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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迟迟不来的 ...


  •   我应该庆幸,从营地出发时,刘峰给我们套上了防护,不然这一顿七荤八素的摔法,我也不可能只落得一个轻伤。

      我躺在地上缓了一会,感受了一下四肢的状态,没折没断,左腕很痛,可能有些扭伤,还好还好。

      我挣扎的起身,挪开砸在身上的碎石,我胸口有点闷,可能是刚才摔的产生了淤血。

      我想摘下呼吸罩将血咳出来,抬眼看到了左上角空气质量不达标的标志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清了两下嗓子觉得还能忍,放弃了打开面罩的想法。

      我打开胸前的探照灯,将这个阴暗的空间照了个通亮。摔下来的缝隙已经被落石堵死,看来不能从原路出去了。

      刘峰给的防护服很先进,有贴身穿的也有套衣服外面的,所有战士标配,我当然是没有的,这套防护都是量身定做的。他们大多都穿在迷彩服里面,我之前看过一次,一个小兵特别大方的展示给我看,一层叠一层的有点像蛇的鳞片。

      应该也是SLA做的(Sub life alloy亚生命合金),大概是导入了蛇的基因,我看到有断裂的地方糊了一层膜,有再生的迹象。

      我没怎么了解过这些,应该是美国研发的,他们比较擅长这些,俄罗斯那边炮比较厉害。

      我只有一个最外层的外骨骼,它背部有一个传感器,受到撞击会从脊椎的外骨骼和腰带上弹出一圈减震气囊,有点像车的安全气囊,能固定你的四肢,把你半包在里面,不过姿势不正确的话会扭伤,就像我的手一样。

      气囊不是一次性的,放气能回收,但是我的显然已经破了,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看着像穿了个滑稽的黑色长裙。

      我扯了两下想把它弄掉,但是连接处特别牢固,只能研究了一会怎么收回。

      终端还没坏,我打开来看了自己所处的深度,墨镜在战斗中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我忍着眼部的刺痛看着全息屏。

      定位显示我现在所处地表下十六米处,这个距离要想挖我估计得一会了。

      我摸索着防护上的求救按钮,需要身份识别,我没有军牌,只能想了想试探的输入了一下我的记者编号。

      嘀的一声,绿光显示认证成功。

      竟然可以,不过GPS好像是出了点问题,只能显示大概位置。

      军靴的鞋底很厚实,踩在碎石上没有一点不适。经历了一天的恶战我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中,□□流失过多,现在非常口渴,手环上的生命指标也显示我现在急需补充淡水。

      但是很显然这种密闭的空间内根本没有水可以让我喝。我打量着这个算不上大的空间,或许有人在这里会有幽闭恐惧,但是好在我没有。

      不远处的墙壁上有个半米的洞,我走过去用探照灯照了一下,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虽然很好奇,但是我知道守在原地是最好的选择。

      终端上的时间显示是下午4:53,夜晚的室外相当危险,有一种遗民只在夜间活动,所以军方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救援。我不确定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被土埋了,但是塌陷中心当时还有不少人,那里受灾比较严重,医护人员和伤员都比较密集。

      为了保证生还率,他们应该是首要救治目标。

      我顾虑的估算了一下,我大概还要在这黑黢黢的地下呆四个小时。不过这也只是保守估计,如果有突发状况的话,可能还会更久。

      真的还挺要命的,虽然安全方面暂且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人的精神考验还是蛮大的,你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或者你知道了但是还要等上很久,面前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出口的大洞,你很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是你又上报了坐标位置,你不能去,不能乱走动,要压住所有的好奇心,静静的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中等待一个并不准确的救援。

      我该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我拿出终端,开始翻找能消磨时间的东西。

      我不玩游戏,终端里除了四维数独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对数字很不擅长,或者说很不敏感,从来没填完一面过。

      哦,还有几本电子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载的,我点开勉强看了几眼就觉得眼睛生疼,无奈之下我只能打开终端新科技的宣传视频投到一块还算平整的洞壁上,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当看电影一样一遍一遍的看起来。

      就好比科幻电影里的开头总是美好且森然有序。展现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新兴科技大楼,然后开始展现自己新产品中的功能。新技术兴起的时候国家的确是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科技革命,以前做不出来的什么概念车,什么数字全息屏,还有一些什么新概念客户端啥的全都做出来了。

      可能因为曾经社会对于科技进步的执念太深了吧。从第一辆悬浮车问世开始,所有企业都抓住了这个机会,削尖了脑袋开始研发,不想被时代淘汰。

      可能是因为一直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身体开始恢复他的亏损,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手腕还在痛,但是困意显然更胜一筹。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中我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脚。

      算不上轻柔的甚至还有些急躁,我很勉强的挣开眼睛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什么东西正趴在我的脚底下吭哧吭哧的在刨我身下的土,我看着那东西,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它的体表好像吸光布,黑黢黢的看不清。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周围的地面比我高出了不少,甚至和我的视线平齐了,我这才发现我正在一个坑里,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再晚醒一会,它可能直接就把我埋了。

      随着我坐起身子,探照灯的光线逐渐聚集在了一处,那东西浑身一个哆嗦,蹭的一下爬开了,我用光线去追,看到它几经闪躲后跑到了一个角落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不见了。

      我一时间汗毛倒立,冷汗直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在它移动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它的体表长了一层疑似绒毛的东西,随着动作会像海藻一样飘动。

