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不离江南》鹤东来

2、第二章 切忌头脑一

　　二
　　两年前。
　　陈烟南半路出家，成为了一名软件工程师。
　　学艺不精，四处碰壁。
　　她磕磕绊绊地找到了工作——吴期数据分析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助理。吴期数据分析有限公司是一家年轻的公司，据说是五年前，上大学时的一个宿舍、共四个人，彻夜长谈、头脑一热创建的，没想到真的开办了下来。
　　陈烟南也是头脑一热，就被招聘网站上数十张朝气的面孔吸引了过来。

　　复试场上。
　　一道明显熬了大夜而沙哑的男声在陈烟南对面响起来：
　　“你来我们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嘶你！”刘方圆没忍住给身边发问的人一拐子。
　　瞅瞅你问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司行雨混沌的大脑在疼痛中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东西，揉了揉自己被怼的胸口，狠狠地回踩了刘方圆一脚，咬牙切齿地说：
　　“下手太狠了你！”
　　“哈！陈烟南陈小姐，是吧。”正对着陈烟南的面试官周川河开口了，是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男人。声线清亮温柔，很明显在给他的两位面试官朋友找台阶下。
　　虽然那两人声音小，但陈烟南听了个一清二楚，神奇的是陈烟南不紧张了。
　　陈烟南清清嗓子道：“我是。”
　　“你是一个人来s城的吗？”
　　“嗯，是的。我有一个朋友也在这边工作。”
　　“哦，这样。”周川河拿着陈烟南5块钱彩印出来的简历，皱眉道：“我看你大学学的是中文啊，怎么会选择这个行业呢？”
　　“这是我的梦想。”陈烟南透过脑海中高考志愿填报的回忆，回忆中歇斯底里地争吵，现实陈烟南平静地看着周川河。
　　“咳！”刘方圆坐正了，“嗯，有梦想是好事。”
　　最边上的，也就是熬了大夜的那位，松松垮垮地瘫坐着也不忘嘲笑出声，不知道笑的是刘方圆还是陈烟南。
　　陈烟南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笑眼，不过是赤裸裸的嘲笑罢了。
　　“有梦想是好事，可拿梦想当赚钱工具就不是好事了。”司行雨慢悠悠地说。
　　10平米的小会议室里，一时间没有了声音。
　　陈烟南牵起嘴角，说：“是啊，所以我没有选择去当歌手。”
　　刘方圆最先没忍住，捂住了嘴。周川河捏皱了简历，在上面记了些什么。司行雨则是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就没再说话了。接下来都是由周川河以及刘方圆在问她。
　　“我们是刚起步的小公司，工作压力会很大。”
　　“会有出差任务，多长时间随甲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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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烟南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说“我可以，好，我能接受”。
　　最终复试很成功，陈烟南即刻上岗。
　　他们是真的很缺人，陈烟南感慨。

　　三
　　“你就坐在这。负责指导你的是项目经理，司行雨。你跟着他就好。”刘方圆给她指了一个空位，给她说道。
　　“好。”陈烟南点点头。
　　刘方圆叫住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周川河，“我要迟到了，你待会让小赵直接去蔚海等我就行。”
　　“行，去吧。”
　　周川河交代完任务，目光巡视了一圈，对上了一双安安静静的眼睛。
　　陈烟南冲他点了点头。
　　“……”周川河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没离开她，嘴就先动了，“司行雨！”

　　司行雨瘫在电脑椅上，眼底青黑，皮肤过于苍白显得黑眼圈更黑了。
　　“你跟着我，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记下我说的所有工作任务，做好会议记录，整合成项目文件或者是策划方案，我让你发给谁就发给谁。”他微微抬眼，“听清楚了？”
　　陈烟南抿嘴，重重点了点头。
　　陈烟南恍惚间觉得，司行雨似乎是笑了。
　　“先去帮我煮杯咖啡，茶水间出去右拐尽头。”

　　“司经理，您的咖啡。”
　　陈烟南走之前，司行雨的桌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她回来之后，司行雨被一堆小山高似的文件掩埋了。
　　司行雨摸索到咖啡杯，喝了一口：“真苦。”
　　陈烟南拿出准备好的糖包递给他，说：“我以为你想要提神。”
　　司行雨抖抖糖包、撕开、倒了半包下去：“我以为你在报复我。”
　　也是没必要说得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