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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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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鸿儿不过豆蔻之年,面孔圆润带着孩子的稚气,眉目如画,笑容一派天真娇俏。她一马当先,扬着鞭子,呼唤着身后的皓月。王皓月一身粗布绛红色的少女服,头顶两个小圆髻,虽然十四五岁的模样,衣服也朴素,但却难掩倾国倾城的容颜。一双眸子尤为黑亮,顾盼间掠走一路旁人的目光。两人欢笑着,马不停蹄地就从桥边奔过。马蹄掀起一蓬蓬灰尘,落进路人的眼里。
一个月前王皓月跟她的大侄儿王歙踏上这大汉王朝的西北地界,王歙是王皓月哥哥的大儿,虽然皓月占了个姑姑的名分,但实际却比他侄儿还小五岁。王歙十八九岁,十九年前其父王穰跟他大西北的拜把子兄弟刘根指腹为婚,这不王歙按照父母之命跟他小姑皓月一起来这西北迎娶新娘刘氏。
陈鸿儿的母亲陈刘氏是刘根的小妹,陈父还是这西北地界上的上林,陈上林心仪夫人刘氏,共育二子二女,陈鸿儿为家中幼女,因为中年得女,家中绝对将陈鸿儿按着京城的大家闺秀培养着。皓月与陈鸿儿一见如故,比琴赛画拼诗书,骑马投壶射大雕,让两个姑娘短短十几天便割袍义结金兰。
这日相约去边界赛马,一番比试过后,两人都有些腹中饥饿,来到酒馆坐下,点了当地人最爱的羊肉泡饼,大口香甜的开始享用。
酒馆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皓月突然感觉一种危险,像一只肥美的绵羊被恶狼盯住的感觉,她下意识抬头。只见大约十三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麻布黑衣,披散着头发,领头有两人,一看便是父子。年长的约四十七八,留着络腮胡,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精光四射。年轻的大约二十七八,古铜色皮肤,一身力量掩藏在粗布下的肌肉线条中,厚唇剑眉星目,特别是一双眼睛,又冷又黑见不到底,虽不同于大汉常见的精致美男子标准,但却有西北独有的粗犷硬朗的美。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群像狼一样的男人,从一进酒馆便盯着喝汤吃饼的王陈二人看,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叫声好“这西北竟然能见到这样精致出色的女子!”
陈鸿儿略显迟钝都感觉到了危险,两人不约而同停下吃喝,叫店家过来付过账后,便打马离开。阳光下,两个身量未足,充其量只能勉强称为“少女”的女孩却奇怪的吸引了这队男人的眼光,久久收不回来。
“皓月,刚刚那群人好可怕”出了酒馆,陈鸿儿忽闪着天真的大眼睛后怕的拍拍胸说。“这些是匈奴人”皓月微皱着眉头说,“不过很奇怪,从先帝以来,匈奴一直疲于内斗,已很少踏入光禄塞内,而且,这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匈奴人。”王皓月一直跟着她早年打过仗的父亲东奔西跑,见识不比一般女子。陈鸿儿愣了愣,随即说“管他呢,上次赛马被你抢了先,这次我可得赢回去!”说完,扬起马鞭夹紧马肚便飞奔出去,皓月无奈摇摇头也只能紧紧跟上。
两人你追我赶不亦乐乎间,皓月突然发现不对劲,“停下来,鸿儿!”两人猛然勒住马,发现在她们前方两三里处竟然黑压压的全是人,着装头饰俨然是。。。“不好!是匈奴士兵,快跑!”皓月一把拉过陈鸿儿的缰绳,策马转身就跑。陈鸿儿呆愣了一会,瞬间回神,也赶紧用力一夹马肚,雪白的好马像箭一样飞射出去。
匈奴士兵也同时发现了她俩,中间一个满头辫子的中年男人,伸出中指一挥,便有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匈奴人紧跟其后追来。
皓月身上一阵阵发冷,说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恐惧,心瞬间沉如了冰封的湖底,再看陈鸿儿,一张俏脸吓得惨白,头发也散了“月儿,月儿,我们会不会被抓住!”
