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第 86 章 礼物 ...
-
秦夜阑大步流星走过去,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做掩饰:“微凉,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还行。”阮微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秦大人安排得很是妥当,大人费心了。”
秦夜阑眉梢微蹙:“微凉还在与我生分?”
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句,但阮微凉即刻意识到了秦夜阑的话中之意。
“夜…夜阑。”
“多谢了。”感受到身后苏锦衣明晃晃吃瓜的视线,阮微凉的声音略低,透露着少许的不自然。
阮微凉都感受到了,秦夜阑这般武功高强之人更是感觉到了自己徒弟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意有了稍稍的收敛,警告的视线透过阮微凉看向后面,看得苏锦衣一个激灵。
惹不起惹不起,仗着自己武功高就欺负人,将来迟早有人收了他。
苏锦衣又作死地扮了个鬼脸,恶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包子,可能是把这个包子当成是某个人了。
秦夜阑变脸犹如翻书一般迅速,再看向阮微凉时,脸上的笑意放佛没有变过。
阮微凉都被他惊呆了。
“对了,你应该没有吃早饭吧?你等一下。”阮微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转身,想要给秦夜阑拿一些早点。
包子和粥都是刚刚做出来的,还冒着热气,温度刚刚好可以入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阮微凉昨天刚搬来的时候就发现厨房里放着一个大大的圆形的暗红色木质食盒,放在那里格外显眼。
阮微凉顶着厨房里三人吃瓜的目光,从蒸笼里拿了三个包子放在盘子里,又用碗装了一碗炝锅小米粥,一起放入食盒中。
她提着食盒快步走至秦夜阑面前,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去,笑着说:“夜阑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她话还没说完,秦夜阑已经将食盒接过,提在手中,冲着她弯了弯眸子。
阮微凉见状,脸上不自觉透出淡淡一层薄红,两只手攥着衣摆,突然词穷了。
风吹起两人的衣摆,相对无言。
这时,秦夜阑轻笑一声,首先打破沉默:“本来是打算过来问一问昨晚感觉此处如何,如今微凉早早起来做吃食,看来适应得不错。”
“都是夜阑安排的恰当。”阮微凉低声回应道。
“既然感觉还好,那我就不打扰微凉用餐了。”夜阑蓝提了提手中的饭盒,微微一笑:“多谢微凉的早餐,晚上的灯会,微凉可千万不要忘了。”
话落,他干脆转身。
微风吹过,似有淡淡的药香飘到阮微凉的鼻子周围,微苦,但很好闻。
阮微凉抬头向前看去,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有些晃眼。
是他身上的味道吗?
阮微凉猜测……正想着,耳边突然又传来一句清晰的话音,仿佛有人贴在她身侧,凑在她耳边对她喃喃低语。
“对了,为了感谢微凉的早饭,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微凉,礼物稍晚些会送到,希望微凉不要嫌弃。”
“礼物?”阮微凉薄唇微动,跟着念了一遍,然后才发现这声音和刚刚听到的声音不一样,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阮微凉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感觉自己涨见识了QAQ
传音入密还未结束。
“但是…”,只听秦夜阑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礼物只有一件,没有第二件再送给我那个傻徒弟了,最近手头比较拮据,还望微凉不要嫌弃我。”
阮微凉:“……”你拮据?
那这世间还有富有之人吗!
这话中之义,简直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掩盖。
这不是逼着我见色弃友吗?
阮微凉挣扎了足足0.5秒才决定同意这个男人的决定!
在古代!
和男神出去!
狂灯会!
错过这次机会还会再有第二次吗?
阮微凉不能保证。
所以,这是一道选择题吗?
当然不是!
这是男神给她的送分题啊^ ^
***
走出阮微凉新居的大门,秦夜阑停下脚步。
只见他提起手中的饭盒,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可惜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太久了。”
话落,只见他向左手边拐了个弯,走到阮微凉旁边那所宅子的围墙旁,直接从围墙掠至院中,无人发现这里曾经站着一抹身影。
原来,阮微凉的院子就在他一所院子的旁边,两人乃是左右相邻。
回到院子,暗一正在与一名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在屋外对峙。
秦夜阑提着食盒驻足,抬目看去,眼尾满是凜厉。
“你是?”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男人抱拳跪下:“公子,属下是李大人派来照顾您的。”
“李大人?”
