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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辞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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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被连玉按摩过的双腿不再酸胀,季青瑶晨练后下楼。
往常早就起来的萧瑾不见踪影,连玄七也不在,季青瑶去敲萧瑾房门,却发现门并未关,床铺略显凌乱,似乎人走得匆忙没有收拾。
季青瑶楼上楼下转几圈,均找不见人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是走了吧?不辞而别。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季青瑶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过了会儿,她想通了。本就不是熟悉的人,他们走不走与自己关系不大,何必庸人自扰?
厨房依旧热火朝天,大片的白雾从烟囱冒出。
阿真见季青瑶过来,招了招手道:“青瑶姐姐,过来坐。”
季青瑶走到跟前,才看出阿真状态不对,没了以往的活力。
果然,阿真一张口就诉苦道:“青瑶姐姐,你也知道了吧?萧公子走了,你跟我说的蛋糕那东西我还没研究出来呢,他怎么就走了呢?”
季青瑶笑了下,宽慰道:“研究蛋糕的事别灰心,我相信你,说不定等你吧蛋糕做出来,萧公子就回来了。”
阿真道:“谢谢青瑶姐,我一定会努力,早点把蛋糕做出来,那样未曾有过的食物一定能让师父刮目相看,到时候,我想进……萧府做厨子就容易了。”
季青瑶听她志在此,不禁失笑,换个地方做厨子而已,作甚非要去萧府。
不过看阿真这样执着,季青瑶道:“不知道云夫人还在观里吗?若在你也可以在她那里多下点功夫。”
“我看云夫人十分和善,喜欢吃南方点心,你倒好讨她喜欢。”
阿真抚掌笑道:“正是!今早秋姨还来传饭呢,青瑶姐姐,左右你也无事,不如与我一道琢磨琢磨新样式。”
季青瑶自是答应。
大周朝堂。
几乎一夜未眠的徐太后尽显疲态,幸而有珠帘遮掩,未曾被大臣发觉。
不过,堂下几位文臣正吵得凶,人心浮动,连徐冠素这个官场老狐狸也镇不住。
谁能料想,皇帝失踪,如今连他未出生的子嗣都遭了不测,大周江山风雨飘摇啊!
朝臣之中,有人要太后彻查后宫,谋害皇嗣者罪无可恕。有人高喊国不可一日无主,须得尽快定下继位者。
要知道先皇子嗣仅有三位,眼下皇帝生死未卜,端王、安郡王是最先被考虑的人选。
然而,偏偏这两人一个远在川蜀,一个还不知跑哪里游山玩水了,真真是愁煞人。
站在文臣之首的徐冠素面沉似水,在上朝之前,他比群臣先一步得到消息。
这位浸淫官场多年,如今年纪老迈仍能站在朝堂上的老狐狸,考虑最多的自然是保全徐家富贵权势。
所以,当群臣得知皇后滑胎震惊议论时,他眯着眼睛静静观察。
果然,有那心思敏锐的,立马意识到京中局势要大变,第一时间提议新帝人选。
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大部分臣子选择了年纪略长、子嗣不少的端王,不管出发点是为私心还是为大局。
就连徐党一派的人,见徐冠素久久未语,也忍不住跳出来附议端王。
就在局势一面倒时,徐冠素朗声道:“太后,老臣提议安郡王。”
他一出声,徐党一派的人立刻闭嘴,不动声色地挪回队列中。
端王亲舅博山侯力挺外甥,道:“徐阁老倒是说说,安郡王如何与端王相提并论?”论出身,论功绩,端王都甩乳臭未干的安郡王十条街。
徐冠素朝博山侯拱手道:“侯爷此言差矣,两位都是先皇血脉,怎就不能相比。”
见博山侯要张口,徐冠素又道:“老夫如此提议,原因有三。其一,皇上生死未卜,刑部、大理寺久查未果,那伙贼人似凭空消失了般,毫无线索。其二,众人皆知,皇上一向待安郡王亲厚,郡王年纪尚轻却温厚有礼。其三,郡王行踪想必太妃清楚,请太后令人回宫询问便可知晓。”
老狐狸列因三条,话外之意更令人深思。
博山侯也不是笨人,想了会儿便明白过来,气得跳脚大骂:“你个老贼,含沙射影,嘴上功夫比台上戏子都强,不就是怀疑端王指使人行刺圣驾吗?你有甚凭证!本侯还说是你徐家不满皇上打压,蓄意谋害,如今又倒打一耙!”
