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风雪两白头［剑三］》柒九夜

5、伍

　　五，
　　冬至。
　　折柳推开窗，望着窗外的花海，上面覆着皑皑白雪。
　　花谷又下雪了。
　　这是师姐死后的第二年。
　　-
　　听雪自小身体就不好，听年长的师兄姐说，那年她还不足月，就被亲人扔在谷口。
　　那年谷里破天荒的下了雪，被冻得哇哇大哭的婴孩惊动了花海的麋鹿，后来被孙爷爷抱回来了。
　　取名叫听雪。
　　本来孙爷爷都没把握听雪能活过三岁，可好在她命大，一直到现在都是活蹦乱跳的，只是偶尔会心口疼。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会一直健健康康的长大，跟所有师兄妹一样……她突然走了。
　　…
　　谢云崖每隔几月都会来一次。
　　有时候就坐在听雪屋外不说话，有时候会跟折柳搭话。
　　“最近天冷了，听雪有没有添衣？”
　　“她有没有每天按时吃药，吃完把这包糖给她。”
　　“这个香囊是我新缝的，比之前的精致很多了吧。只是可惜从前没机会亲手送给她……以后也再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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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病逝已两年了，谢道长你竟不知道么？”
　　折柳的话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湖里，惊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谢云崖当然知道，两年前就知道了。
　　他还记得今天是听雪的生辰，两年前她还在他身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云崖呀，我十六岁了。”
　　听雪望着华山的雪，“听师兄师姐们说，我出生那年，也下着这么大的雪。”
　　谢云崖将她颊边碎发撩到耳后，声音温柔，“嗯，听雪有什么生辰愿望吗？”
　　“有呀”她的眼睛亮亮的。
　　“什么？”
　　“我想让你亲我一下。”
　　谢云崖愣住。
　　听雪眼睛弯弯的，笑容清浅。
　　他抚上听雪的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只一秒钟。便见他耳根都红了。
　　“好喜欢你。”听雪回抱住他。
　　“嗯，我也是。”
　　雪还在下。
　　“好冷。”听雪皱皱眉，手被冻得生疼。
　　谢云崖将她冰凉的手握住，揉了揉，睫毛上有飘落下的雪花。“我以后去谷里陪你好不好？就住在你旁边的屋子里。”那间屋子里常年空着，便放了些药材。
　　“随你。”她把头埋在谢云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好想你，听雪。”他的脸边有泪滑落。

　　原来失约才是人世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