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南》晚至月华

1、1 窗外是漆

　　窗外是漆黑的夜，趴在桌上睡觉的姜南绥惊醒了过来，略有些憔悴的拿起手边的钥匙打开门快步走到洗手间弯腰打开水龙头，捧起水便往脸上泼去，双手撑住洗手台不由得颤抖，抬头看了看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思绪不由得神游天外，直到同事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滑落，甩了甩正在滴落的水珠。
　　“来了。”
　　值夜班的女护士看到人走出来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偏头和身旁的小姐妹小声交流了起来。
　　“啊啊啊姜医生真的好帅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天仙下凡一样，要是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
　　“是啊，但是我可听说他，额什么来着，那方面不行”
　　“不可能吧，我觉得姜医生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他又要去看那位病人了啊，也不知道那位病人和姜医生什么关系，都昏迷那么多年了。”
　　“别瞎说啊，小心姜医生听到了，上回有人来，想见见那个病人姜医生当场就和人打起来了。”
　　两个小护士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了起来，直到姜南绥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才换了个话题。
　　姜南绥走到了那间病房，打开房门。房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已经熟睡的人，旁边的心电图保持着稳定的状态。
　　姜南绥搬了个小椅子坐在病床旁，捏住了人的手，轻声说。
　　“安宁，我今天又做噩梦了。”
　　“我梦见你也不要我了。”
　　姜南绥如一个孩童一般拉着安宁的手，豌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姜南绥退出了病房后和同事换了班便拿着一把纯黑的雨伞走了出来，撑开伞便下了楼梯。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上去的那一瞬间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令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忘怀的声音。
　　“你过的还好吗”
　　“滚下去。”
　　姜南绥垂于身旁的手微微颤抖，因为空间小，身旁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十分真切，那人呼吸顿了一下滚嗓道。
　　“抱歉。”
　　谢忱伸手抓住了姜南绥颤抖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乌黑的长睫似乎也渡上了一层暖光，比常人淡很多的茶晶色眼眸仿佛天生就有着疏离感，此时却充满了哀求，是一张上帝也会嫉妒的面容。但姜南绥却无心欣赏，掰开人握住自己的手，拿出一张纸巾细细擦了擦后抛出窗外，那张纸巾很快就落到了地上，被肮脏的泥水打湿。
　　“谢忱，你还要怎么样”
　　姜南绥嗤笑一声，毫不畏惧的对上
　　人那双眼眸，充满了嘲笑的意味。谢忱被人噎了一下，没有接过人这个话题，拿过人车上的外套凑于鼻尖闻了闻。随即舒展了眉头给人放了回去。
　　“当年的事，我可以给你慢慢解释的。”
　　被人的厚脸皮实在是惊讶到了，强忍着不发火询问人
　　“你这次又为了什么接近我”
　　“……。”
　　“谢忱，我发现你真的很贱啊。”
　　“我……。”
　　谢忱宛如如鲠在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
　　“我没有。”
　　“我和安宁，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