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51、祸不单行

　　洛小攸拿着解药赶紧去找川珺，她一时犹豫，这粒解药该给谁，川珺是一国之君，万不可有所闪失，文涣和洁儿不会武功，廖厥昨晚多次打斗，中毒都不浅，可能都危在旦夕。

　　川珺有些昏沉，倒也无大碍，他昨晚没怎么动武，中毒不深，听闻此事，让洛小攸不要担心，“先去看看文涣、洁儿和廖厥，若是她们暂时无性命之忧，你便拿此解药研究，我们相信你能配出解药。”

　　这个时候，洛小攸是惶恐、害怕的，这么多人命在她手里，那次川珺中毒不醒，她的恐惧、无助，她以为之后再也不会有此体会了。

　　川珺应该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安慰她道：“难道洛女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我给你打下手，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洛小攸重拾信心：“对，我可以的，我可是要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用毒高手，这么点小毒可难不倒我。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去看她们吧。”

　　文涣、洁儿和廖厥三人沉睡不醒，洛小攸查看一番，“他还算有点良心。”

　　看到洛小攸面有喜色，几人舒心不少，“如何？”

　　“暂时无大碍，廖生空没下死手，三天时间我肯定能把解药研究出来。”

　　醒着的几人虽然头晕乏力，但还是争着帮忙，因身体不适，难免也帮了不少倒忙，致使进度延后。

　　有钱好办事，一些急需跑腿之事，就交由酒楼伙计。

　　洛小攸强撑着身体研制解药，中途出过几次差错，好在及时发现，又有川珺从旁协助，倒是多了重保障。

　　不过，还是百密一疏，在她自以为研制成功欢欣鼓舞时，川珺为表示对洛小攸的支持，以身试药，结果吐血不止，外加腹泻，本来就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受不住折腾，一病不起。

　　洛小攸身心受创，两三天的时间已憔悴许多，但眼下危急关头，她绝不能倒下，每当她快撑不住和困意袭来之时，她就用刀划伤自己，以保持清醒，一开始只需要轻轻一划，后来越刺越深。

　　她仔细排查了所有物品、药材，原来是混合药材的水拿错了，她无意中拿了一碗有毒的废水。

　　历经多次尝试，解药是研究出来了，但她也病倒了，昏睡多日。

　　再次醒来，她觉得格外神清气爽，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中，还特意跟文涣讲述了一番。

　　文涣担忧道：“你是睡糊涂了还是脑子累坏了，那本来就是真实发生的呀。”

　　“真实的？”

　　“那现在大家身体都如何了？”

　　“除了你，大家都无恙。”

　　“我得赶紧起床，可不能再躺下去。既然命还在，那切莫辜负好春光。”

　　洛小攸起身后，拼了命的吃喝玩乐，要把这几日的时光弥补回来。

　　川珺劝她：“小心乐极生悲。”

　　洛小攸才不管，折腾了一众人后，最后只有川珺陪她，白天洛小攸就拉着他在集市上横扫各家商铺，晚上带他流连酒肆花楼，美其名曰让他开开眼，川珺也只好陪她疯闹。

　　这日，洛小攸拉着川珺在集市上流连，手上刚买的栗子糕还没吃上一口，就被人撞翻在地，人也差点撞飞，幸被川珺接住。

　　只听闻一阵惨叫声、怒骂声……

　　她正待喊骂，听旁边人道：“哎，这高利贷是千万不能碰啊。”

　　洛小攸问道：“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

　　有好事者答道：“那是丰汇钱庄在讨债呢，若是欠了他们的钱还不上，可糟老罪了，这条道上每天都有丰汇钱庄的打手追着欠债的。少有人能还上他们的债。”

　　“丰汇钱庄在何地呢？”

　　有几人给洛小攸指了路，另有人劝洛小攸绕着走，还有人跟她说这丰汇钱庄暗里还经营者赌坊。

　　洛小攸一听赌坊更来劲了，拉着川珺往丰汇钱庄去，“我们去会会。”

　　“别把自己玩进去。”
　　“怎会呢，我赌技还是不错的。”
　　“是不错！”

　　听闻川珺的冷嘲热讽，之前在四两铺的赌局又在她那还浮现，洛小攸道：“哼，我不行的话，还有你啊。”

　　洛小攸找到丰汇钱庄，一眼看去，这的确是家钱庄，那赌坊在哪里呢。

　　川珺只看到洛小攸拉着伙计在那里一通比划，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伙计带他们去了隐藏在地下的赌坊。

　　看到洛小攸这么青春靓丽的生面孔，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更是挺直身姿，露出纨绔少女的表情。

　　看到别人打量川珺，洛小攸还特意介绍，“这是我护卫！”有几个搔首弄姿的女子一直往川珺身上瞟，洛小攸道：“几位姐姐少打主意，他，我暂时是不会割爱的，几位看看即可，切莫打什么主意。”

