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007》蜜多

4、混混的炼成

　　关二与小飞被带到一个身型魁梧满背纹有飞虎的男人面前。

　　“虎哥，这两个人是鸡哥安排下来的。”

　　飞虎斜视着他们，不屑地问：“之前在哪个道上混的？”

　　关二与小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旁的小弟催促道：“虎哥问你们话呢？”

　　小飞这才回答说：“我们都还没有上道。”

　　身旁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飞虎说：“既然是小白，那我带你们去干点正事，磨练磨练。”

　　关二与小飞目视着他们佩戴了刀，就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再把衣服掀下来盖住，走路时忽隐忽现的漏出明晃晃的亮光。

　　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外走，关二与小飞不敢懈怠，纷纷跟了出去。

　　他们来到一个夜市摊位，几个伙计都在忙着，见到他们的出现，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纷纷退至一旁。

　　飞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大声喊：“张老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张老板缩头缩脑地走出来，回答说：“虎哥，再宽限几天吧，小店最近的生意实在不怎么样？”

　　“又宽限？你是不是耍我玩？”

　　其中一个小弟抓起一张椅子，啪一声摔在地上，其它的人亮起了明晃晃的刀子。

　　“张老板，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我飞虎性子耿直，最受不了那些不爽快的人。”

　　飞虎话毕，下面的人马上补充道：“白金KTV的冯老板你是知道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起不来，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那滋味？”

　　张老板不敢迟疑，迫不及待地叫人把东西拿出来，哆哆嗦嗦的说：“虎哥，这是今个月的保护费，原本我是想留给孩子交学费的。”

　　飞虎接过钱，伸出一只手往张老板脸上轻轻摆打了两下，哼道：“算你识相，下个月我再来。”

　　“走！”飞虎一声令下，小弟们马上把刀子收回来，随着他扬长而去。

　　关二回头看了看，只见张老板使劲吞了吞口水，擦了擦额头，身边的人也轻吁了一口气，他诧异，这些人都猖狂到了如此地步，已经到了闻而生畏的程度，面对这种暴力手段的欺压，简直是敢怒不敢言。

　　“兄弟们饿了没有？”飞虎一边走一边嚷。

　　“虎哥，你不说倒不觉得，一说起肚子就饿得叫。”

　　飞虎哈哈直笑，喊道：“兄弟们，去世纪饭店。”

　　大伙一阵欢呼。

　　经营世纪饭店的是一位女老板，大概50来岁的样子，面对他们的出现，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立即笑意盈盈的招呼着。

　　“虎哥，今日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怎么？李老板你不欢迎？”

　　“虎哥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贵客，我还怕招呼不周。”

　　飞虎大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李老板朝伙计们喊道：“老规矩，给虎哥这里安排好饭菜，再上一瓶好酒。”

　　“李老板是个爽快人，我飞虎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

　　“虎哥你是我们这一带的名人，除暴安良，谁敢不依仗你，日后还望虎哥你多多关照才是，只不过虎哥你贵人多忘事，似乎把我那件小事给忘了。”

　　飞虎故作惊讶：“李老板说的是什么事？”

　　“虎哥说过要帮我把对手挤掉，可人家现在依旧门庭若市，而我们这里，才勉强度日而已。”李老板笑着抱怨道。

　　飞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解释道：“李老板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每个月交的保护费是你们的两倍多，挤掉他们，我一时之间不好跟老大交待呀！”

　　李老板心里很明白，他这是话中有话，总得找个理由让自己的白吃白喝心安理得起来，才不至于失了脸面，对于这种□□无赖，躲不掉又甩不掉，唯有迎难而上，不然还能怎么样，生意还是要做的。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虎哥你就别往心里去。”

　　他们又客套了一番，眼见饭菜上了，李老板才离开。

　　菜一上，大伙们一致起哄要给飞虎敬酒，顺道拍几个马屁，关二非常不习惯这种场合，大伙敬酒，他也跟着站立起来，大伙拍马屁，他沉默不已，大伙坐下，他又跟着坐下，宛如一具木偶。

　　飞虎对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纳闷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想着来当个混混，在他心里，这种人根本不具备当一个混混的潜质，对于这种不上道的人他尚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你叫那个什么二？”飞虎盯着他问。

　　“关二。”

　　“对，关二。刚才进来你可有观察外面都有些什么人？”

　　关二听他这么一说，脑补了刚才进门的所闻所见，作为一名特警，这是最基本的一项观察能力，但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内行，只能摇摇头。

　　“像我们这样的人，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刚才入门就有那么一个人，什么人，有钱人，钱就是我们要千方百计搞到手的东西。”

　　小飞见关二没回应，忙附和说：“是，虎哥教训得是，小弟以后会记住的。”