秦夜阑脑中浮现出之前在云雾山的场景。
云山道人抚着他那把宝贝胡子,背对着秦夜阑,语重心长道:“我知你从小比常人要早慧成熟,但此事事关重大,夜阑啊,你得考虑清楚。”
秦夜阑笑了笑,走至一旁的亭间,看向石桌上摆的那副未完之局。
这场棋局双方下得都很保守,黑子与白子争锋相对,双方优势都不是很明显,看似两方都有胜利的可能,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自我局限。
秦夜阑笑问:“师傅,有没有感觉今天这局棋下得时间过于长了?”
秦夜阑突发此问,倒是把云山道人整不会了,这话题是不是转移得有点快。
“有吗?”他疑惑转身,“不过那不重要了,说起今日的棋局,你还没和师傅我下完呢,现在我的局势可是大好啊,来来来,你先陪我下完这局,让我赢了…嘿嘿,我们师徒利二人再聊其他的事情也不急。”
只见他将手中的拂尘一甩,又高兴地乐了几声,颠颠小跑过去。
口中同时还小声说着:“最近老夫的棋艺可是大涨啊!”
一幅今天我赢定了的架势。
那副没赢过的寒酸样子也是让秦夜阑不忍直视。
不过,往常可以让一让他这师傅,今天可不能。
他手执白子,面色依旧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地将白子落于棋盘中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角落。
棋局如人生,风云变幻,总是不经意间因为一个动作而完全颠覆。
霎那间,棋局上两相对峙的局面被完全扭转。
这一子,走得漂亮!
待云山道人乐呵呵地跑过去,探脑袋一瞧,嘿!
他怎么说个话的功夫就一幅要输的架势!
“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徒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动我棋子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秦夜阑:“自是没有,只不过徒弟换了思路罢了!师傅先陪徒弟下完?”
云山道人气呼呼地坐下。
两人对峙,秦夜阑一改刚刚的温和,整个人的棋风变得进攻性极强,云山道人节节败退,最后直接开始耍赖,两只手扒拉扒拉,将整个棋盘上的棋子弄混。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为师得被你这个不孝徒弟给气死。”
秦夜阑淡淡一笑:“徒弟前半局稳扎稳打,看似有取胜之可能,但极其费时的同时结局还不定,这与徒弟往常的棋风并不符。”
云山道人瞪了他一眼:“所以呢?”
秦夜阑:“所以与其就这样过一生,倒不如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云山道人斜他:“为你自己?”
秦夜阑正对着云山道人,面上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让人听着动容:“为我娘亲,更为我心中之人。”
云山道人叹气。
他这徒弟,看着温柔随和,实际最为执着,特别是对待自己在意的人与事,更是如此。
罢了罢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闯吧!
云山道人:“李修言你可曾听过?”
秦夜阑:“西凉国当朝宰相?”
云山道人:“对,就是他。”
云山道人轻飘飘继续道:“他是你小舅舅。”
“这么看来,你这性格,既不像你娘亲,更不像那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皇帝,倒是与你这小舅舅及其相像,不错不错。”
继发现自己是西凉国流落民间的皇子后又平白无故多出个宰相舅舅的秦夜阑:“……”
就很惊讶!
“你娘亲与你这小舅舅的感情极好。你娘亲被皇后以巫蛊之乱的名义陷害致死,这我之前就与你说过,你小舅舅得知消息后,为了报仇潜伏西凉国,一路高升至宰相。”
云山道人又乐呵呵地捋了把胡子:“现如今,想必你这个小舅舅已经收到了我的消息,得知自己突然冒出个外甥,应该也挺惊讶的。”
秦夜阑:“……”
他沉默片刻,只问了一句:“李修言可信?”