“别怕,抓紧坐好,他们不一定追得到我们,过了光禄塞,他们就不敢追来了,你堂兄他们守着呢!”话虽这么说,但后面的匈奴兵却一点点呈包围状快速逼近。
第九章逃命 “哈哈,美人,汉朝的美人!”那些匈奴兵看清了马上两名女子的容颜,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目光。
“嚯嚯!”突然一个匈奴兵突然抬手甩出一根双头绳,绳子缠住皓月的马腿,毫无预兆,皓月连人带马重重摔在草地上。
“月儿!”“快走!回去叫你堂兄守好光禄塞!,就说匈奴人打来了!”瞬间,皓月便被七八个匈奴人包围住。
皓月回过神来,扬手就将马鞭狠狠地抽向最近的那个匈奴兵手上。她下了狠力气,霎时抽的得那人裸露的臂膀上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皓月不比普通未出阁的姑娘,其父怕她在这世道受人欺负,从小教她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手头有些力气。乘着匈奴人鲜血直流嗷嗷大叫之际,皓月快速解开马脚的绳索,翻身上马,朝着陈鸿儿方向的左侧快速奔去,引着身后的匈奴人不得不停下兵分两路去追。
皓月□□白马呼哧大喘,身后匈奴追兵如跗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草原的地形极不利于躲藏,疾驰一段路后,皓月心中又急又怕,虽然南匈奴呼韩邪单于一直与大汉交好,但分裂出去的郅支单于却一直不甘心就此向大汉诚服,匈奴内部一直暗涛汹涌,虽然边境很久没有战事,但北匈奴偶尔却会在天灾无收的时候烧掠边境,这队匈奴士兵谁也搞不清是什么来路,但却能感受到他们汹涌的恶意!
“嚯嚯~”身后匈奴兵眼看皓月逃不出他们的掌控,慢慢起了逗弄之心:“哈哈,小美人,往哪里逃?还不快快顺从?”
这群追皓月的匈奴士兵不下十人,□□马匹精壮优良,马上的士兵更是各个健硕高大,皓月一弱女子,此刻根本如羊羔入狼群!皓月心中一凛,汉家女子虽然娇弱,但绝不贪生怕死,看这些匈奴士兵满脸恶意,皓月自知若入他们手中必会受尽屈辱。“唰”皓月抽出用来防身的匕首,眼见左侧欺上来的匈奴士兵伸手想要抄起皓月的小腰,皓月回首就是一刀,匕首虽小但却锋利,匈奴士兵不防这个汉人小女子如此凶悍,当场被掀翻下马。皓月一见得手,心中一喜,想要如此将右侧的匈奴士兵干下马。但皓月此前的两次反抗终于激起了匈奴兵的凶性,右侧大胡子匈奴扬手扔出套马绳,绳子长了眼睛一般套向皓月的脖子,皓月瞬间感觉她的脖子都要断了,紧接着整个身体重重的砸向地面。“唔。。”皓月觉得整个背部的骨头都碎了,疼得她整个人都蜷曲了起来无法动弹。
“啪!”紧接着又一鞭子落在了皓月的背部,“割伤我的手臂,看我如何收拾你个汉人贱妇!”之前左侧被皓月用匕首划伤摔下马的匈奴兵提鞭纵马过来,甩了皓月一鞭尤不解恨,还想再甩一鞭。旁边的两名匈奴士兵拦住这个想要行凶的匈奴兵:“克库里,尔技不如人被一小妞干翻,这会还好意思挥鞭子逞英雄?赶紧将这妞绑回去,不能让汉朝和南边知道我们单于已亲自来光禄塞,别误单于大事!”
“单于?难道是北边的郅支单于?”十几年前,匈奴部族内乱,郅支单于与呼韩邪单于两兄弟反目对抗,呼韩邪失败后南迁于光禄山塞下。呼韩邪一直有心与汉朝交好(这也是其与郅支分歧之处)他曾亲自南下到汉朝面见大汉天子,表示亲和。郅支单于得知后,害怕汉朝会和呼韩邪联手,便派使臣随带质子到汉,以示亲厚。但疑心汉朝偏心呼韩邪时,便索还质子,并残杀了汉朝使臣,与汉决裂。昭帝大怒,派精兵三万助呼韩邪收回王庭,但郅支单于却率他的4万精兵强将遁走西地。这些年郅支单于一直在进行土地扩张,并将王庭进行了西迁,经常与邻邦乌孙交战。但郅支单于是个强悍有野心的单于,他一心想要先吞并呼韩邪的势力,从而进一步蚕食大汉,就像他的先祖冒顿单于那样,东破东胡,西攻月氏,北征丁零、坚昆等部,南灭楼烦、白羊,并占领河套地区,那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国家,整个草原都是他的版图,并希望有一天能像他的先祖那样拥有的三十万彪悍骑兵,让天下闻之颤抖!
这个典故皓月曾听他父亲王穰亲口讲过,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曾经直面过匈奴士兵,知道他们凶残强大,此次大批人马不声不响来到光禄山下,绝对不是好事!正想着,皓月的后领被攥起,紧接着,一股散发着马尿味的粗麻绳将她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