　　“你们去外面盯着，找机会把那个富婆手中的提包搞到手，那包里说不定有大把的现金或贵重物品。”

　　关二终于是明白了飞虎的意思，反问道：“虎哥是让我们把那包抢过来？”

　　飞虎冷笑一声，斥道：“不去抢，难道别人还会主动把包交给你？”

　　见他还没动静，下面的兄弟一声吼：“虎哥让你去你还不快去？”

　　小飞应道：“马上去，马上去。”然后拉走关二，耳边却传来他们的讥笑声：“怎么搞的，一点儿也不上道。”

　　关二明白飞虎口中的有钱人是指谁，就是那位穿着打扮且气质不凡的中年妇女，她手中的包应该是属于名气最大的那个国际品牌，标记他好像在哪本杂志上见过，还有她手腕上的表，价格应该也不菲，耳垂里那两颗耳钉闪闪发光，不知道是属于哪款宝石。

　　“小飞，回过头，别看。”

　　关二站在那里，一想到将要做的事情，紧张地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放，两只脚也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关二，我害怕。”

　　小飞脸色发白，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害怕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来？”

　　“我不放心你。”

　　关二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别慌，实在不行我们就溜。”

　　“不行，虎哥他们在看着。”

　　“真的要抢吗？我还没干过这种事。”

　　比起偷偷抢抢，关二觉得还不如让人狠揍一顿，至少身体上的疼痛会过去，而干这种颠覆他三观的事情，仿佛是要把他身体里的血液换一遍，灵魂清洗一番，宛如抽丝剥茧般把他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换掉。这，还是他吗？

　　小飞应道：“我也没干过。”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控制不住地投去目光，察觉对方要出来了，小飞使劲搓手，作深呼吸，低声嘱咐道：“等一下我把包抢到手，你就拼命地跑，知道吗？”

　　“不干不行吗？”关二觉得呼吸十分急促，一颗心砰砰直跳。

　　“不行，真不干也得干完这一票。”

　　小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懂江湖规矩的，临阵逃脱是要被追杀的，他有点后悔把关二也拉进这个坑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飞朝对方扑去，对方完全被惊吓住了，愣在原地都吭不出声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冲，嘴里大声叫着：“快跑啊！”

　　关二脑里一片空白，脚步却十分带劲地跟在小飞的身后狂奔着，周围有些什么人他也看不见了，只听闻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对方醒悟过来的尖叫声。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反正前方没路了，叫喊声也听不到了，他们才停了下来，弯着腰撑着膝盖拼命地喘着粗气。

　　“关二，我们，安全了。”

　　关二回头看着来时的路，内心生出无限的厌恶。

　　“小飞，我们真成贼了。”

　　“我们回去把东西交给虎哥就不干了，干什么也比干这个强。”

　　关二点头赞同，他要另想办法进入李忠国及徐文标的帮派，他要的不是以黑制黑，而是彻底消灭。

　　回到飞虎所在的地盘，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夜晚了。这一路上，胆战心惊，躲躲藏藏，顿觉元气大消，整个人已是疲乏不堪。

　　直到他们回到这里，飞虎才想起还有这么两个人的存在。

　　“怎么样，刺激吗，是不是感到全身都热血沸腾起来？”

　　小飞把手包放在飞虎的面前，说：“虎哥，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飞虎看了看手包，又看了看他们俩，忽然拍起掌来，称赞道：“好样的，我就说了你们肯定行。”

　　关二知道这些都是敷衍的话语，如果他及小飞出事了，等待他们的又是另一种局面了，他不需迟疑，马上说道：“我们不想干了。”

　　小飞也说道：“任务我们完成了，那我们可以走了。”

　　砰地一声，一把斧头被甩在台上，关二及小飞不知所以，吓了一跳。

　　“想走可以，留下一只手，这是我们的规矩。”

　　关二及小飞面面相覤。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市场还是游乐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你们可是要了赏钱的，江湖规矩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飞虎似笑非笑地威胁道。

　　“什么江湖规矩？我们可没听说过。”小飞争辩说。

　　飞虎阴笑着说：“我说是规矩，那就是规矩，这里我说了算。”

　　“你耍赖。”小飞气愤不过。

　　关二自知他们两人是赢不了的，既然飞虎不想放他们走，那何苦鸡蛋碰石头，他改口说：“我们不走，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是虎哥你担心我们的安危了，还是这些兄弟们担心我们的安危了？”

　　飞虎一听，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原来你们担心的是这个，我派了人出去接应你们，只是没遇上，我又派了人去打听你们的消息，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我知道你们很快会回来的，这不，你们马上就回来了。”

　　“以后咱都是兄弟，好兄弟，都散了。”飞虎一边哈哈笑着，一边去翻查手包。

　　小飞及关二沉默不语，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