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波斯卡特.D.艾斯》Mei葬礼

8、笑着说(2)

　　路飞是自己的弟弟。听到路飞带草帽的来历是由于一个叫香克斯的男人保护那白痴儿失去了手臂，作为约定那男人给了路飞草帽后，路飞就把草帽视作同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如此珍重那顶草帽。偶尔路飞会把草帽取下来看很久，变得安静了，纯属发呆的样子，却仿佛是真的在若有所思。艾斯当时夺去了路飞的帽子，然后又是一番厮打，狠狠地互揍双方的脸，事后艾斯把帽子又按在了路飞的头上。然后两人开怀大笑起来。虽然那家伙有很讨厌有时候，但是只要和那家伙生活在一起，每一天似乎都是快乐的。越是讨厌，越是把目光聚集在了弟弟的身上。

　　心脏一张一弛的跳动，迈向邢台的路漫长而乏味。但是曾是海贼王的父亲也是这样走上邢台的。艾斯的父亲是路飞的梦想。然而艾斯的父亲也是这样死在邢台之上的。那些话语模糊不清，有嘲讽的也好胁迫的也罢。全部一并消逝了。在路飞每天大嚷着要成为“海贼王”时，艾斯不自觉得烦躁。然而他也学会了在那之后每当路飞大嚷“我要成为海贼王”的时候，直接过去一拳。然后看着路飞头上的包，和那家伙叫疼的样子，就会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不会是同情，只是心疼而已。然而艾斯不想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就像达旦每次都说“艾斯一个就受够了”一样，不想明其所以。自己选择离开，不过是在那之后的事。梦想，同样是伟大航路的一角——One Piece。

　　离开之前，什么都没有多说。艾斯伸手狠狠揉了揉路飞的头发。原本想再打一架的，不过算了。没有那样做而已。然而在前夜睡觉的夜晚，艾斯还是依照习惯半夜清醒了。艾斯笑着说了几句。“总有一天，你会自己出海吧，路飞。”“到那时，一定要站在海贼的顶峰。”然而路飞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听到。沉睡在满是肉香的夜中，梦到自己与路飞互相抵着额头，彼此都伤痕累累，却都笑着。在那第二天，艾斯出海，是早路飞三年的出海。
　　路飞那白痴还是不顾一切的来了。艾斯不知道自己心情为何会这样焦灼。就像在阿拉巴斯坦时想要去确认什么，和见到路飞后就确认完毕的心情是一样的。闪逝而过。就像黄沙擦伤皮肤一样。给予路飞生命卡纸也是这样。或许当时是想笑着说：“让你看着我的生命。”这样。

　　卸下枷锁，大闹，大打，彼此伤痕累累，相视而笑。然后自己为路飞挡下贯穿心脏的那一拳，然后自己的呼吸都快要消失了。不得不依靠着路飞的肩膀和手臂，直立不起身子来。死，火光破灭，身体残破。艾斯笑着说。

　　“对不起啊....路飞”

　　"没有被你救到......"

　　“对不起啊......”

　　“听着，路飞.....”

　　“如果没有萨波那件事还有你这个让人头疼的弟弟.....”

　　"我一定不会想要活下去的......"

　　“是谁都不想的啊，可是没有办法......”

　　“——对了，如果你什么时候遇到达旦的话.....帮我跟她带声好......”

　　“怎么说......快死了才发现即使是那家伙也很令人怀念.....”

　　“还有一件......让我挂心的事...... ”

　　“就是不能看见你’实现梦想‘的那一刻。”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因为你是我弟弟......！！！”

　　“和以前发过的誓一样......我的人生没有遗憾......”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所谓的‘名声'......”

　　“我真正想要的是希望能觉得‘被生下来其实很好’......”

　　“啊哈.....我已经不能抬高声音说话了......”

　　“......路飞......你把我接下来的话，以后转达给大家......”