一语双关。
云山道人嘿嘿一笑:“你还不相信你师傅我?他是我们这边的,你身上有你娘的信物,我都给他送去了,还有你这长相……”
“一看就是李修言的外甥啊哈哈哈哈!”
师傅嚣张的笑声犹在耳边,秦夜阑复又看向眼前跪下之人,从善如流道:“舅舅让你来的?”
黑袍男子恭敬回答:“正是。”
秦夜阑:“我的身份还有近年来的事舅舅都查清楚了?”
男子这次没有立刻回话,顿了片刻才道:“李大人请公子莫怪。”
秦夜阑笑容淡淡:“自是不怪他,毕竟……大家都不放心对方。”
“舅舅有什么要说的?”
“大人只让属下在这边听候公子差遣,大人还说,西凉朝堂已尽在他掌握之中,只等公子起兵!”
“起兵?我的这位舅舅怎么知道我手下有军队?”
男子面不改色回话:“大人说是公子的师傅和他说的。”
秦夜阑:“……”
他笑笑,不知是在对这位男子说,还是自言自语:“还真是我的好师傅。”
“行了,你先下去吧。”
“遵命。”
回到屋子,他走至桌旁坐下,先将食盒打开,将食盒中的一小碟包子和一碗炝锅小米粥取出。
他取了一个包子很快吃完,又用筷子将小米粥搅了搅,先喝了一口,小米的软糯配上麻油的香味,还有稍稍泛着焦的葱花,秦夜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三个包子加一碗小米粥很快被消灭干净,他静静将面前的食物全部都吃完,这才有心情考虑西凉国那边的那个“舅舅”!
就目前调查的资料来看,应该是自己人,但并不排除其他可能,秦夜阑沉凝片刻,写了一张纸条,又叫来信鸽,将纸条绑在信鸽腿上,展手一放,信鸽远远飞走。
***
夜色将至,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空一边挂着即将落下的太阳,一遍挂着即将升起的月亮。
苏锦衣吃过午饭便被阮微凉哄走了,这个过程阮微凉实在有些心虚,答应了好些不平等条约。
阮微凉吃过午饭便在屋子里开始坐立不安,强逼着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后天色也还早,又鬼使神差地开始挑衣服。
连翘也在一旁陪着:“奇怪,姑娘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吗?今日怎么有兴致挑衣服了,那奴婢得陪着姑娘好好瞧瞧。”
本来阮微凉还觉得女孩子要出去逛街了,挑挑衣服也正常,但是被连翘这么一说,她又开始觉得变扭了。
不就出去逛个街吗?
阮微凉!矜持!
正纠结着,门外有小厮传话,说是有人送来两个礼盒。
连翘奇怪:“礼盒?可我们刚搬出去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呀?送礼盒的人可有说是何人所送?”
那小厮恭敬回答:“并无,那人将礼盒留下便走了。”
“真是奇了怪了。”
阮微凉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秦夜阑上午说的礼物,她一把将两个礼盒拿过,掩饰道:“这应该是我父母送过来的。”
连翘懵逼脸:“是吗?奴婢怎么没有映象?”
阮微凉从善如流:“是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与我说的,应该是送我的乔迁之礼。”
连翘恍恍惚惚被应付过去,然后便兴高采烈地准备帮阮微凉打开礼盒。
礼盒是用沉香木制做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就心静神怡。
将两个盒子的盒盖打开,盒子里的东西逐渐映入眼帘……
阮微凉与连翘都被惊呆了!
只见一个礼盒里放着一件蓝色广绣流仙裙,裙子用云锦面料制作,工艺精细,看上去美不胜收。
另一个盒子放着一套首饰,从头上的步摇到耳坠等等都有,首饰的制作也是肉眼可见的精致,让人一见就想要将其纳入怀中。
两件礼物皆价值不菲。
连翘瞪圆了眼,看向阮微凉,甚至有些泪眼婆娑:“夫人真好,姑娘出宫后还这么关心着姑娘,这下好了,姑娘也不用再挑衣服了。”
阮微凉:“……”
怎么办,她也没想到秦夜阑这么大手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