这番话说得,可是把脸皮都撕破了。
徐太后再难忍受,厉声喝斥道:“放肆!大殿之上满口胡言,博山侯若是脑袋昏沉了,就去外面清醒清醒。”
“来人,传哀家的话,去西苑向荀太妃问询安郡王行踪,不得隐瞒。”
眼见父女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支持端王的臣子不满了,张口给博山侯助阵。
“太后焉能厚此薄彼,既然要寻安郡王,何不下旨将端王一并召回京中。”
“正是,徐阁老是先帝钦点的辅臣之一不假,但这等大事怎能不等镇国公回来商议后再决断?”
镇国公说起来与端王有些亲戚关系,端王妃的父亲和镇国公是出生入死的结义兄弟。
徐党一派的人不少,自然也加入口水大战。
昨夜出宫一番折腾,人没抓到,反而泄露了皇后小产的消息。
慈宁宫总管蔡公公不得不连轴转,先把坤宁宫里知道皇后假孕的宫人抓起来关进暴室,再找禁军里的陈副将加强戒备,看怎么调派人手把胡太医一家找出来。
皇后假孕,这事一旦戳破,徐家免不了受牵连,那些眼红徐家的人不得趁机撕掳一层皮?
忙得焦头烂额,蔡公公趁着吃早饭还没喘上口气,又有个小太监慌张跑进来回禀。
“公公,不好了,太后娘娘派人去西苑问荀太妃事情,贾太妃知道了闹起来,非说太后娘娘偏心,闹着上吊!”
蔡公公啐了口唾沫:“呸,老妖婆,再没她惜命的了,不过是瞅着时机给太后娘娘添乱。”
可又不能真不管,闹大了,惊动了朝堂大臣,少不得有人给太后上眼药。
带着手下匆匆赶往西苑,尚未进门,就听得里面贾太妃矫揉造作的哭腔。
“先帝啊~您怎不把臣妾一并带走啊!留我们母子在这世上被人嫌弃!”
“呜呜呜~可怜我死都不能再见我儿一面,我活着还有甚意思?”
“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死了吧!”
自然,没人敢看着堂堂太妃吊死眼前,一个个拦得严实,连凳子都没让贾太妃踩上去。
不过他们也不敢生拉硬拽,被贾太妃推搡打骂还要劝着。
蔡公公见此情景,呵呵冷笑几声。
贾太妃瞧见他来,知道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没白唱,帕子一抹,眼角两滴泪也不见踪影了。
“蔡公公,你可算来了。本宫要见太后,劳烦你通传一声。”
蔡公公道:“太妃恕罪,娘娘正和文武百官商讨国家大事,这后宫之事还是等下朝后再说。”
贾太妃脸一耷拉,冷笑道:“国家大事?那与安郡王一个毛孩子有甚关系?”
“本宫全都听见了!皇上失踪,国不可一日无主,你们打量着让安郡王继位对不对?可别忘了,我儿乃可是先帝亲封的瑞王,论资排辈也……”
“贾太妃!该谁不该谁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自有朝堂上诸位大臣宗亲商量。”
“老奴劝您一句,适可而止,别真闹着上吊引了吊死鬼来,晚上入您梦里传授经验。”
贾太妃似被这句话吓住,不再闹腾了,扶着宫女的手回了自己住处。
负责传话的人脱了身,回去复命。
蔡公公瞅着那些敢拦人的宫女,道:“你们倒是听话,不过犯了规距,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给我打。”
一时间,西苑里传出宫女此起彼伏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