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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臣有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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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东方澈一步步走到龙椅上坐下。
他最近脾气挺好的,朝堂上诸位大臣最近的脾气也都不错,之前那个突然宣布的炸弹还挺管用,起码东方澈最近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格外的清净,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再好不过。
东方澈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朝下大臣顿时跟着抖了抖身子,深怕他突然再来一句解散后宫。
那他们怎么对得起逝去的先皇啊!
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东方澈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之前的话也可以当一句笑话听听,这么想着,几位老臣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丞相目光锐利地向四周看了看,想到之前吵得跟个菜市场一样的朝堂,终是忍不住对着前几天蹦跶得最为活跃的几人狠狠瞪了一眼,“哼”了一声,把那几人弄得莫名其妙。
东方澈咳嗽几声,他昨天刚刚和秦夜阑商量过,事情不能再拖下去,而且已经给了这群大臣这么多天的反应时间......他玩味笑笑,丝毫不考虑朝下众位大臣的接受程度,张口就宣布:“朕前几日说的事想必诸位还记得吧?”
这话一出,朝堂上本来强行装出的和谐场面顿时凝固住,几位老臣的冷汗瞬间滴了下来。
那位老丞相首当其冲,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慎言啊!”
他一说,其余众人也跟着“咚咚咚”跪下:“陛下慎言——”
孙武等人双双对视一眼,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一切尽不再言中。
东方澈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本来嬉笑的表情也逐渐收了回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君无戏言,有些话朕既然说了,就打算直接实施,前几日不和你们说是让你们缓一缓,这么多天过去,想必你们也想了很多,那朕也不藏着掖着了。”
此刻的朝堂上鸦雀无声,东方澈的另一只手很有节奏地敲击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又一下,响在现场所有人心里。
东方澈也知道他这些臣子,平时叽叽喳喳地闭不上嘴,一到关键时刻,一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也不管下面众位臣子的反应,嗓音低低吩咐李公公:“把朕给你的东西给各种大臣分一份下去。”
李公公低着头应了声,而后在众位大臣“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走下去,先走到那位老丞相面前:“大人?”他将手中的纸递过去。
那位老丞相冷哼一声,一把接过。
接下来几人的反应不一,有人面色气得通红,直说造孽,有人面色平静,实则两手微微颤抖。
等李公公重新走回东方澈身后,东方澈懒懒散散地靠上椅背上:“都看了吗?”
那是他和秦夜阑商量后专门决定的,那些嫔妃本来也是当初被迫纳进宫的,所以宫中的妃子还真不算多,除去皇后、淑妃和兰妃,也只剩两位,况且淑妃现在还在大牢里。
看下面没什么反应,他又重申了一遍:“还没看清楚?”
阮微凉的父亲阮太傅拿着信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一时之间有些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地说:“解散后宫一事史无前例,陛下若是解散后宫,东方帝国偌大的家业若是没有人继承,我等老臣有何颜面去见先皇。”他颤颤微微跪下,“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自那天东方澈宣布这一事,阮太傅就一直没说话,今天这么一说,其余众人对视一眼,仿佛终于有了带头人,纷纷呼喊:“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
东方澈大概也猜到了阮太傅的反应,不管怎么说,老师当初把阮微凉嫁进宫来,也算是帮了他一把,眼下解散后宫之事他已决定,绝不可能再收回去,所以阮微凉出宫后的事情他必须安排好,这样才对得起老师当初的教导之恩。
他沉默片刻,就在众人还以为东方澈被说服了,却又听到他说:“朕意已决,但是,宫中的各位妃嫔朕也绝对不会亏待,具体内容都在你们手上的那张纸上。”
他又看向阮太傅:“老师不用担心,皇后出宫后将享有女户,赏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并有侍卫百名,若有任何人敢瞒着朕欺辱她们,朕必追究到底,绝不放过,其余几位妃嫔也是如此。”
说完,他也不待再继续说下去,当即准备立刻就走,这次朝下的众人终于急了。
“陛下不可啊!”
“陛下这样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大概明白东方澈真的心意已决,他们甚至激动地要直接走上前拦着东方澈不让他走。
东方澈怎么会留在这里继续和他们扯皮,他脚步加快了几分,就在这时,一位老臣的声音穿破人群响至他耳旁——
“陛下要是不顾祖业,不为东方帝国留下子嗣,执意要解散后宫,那老臣就撞死在这朝堂之上!!!”
一句话掷地有声,现场的一些人瞬间学到了。
“若陛下不收回成命,臣等只能以死谢罪!”
“臣唯有一死才对得起先皇!”
......
东方澈:“......”
他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神色决绝的那几人,果然不出他所料,都是一些脑子转不过弯的老臣,不过他也没指望他们能接受他这个决定,他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们逼着纳妃的皇帝。
他冷声道:“逼死忠臣的名头朕可不敢担,你们是想让朕被历史唾骂吗?”
那几人依然低着头,只是僵着说:“陛下无后,东方帝国将由何人继承?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眼看东方澈不说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两手紧紧握了握,再不犹豫,他一条贱命和东方帝国几百年的基业相比算不得什么,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直接向着柱子撞过来,眼看真的要血溅朝堂,东方澈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位身穿黑衣蒙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突然出现,身影闪烁之间,很快把那位臣子拦了下来。
东方澈笑了笑:“看来朕说的话还是不管用,怎么就听不懂呢。”
他轻飘飘地说:“爱卿一心求死,朕也不拦着,但爱卿要死在朝堂上朕可不答应,而且爱卿可得想好了,你这么一死,家中的家眷谁来照顾,如果朕没记错的话,爱卿的孙子好像才刚刚满月?”
刚刚一心求死时确实很大无畏,但现在听到东方澈提到他孙子,程学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家中只有一个不争气的逆子,要是他这么一死......
程学当即叩头谢罪:“臣有罪,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其他人经历了这么一个架势也被吓傻了,虽然还有一些老臣痛心疾首,但一想到刚刚东方澈说的话还有他们的一大家子,已经停在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东方澈满意一笑,隐晦地往孙武那边望了一眼,走了。
他走后,朝中众位大人面面相觑,双双摇头叹气,有些甚至满面泪痕。
“造孽啊——”
有人如此叹道。
只有孙武等人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看到有人看过来,又赶紧跟着叹气。
东方澈翘着嘴角回到御书房,秦夜阑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也没问什么,微微笑了笑,然后跟他走进去。
进了屋,秦夜阑才问:“朝堂上众人怎么说?”
东方澈颇有些得意一笑:“朕自然搞得定他们,而且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程学还想以死相逼来着,结果被暗卫给救了。”
这时,李公公给两人递了两杯茶过来,秦夜阑接过,微微抿了一口,唇角粘上了一抹湿润,他问:“最后没人出事?”
“没有,一听朕提到他们的家眷就被吓得脸色发青,不过,你让朕带上的暗卫总算也派上了用场。”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桌子上李公公已经摆上了阮微凉之前送来的的鸡爪。
凉了的鸡爪吃起来更有嚼劲,而且感觉更入味,东方澈用筷子夹起一只吃进去,颇有些感叹道:“就是可惜了皇后这么好的手艺,以后恐怕就很难吃到。”他夹着鸡爪在秦夜阑面前绕了绕,“所以夜阑你要不要也来点?”
已经收到阮微凉送来的一大饭盒香辣鸡爪的秦夜阑轻笑一声,说:“不必了,臣有更好的。”
东方澈疑惑:“更好的,比皇后做的还好吃?”
秦夜阑还真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开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