　　随即拉着川珺上了赌桌，让他掏钱。

　　一连玩了几把，都是输。

　　洛小攸没想到手气居然这么差。

　　之前一直盯着川珺的女子道：“小妹妹，要不要姐姐借你点钱啊。不过……”她开始向川珺动手了。

　　洛小攸却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不劳姐姐费心，我们虽输了不少，但有的是钱。”

　　说完让川珺继续掏钱，川珺可不想再让她败家下去，小声说道：“没钱了。”

　　那女子听闻大笑，“妹妹还要玩么？”

　　这种时候气势怎么能输呢，但实在没什么能下注了，“回去取了钱再来玩。”

　　又有一女子上前道：“我看姑娘头上插的这对簪子倒是值钱，我也很是喜欢，不如我们到一号桌赌一把，我下注两千两。”

　　洛小攸心想：这赌坊里这么多富婆的么，别的赌坊女子罕见，这一家倒是有许多，还有许多特别为娘子们准备的玩法。

　　“赌就赌！”

　　一号桌在单独的隔间里，洛小攸和川珺跟着那女子进去，两人站定位置。洛小攸拔下簪子，心想这簪子值两千两？但转念想想这簪子出自帝宫，又是她帝妃带过的，自然也是价值不菲的。

　　她将簪子放在桌上，“本姑娘就用这支簪子跟你赌！”

　　那女子轻轻拿起骰盅，洛小攸和川珺便觉脚下一空，双双掉落下去。看来又被人摆了一道。

　　两人适应了一下黑暗，直到出现一点亮光，川珺看清是洛小攸手中拿着火折子，“你还随身携带这东西啊！”

　　“这是行走江湖贴身必带之物啊，你看这不就派上大用场了吗？”

　　洛小攸查探了一下四周，除了石墙，还有一扇木门，“这果然是家黑店，不会是看我们此前出手大方，想绑票吧，咱们出去后，你一定要让人抄了这店。”

　　“放心吧，一定不会放过它。”

　　洛小攸走到木门前，把火折子递给川珺，活动了双手，“练了那么久的拳法今日也派上用场了，就拿这木门试试手。”

　　“你想用你这双拳头打破这扇门？”

　　“不然呢？”

　　“这种暴力的事还是我来吧。”川珺把火折子递还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这匕首削铁如泥，加上我的功力，肯定不在话下。”

　　“那我就成全你。”洛小攸离开些许距离，好让川珺发挥。

　　片刻，木门就成了碎片，两人大摇大摆出了暗室。

　　没走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扇铁门，洛小攸识趣让道，“来，又到了你表现的时候。”

　　川珺自是奋勇当先，可是这次他失手了，半晌后铁门上就只有几道划痕。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洛小攸道：“不是削铁如泥么？难道是一次性的？”

　　川珺无力反驳，只道：“我再试试。”

　　“算了，这次你休息，看我的。”说完把火折子又递到川珺手中。

　　川珺只看到她在怀中和袖口里一通翻找，先是往铁门上撒了些粉末，后又滴了些液体，渐渐的就看到铁门上泛起小泡沫以及白烟。

　　“还是洛女侠高明！”

　　“小意思，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门上就出现一个巨大口子，两人迅速穿过。

　　前方依稀有脚步声，两人放慢放轻步子跟上去，只见一男子行踪有些鬼祟，不时东张西望。

　　因前面岔路众多，两人不得不跟紧他，导致那男子发现了两人行踪，他转身就狂奔。

　　两人也担心他是去通风报信，洛小攸一个箭步上前将其制服，“别出声，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那男子以为两人是来抓他的，但听洛小攸的语气又不像，于是壮着胆子小声问道：“你们两人也是被抓来的？”

　　“不然呢？”

　　男子喜出望外：“那我们是同病相怜之人呐，我也是被抓来的。”

　　洛小攸还在犹豫，男子又道：“咱们赶紧走吧，再耽搁一会儿，谁都走不了。”

　　“你知道如何出去？”

　　“我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你们跟紧我。”

　　两人跟着他走，洛小攸看着他的穿着打扮根本不像是有钱人啊，怎么也会被绑，难道已经被关了许久？但关着的话他又是怎么找出路的？

　　洛小攸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怎么被抓到这儿的？”

　　“我之前有个未婚妻在帝都大户人家做丫鬟，我在这里借了钱去给她赎身，后来凑够了钱来还，但钱在路上被人抢了，于是期限一到，他们就追上门来让我当苦力还钱，还想抓我未婚妻抵债，我拼命护着让她赶紧跑……后来我才知道她躲进宫里当了宫女，几经波折，她托人将她每月的月钱寄给我让我还债，说来惭愧，我一个大男子居然要靠她来养活。”

　　“到现在还没还清？”
　　“早就还清了。”
　　“那他们还不放你走？”

　　“当我还清准备离开的时候，东家换了，新的东家相当霸道凶残，他不认账啊，又把我扣留了，把之前的伙计也看得相当严，让我们当苦力、打手。这就是掉进了个无底洞啊，之前那些伙计死的死，残的残，我也一身是伤，要不是撑着口气想见见我那未婚妻，恐怕我早就撑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