了。
·······
几年后，朱棣派胡濙在陆地上找那个人，郑和在海上找那个人。
郑和七下西洋，没有结果。
但20年后，胡濙带回了那个人的消息。
“皇上，建文帝从皇宫逃走后不久因心病在京城南部郊区一个四面围山的小村子病逝。”
朱棣苦笑，视线有些模糊。
那个小村子，他非常清楚地记得。
那是他和他初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