      可能是某种野兽,同样被塌陷卷了下来。因为人类离开城市,那些原来森林中的动物都跑了出来,也有可能是动物园的,因为撤离的太匆忙很多珍稀物种都被留在了那。

      我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动物长这种诡异的模样,我印象中只有熊和它还有那么点相似之处,但是中国最后三头黑熊在黑龙江自然保护区里,显然不可能是它从千里迢迢外的保护区里越狱过来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6:27,里我估算的救援时间还有一会,我小心的起身,放轻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那只潜伏着的野兽。

      我不确定它是否对我有敌意,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和猛兽产生对立关系,那无疑是嫌自己命太长在找死。

      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未知的总归是和恐惧搭了那么一点边。安静的空间里,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如果我有枪或者别的什么武器在手我绝对不会怕。

      脚下有很多碎石,我挑拣了一下选了一个差不多的大小,同时一边警惕着不远处的黑暗,会不会突然窜出什么来。

      我压低了重心慢慢靠近,逐渐听到了一种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咳床板,吱嘎吱嘎的听的人心里毛毛的。越靠近声音就越大,直到我走到了那个拐角处,声音越来越大,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咀嚼硬物能发出来的动静,更像是某种野兽压在嗓子里的低吼声,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十分具有威慑力,并且很惊悚。

      我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又想了想那东西庞大的身躯,决定偷偷看一下就撤回去,至少它还没主动彰显对我的敌意,我也不可能觉得自己能肉搏过那熊一样的东西。

      在认清了自己的战斗力后,手里的石头成了壮胆的工具,我打开终端的摄像头,打算借着光线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担心胳膊会不会突然被咬断,最后几经调整,从一个蹩脚的角度,只把终端的摄像头那部分探出了墙壁。

      看着屏幕,依旧漆黑一片,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个大致的轮廓,紧靠着墙角一下一下的耸动着。

      那种响声就是随着它的耸动同频率产生的。

      我悄咪咪的点了下拍照键,打算记录下这种诡异的东西,快门声已经提前设置好了静音,但是我没想到一道可以堪称为爆炸式的闪光,亮了一下。

      他妈的终端检测到环境过暗,自动把闪光灯打开了。

      我操了一声,那生物显然也受到了惊吓,爆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顿排山倒海的翻腾,那东西庞大的身躯竟然像橡皮泥一样拉抻变形最后消失了。

      同时我也借着闪光灯瞬间的光线看清了那东西的本来面貌,那绝对不像是地球上会有的东西,它的表面生着密密麻麻无数的像绒毛一样的触手,脸部,不对,它应该没有脸,因为它的面门左右分成两半,就像是一只巨大张开的捕蝇草。边缘生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

      我没看到眼睛,或许是被挡住了,不过它显然十分的畏光,如果它不是因为眼睛受不了强光,那就是体表感光,那些触手肯定是负责感知环境和光线的。

      除此之外我没发现四肢,曝光的时间太短了,我无法获取更多的信息,不过那张狰狞的不知道是嘴还是脸的前端已经在我的心中留下的深深地阴影,由于高强度的过曝,那东西的脸拓在了我的眼皮上,只要一闭眼,那东西恐怖的样子就一直历历在目。

      我缓了一会,确定那东西已经离开后,我摄手摄脚的走过去,看到了角落的地面上有一个新出现的洞,土还很新,显然是刚挖的,我拿探照灯往里面照了照,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

      我从旁边搬来一口石头,从那洞口中扔了进去,心想砸砸不死你也不会让你好受,然后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推过来一块更大的,牢牢的压在了那洞口那。

      还是不放心,我又搬来了几块小的叠罗汉一样一层层的摞在了一起。

      当时只顾着担心它会不会再钻出来,完全忘了那东西会挖洞的事实。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墙上,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东西其实在闪光灯响起的瞬间我就认出了那是遗民,因为自然界不可能会有那么克苏鲁的生物。

      但是至于我为什么没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就认出来,一是光线太暗,二是因为,社会上对于遗民的报道真的太少了。电视上经常会播放的那几只基本上是都已经被专家摸透了习性的几类。

      而更多的还是那些还未正式确定的种类,人们知道遗民有编号,但是它们不知道编号正式排到第多少,只有极少数的与军方或者研究院有关系的人才知道,到目前为止,确定编号是16种,但是,编号并没有终止,人们对遗民的具体种类和起源地都不确定。

      然而这也是为什么记者这个行业如此火爆的原因,人人都想知道外面那些恐怖的怪物究竟长什么样子。

      国家永远不会告诉你真相,他们只能竭尽所能的从各方面保护你们维持社会的秩序。

      如果国家从基层就变成了一盘散沙,那么不管多么坚硬的围墙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没人不怕死,我背紧紧的靠着墙,不敢再睡,不敢再有一丝松懈,四处提防着可能从各个角度突然出现的恐怖巨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精神值已经接近枯竭,生命指标闪着警示灯,残忍的告诉我,如果我再不放松可能会精神分裂。

      我的精神值本就低到了低谷,落后于常人一大截,居家长期的休整让我的意志力有所回升,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预估的时间早已过去,我缩在角落里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心率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值,这是我的身体对我最后的警告。

      那时我的心情已经是有些绝望的了,我想了无数种悲观的结果,可能地面上的大部队全军覆没,坍塌的范围太大,没有人活着出去。也可能是搜救队遭到了仍未离去的遗民攻击。或者我的GPS坏了信号根本没法出去。

      总之没有一条是我会得救。

      探照灯的自体能源枯竭,已经智能转换成了生物电,链接着我太阳穴的两个铜片开始发热,我的身体被我的大脑搅得七荤八素,生物电链接极不稳定开始闪伏起来。

      封闭的地下时亮时暗,这无疑是在给我岌岌可危的精神值雪上加霜。

      如果再不脱离这个处境,我很快就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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