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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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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洹眸光柔和的看着镜中的女子,这样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女子别开了眼,却又忍不住在看过来,正好对上男子含笑的眼。
赵景洹满意的看着公主满含羞意的面容,心里也知道不能太过,轻笑着退开,唤人进来打理。
赵景洹休沐,又在此时明了自己心意自是想借着这三日与与公主多多培养感情,他也明显可以感觉到公主待他与往日的不同。
“小姐,是公爷和公主。”小丫鬟看着坐在凉亭里的两人,忍者手臂上突然加重的力道。
柳盈黛看着不远处郎才女貌的二人,理智告诉她此时最好是避开这二人,免得给赵景洹留下不佳的印象,可看着男子温柔宠溺的目光,柳盈黛顿时无法在保持清醒,心里苦楚又嫉恨,他就这么欢喜公主吗?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她自小便来到这冀国公府,见过他少年意气之时,见过他颓唐忧郁之时,直到他成为众人眼里温和端庄的冀国公,老夫人虽未明面上说过,可却是早已跟自己暗示过待赵景洹可以娶妻之时将自己娶进门。
她还记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狂喜,她不在乎那所谓的命格,她母亲早逝,父亲再娶,继母对她从来只做表面功夫,父亲也更宠爱继母所生的孩子,寄人篱下于冀国公府,纵然没人说什么,可她收到的怜悯与同情再多不过。
从老太太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就知道一旦嫁给赵景洹就不一样了,她不会再是寄人篱下,不必在受到怜悯不屑的目光,她会是冀国公府的女主人,高高在上的冀国公夫人,就连她的父亲与继母从此在她面前也要低上一等。
赵景洹的年纪是比她大上一些,可那些隐隐的不愿在见到他日益成熟,稳重端方之时便已经化为了心仪与期待。
她盼望了那么多年,最是渴望能够嫁给他,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可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她,一道圣旨将她多年期盼化为乌有,这让她如何放得下,她已将自己当做未来的冀国公夫人,可到最后却是承平公主得到了这位位置。
对方受尽宠爱,身份尊贵,为何还要来抢她的东西!
若是之前她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赵景洹只是圣命难为,对公主并无情意,可今天这一幕却是狠狠地打消了她的希冀。
巫马明婌,她在心底一字一字叫出这个名字,死死压抑着心头嫉恨,对方是皇帝嫡亲的妹妹,她决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心底的恨意。
柳盈黛到底自小看人脸色行事,很快就把这股情绪了下去,面上是平日里的温柔娴雅,配上一身温婉如水的气质,很是给人好感。
“景洹哥,公主。”温婉贤淑的女子盈盈下拜,举止落落大方,放在京都亦是卓越,她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自是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公主的面来做些小动作,聪明的女人从不对付女人,这时候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只会让公主生出警惕,也惹得公爷厌恶。
她只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私下里在与赵景洹见过几面,次数不必太多,待日后老太太说起纳妾之时,让赵景洹能够不生反感,男人,哪个不是喜好美色的,老太天稍微强硬一些,赵景洹就会半推半就的纳了自己。
她自是了解赵景洹的,待自己日后再生下这冀国公府的长子,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她身份不高,与其嫁给门第不高之家,忍受夫君妾室进门,还不如就留在这冀国公府,公主性情高傲,想也不会使出下作手段对付自己,有了赵景洹的喜爱,这冀国公府的女主人还不定是谁呢?
再者,就算公主没有误会可看着自己出入冀国公府,心里怎么也会感到芥蒂,可赵景洹却是早已习惯,长久下来两人之间可不就有了隔阂。
明婌在看到女子过来时便知道这就是那个柳盈黛,看上去倒是个温婉的美人,气质出众,让人心生好感。
她这般打量着,赵景洹自是注意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无端的生出几分心虚之色,母亲之前也曾向他暗示过几分,欲要他娶了柳盈黛,那时候他想这冀国公府总要是有个女主人操持,娶妻生子,为冀国公府留后,既然柳盈黛讨了母亲欢心,他便娶了也无妨,左右是要娶妻的。
可谁能料到后来圣上在御书房的询问,他原本是想说出母亲的意愿,可恰巧就听到了太监的通传,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沁香,他低垂着眼,只看到了一抹曳地纱裙,耳边是圣上与公主的笑声。
公主走后,圣上才又问道方才被中断的事情,赵景洹直觉这太过巧合,可又不敢奢想,京都年轻有为的才俊不在少数,大概真的是想多了。
纵然是这般想着,可心底却是连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些遗憾,到最后出口的话便成了尚未婚配,话已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可又不能收回,知道回府之后一直心下忐忑,殷殷期待却又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背信弃义之事竟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两日后圣旨降下。
公主承平嫁与冀国公赵景洹,他惊讶之余可也有些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了然,一颗悬着心骤然落地。
之后便是随之而来的野心压过了几日来的复杂,婚后他一直端着温和的性情,寻来各种珍玩讨公主欢心,处理了一些府中下人,免得公主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不希望公主知道自己曾经背信弃义,是那般为人所不齿之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也因此更是避开了公主与柳盈黛之间的相处,几番催促侍郎府将人快些许个人家,想到自己暗地里所做的事,赵景洹眸光微沉,看来侍郎府还是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的心思真当自己看不出,算盘打到他头上,不过就是仗着往日里的一点情分。
柳盈黛自觉给面前清贵俊美的男人留下了个好印象,行了礼之后便没再打扰两人相处,好似只是路过此地而已,却不知道赵景洹心里已经想着要如何将她给嫁出去,好彻底掩埋曾经发生过的事。
赵景洹看着柳盈黛的背影,将眼底阴鸷掩去,对着身边女子柔声道“公主想也听说了,这是母亲故交好友之女,户部侍郎的嫡长女。”
他目光真切诚挚,又含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母亲甚是喜爱柳小姐,常常将她接来身边。”
见女子柳眉微蹙,赵景洹苦笑着握住公主的手,“我也明白母亲心意,可,景洹心中唯有公主一人。”他说到最后话语中的深情尽显,果不其然见到女子带着嗔怒的样子,心下未安,接下来毫不犹豫的就将脏水给安在了柳盈黛和侍郎府身上,言辞间字字暗示是侍郎府攀图权势名利,洗脱自己身上嫌疑,表明自己只是为了母亲,全然是一片孝心,也只将柳盈黛当做妹妹看待,不过是一个义妹之名。
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最是懂得怎么把控人心,更何况明婌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公主,第一句开口之后就再也没什么说不得的,赵景洹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给洗白,顺便又将自己的满腔情谊给说出口,惹来公主满面红霞。
明婌面上带着嗔意,可心里可就是对赵景洹这样子感到好笑,怎么也没想到赵景洹竟然把错误都给归咎到了侍郎府上,他话语间从未提及,可连起来那意思不就是侍郎府卖女求荣,明婌不得不对这人的冷心绝清感到佩服,这般狠得下心,也难怪在这个年纪就入得内阁。
这一番下来两人之间再也没了其它不稳定的因素,赵景洹做事向来果决,趁此机会说的明明白白,两人感情非但没有出现裂痕,反而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