　　“老爹，大家，还有......路飞。”

　　“一直以来对我这个不干好事的人，恶魔的儿子，如此疼爱。”

　　“谢谢你们！！！！”

　　“对我如此厚爱！！！！”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还是哭了。

　　曾经是差点死了，所以立下誓言。“有你这个白痴的弟弟在世上我会死吗？！！”

　　“住手啊！！！！！！！”

　　路飞说：”艾斯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不会死的！！！！！“

　　“不是都说好了吗！！！！”

　　“艾斯！！！！！！！！！！！！！”

　　无论泪水，还是笑容，都浸染着鲜血，仿佛笑容会烧伤人一般。

　　艾斯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让人觉得心都快被烧伤了，肚子也被烧完了，肉也不能吃了，头也裂了。感觉生命之火正从手中流逝，痛苦的蔓延到全身。乔巴说这就是生病的感觉。病了，是严重的烧伤导致的病。后来的痛苦，是烧伤带来的后遗症。不是自己没能保护和救到你而这样的，而是，看到你离开了，看到哥哥离开了。

　　哥哥，第一次看见你笑着说话的时候，觉得那是比火光还亮的，像太阳一样，就是可以烤肉的那种。虽然是起先是无比讨厌的人，但那却是是不可否肉的无比温暖的太阳。

　　然而火焰熄灭时可以复燃的，浴火重生，是但凡生命可以超越死亡创造奇迹的原则。

　　在那稚嫩的夏夜，路飞抓到了稀奇的昆虫。路飞没心没肺地大笑着拿来给艾斯看，像是炫耀似的。看着那大大的绿油油的漂亮的虫子，爱斯突然就笑了。然后狠狠地揉着路飞的头发。感受到那柔韧发丝在手指间摩擦的绮丽幸福感。然而路飞一不小心，就松开手放了那只昆虫。那虫子笨重的身体里居然暗藏着薄翼。扑棱着飞走了，屁股还一闪一闪的，发着幽绿的光。路飞忽然大叫着“哇”，然后就一脸兴奋地向一人高的草丛里扑去。于是大片虫子飞出来了，成片成片的绿光点亮了夜空。星星失色了。人也看呆了。那个白痴就这么直接隐没在无边无际的草丛间，摔了一个狗吃屎。很无奈，自己有这样一个白痴弟弟不知是福还是祸。艾斯也没入了草丛间，像是进入了一个密封的陷阱似的。艾斯也摔了一个狗吃屎。刚好摔在路飞身上。“疼死了！！！！！艾斯！！！！牙齿磕到我了！！！”路飞大叫着手舞足蹈，像只猴子。极力想要推开，却由于位置的不利使不上劲。嗅到了路飞身上的泥土味，肉味还有......狗屎味。于是突然就大笑了。“哈哈哈哈......”“什么啊？艾斯你一个人偷乐什么啊？！！！！”路飞见艾斯狂笑不止，也跟着笑。肚子都笑得抽疼了，其实没这么好笑。那笑声惊动起又一片昆虫的飞起。笑得累了，就互相躺在草上面，看着夜空下的星星。旁边枕着路飞沉重的脑袋。夏夜凉爽而惬意，微风拂过面庞像是柔软的手掌。在躁动中恢复寂静，在黑夜中寻找光亮，在迷途中确认方向。然后路飞对艾斯说：“艾斯，你怎么这么土啊。”“满身都是狗屎味啊，艾斯你。”突然咧嘴笑了。我说你啊到底是谁踩到狗屎啊白痴沾一身狗屎味的到底是谁啊到底是哪家的狗拉屎拉到这种旮旯草堆里了啊啊啊你说你怎么不偏不离刚好踩在了那坨狗屎上然后我又为什么会摔在你身上？然后艾斯和路飞打起来了，互相笑着毫不留情的厮打。拳头落下来，滚到草堆里，身上头发上到处都是泥巴和草根子草屑子。于是两个人都被彼此打的鼻青脸肿的，但是最终还是艾斯赢了路飞输了。哈，打架就是一件愉快的事啊。后来，又因为偷隔壁大婶的西瓜吃而被抓回来了。头上都挨了拳头，包肿起老高老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当路飞遇到危险的时候，艾斯会站在路飞身
　　前帮他挡下那些伤痛。当然包括致命的。“为什么要打路飞！！！！！！！！！”“艾斯，你让开!”“我决不让开！路飞是我弟弟，我决不会让开！！！”然后，每次都是爷爷问着话挥舞着拳头把艾斯也一起揍了。或者是揍到一半，爷爷突然就睡着了。或许爷爷对艾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说不定。摊开双臂挡在面前，仿佛无形中奠定了决心也说不定。

　　然而。

　　誓言是时间的火苗。

　　笑容是不可磨灭的催化剂。

　　话语，则是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