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波斯卡特.D.艾斯》Mei葬礼

3、遗产1

　　路飞身上的十块贝利不见了。
　　那是他从海滩上疯玩一阵跑回家的时候发现的。他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甚至查看了鞋底，都没找到那张原本打算用来买烤肉吃的钱。
　　海燕斜斜的飞过天空，咿咿呀呀的叫着。橘红色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一团又一团的云翻滚着涌向最后残存的光渍，海浪一次又一次的吻上沙滩的唇，发出满足的叹息。
　　路飞蹲在沙滩上。他想说不定再过一会儿他就能看到那张十元的贝利扭着小腰跑过来了。
　　所以只用在这等一会就好了吧。
　　在最后一点光线都被蒸发掉的时候，路飞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朝他有些快速的移动。
　　他有些疑惑的“啊”了一声。怎么十元贝利突然变得这么大了？难道小贝利带着他的朋友们回来了？
　　想到这儿路飞扯开了他标志性的傻笑。这么多的贝利能买多少烤肉了啊……
　　“我说。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儿种蘑菇呢？”
　　有些慵懒却又在末尾微微上扬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
　　路飞看着那个从黑影中走出来的人熟悉的脸，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的鼻子一酸，扑通一声扑进了那个并不比自己宽阔多少的怀抱。
　　“小贝利离家出走了。”
　　“小贝利是谁？”
　　“今天早上爷爷给我的十元贝利啊。他一定是因为想出海于是就离家出走了。”
　　一脸无奈的名叫艾斯的少年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个弟弟怎么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一天到晚到处乱跑不说，还总是想着出海，大海这么大到时候他要上哪儿去叫这个笨蛋弟弟回家吃饭啊！
　　当初为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在眼角下方画上了伤痕。艾斯回家看着那个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的脸，一股愤怒直接冲上脑门，红着眼就转身出门，满村子寻找哪个混蛋敢欺负他家路飞。
　　后果自然是被卡普拉着一家一家的给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孩子和家长们道歉。
　　可事件的始作俑者却在艾斯被罚面壁的时候叼着鸡腿满脸无辜的开口，“艾斯你想要练拳可以找我的啊干嘛去打别人。”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他一定是某天晚上饿了把自己的良心吃掉了。
　　“艾斯艾斯，我们一起去找小贝利吧。”
　　怀里的人满眼期待的望进自己的眼。顺便附上比阳光还要明朗的笑容。
　　根据经验，当这种表情出现的时候，艾斯就一定会叹着气妥协的时候。
　　但是经验总不是肯定的。艾斯虽然对弟弟的疼爱近乎宠溺，但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虽然他小小的在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按在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揉。
　　“等哪天你能打败我再说吧。”
　　“啊，没问题！总有一天我会打倒你的因为我要成为海贼王啊。”
　　这年头的孩子总之集体呼唤着要成为这样王那样帝，充满朝气热血沸腾，青春就是这样明媚得阴影厚重的燃烧着。
　　“好好。那未来的海贼王大人，我们再不回家的话你可爱的尼库君会去卡普肚子里旅游的。”
　　牵手的感觉很微妙。
　　夜色使整个世界沉沦进一种迷醉的色彩。空气中咸咸的是大海的味道，苦涩的清爽。沙滩上还未散去热度，踩在上面柔软中夹杂着灼热。海浪哗哗的声音在宁静中被无限放大，到了敲击鼓膜震耳欲聋的地步。偶尔晚归的海鸟刺耳的尖锐的嘶鸣刺破了湿热的空气。
　　因为已经开始抽高，艾斯比还是孩童短小身材的路飞高出了半个头。他的手掌只是略微大于路飞的，要包裹住整只手有些困难，所以有些用力的张开。手掌被路飞有些粗糙掌心摩擦得有些湿润。
　　出汗了。两只手的汗渍交汇在一起。却一点也不会觉得恶心。
　　因为是兄弟的缘故。
　　在那之后路飞还是有些伤心的。一个能为自己带来烤肉的小贝利因为向往大海而离家出走了。
　　但毕竟是小孩子。伤心难过什么的只要有一颗糖就全部挥发掉了。
　　现在路飞小小的心灵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败艾斯就能出海了。
　　但是为什么要出海，出海干什么，是寻找One piece然后当上海贼王吧？在那之后呢……
　　路飞始终记不起当初萌发这个念头时的心情了。但也无所谓，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或者是在暴雨的夜晚，或者是在宁静的午后。
　　那个原本应该非常重要的，但是却变得模糊不清的，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理由。
　　“左手往上走一点，角度再偏一点。”
　　头顶突然响起了声音。路飞停下了殴打树干的行为抬起头，就被过于明亮的阳光晃得微微眯起了眼。艾斯赤着脚坐在树干上俯视着自己，脚无意识的前后晃动。
　　逆光的影子在树影斑驳中显得有些虚幻，有种在海水的波浪中微微摇曳的感觉。光与影的交错中带着慵懒的微笑的哥哥。
　　仿若神祗。
　　“艾斯！下来我们打一架！今天我就要出海。”
　　艾斯调整好姿势，闭上眼准备在这温暖的午后睡一觉。突然感觉树叶沙沙地抖动了一下，再睁开眼，就看到那张带着亮晶晶的汗渍的脸凑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就扑在脸上，还带着夏日薄荷刨冰的味道。
　　“艾斯。你说One piece究竟是什么呢？”
　　“你去问罗杰。”
　　“会不会是很多很多的小贝利呢？他们在伟大航路的尽头跳啊跳啊，然后烤肉也跟着跳啊跳啊。”
　　“你没睡醒是吧？口水擦掉。”
　　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弟弟，突然觉得心脏那一块的地方柔软下来。艾斯将手放进裤兜里，过了一会他掏出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
　　“拿去。”
　　“啊列……这是什么？”
　　“遗产。”
　　那个小小的脑袋微微偏向一边，似乎在思考这个所谓“遗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其实艾斯也并不是很清楚。对于一个只有十一岁还能算做孩子的笨蛋来说，“遗产”这种或许美好或许肮脏的东西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陌生的存在。不过是看了同村的孩子拿着一个金灿灿的怀表一脸骄傲的对他们说，“这是我刚得到的遗产。”
　　少年特有的残忍的天真。
　　艾斯不知道那个金灿灿的怀表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他开始有些小烦恼小忧愁的心脏里印刻下这样的观点：遗产是很珍贵的东西。遗产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
　　于是萌发了要给路飞遗产的想法。
　　“艾斯的画好丑。”
　　路飞拿着那张纸皱眉。上面歪歪斜斜的画的大致看得出来是风车村的地图，有几个地方打上了红色的小叉叉。
　　“是冒险游戏么？寻宝之类的？”
　　“笨蛋这是遗产啊遗产！不准现在去找，遗产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得到。”
　　“那要等多久呢？”
　　“等到你能打败我。那时你才能去找遗产。”
　　路飞有些失望不能马上开始一个新的冒险，但还是很期待打败艾斯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准备得到遗产就出海。他将纸叠好放进裤兜里，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妥当，再将纸拿出来攥在手心里犹豫了很久。
　　艾斯再叹了一口气，自家弟弟是白痴到能把自己弄丢的人。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将路飞手中的纸接过来装进去，再从树上跳下来，把盒子埋在了土中，末了拍拍手。
　　“这样就好了。下一次你打赢我时就在这棵树下把他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