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翻脸无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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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三生镜，我也不清楚到他手里的时候坏没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看到什么其他的糟心事。”
“怪不得让我接镜子，原来是拿我当小白鼠！”莫南霜反应过来，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莫北风尴尬地笑了笑，赶紧给他满上茶，让他别生气。
“算了算了。”莫南霜见他这样，也气不起来，只不过眼珠一转，觉得不太妙，“你还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先前跟莫南霜讲的时候，省略了很多细节。这会儿莫北风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也只好硬着头皮，说：
“先前被困异梦钟，师尊他没有梦，只好去造个我跟他的回忆。糊里糊涂就设定了跟五岁师尊的相遇，然后跟着指示帮助他一步一步进入音修。但是造回忆造到一半师尊醒了，系统为了维护之后的设定，给安排了凤凰涅槃，业火焚烧的剧情。”
“那他玄司君的身份是？”
“也是剧情收束的结果。他寻了五彩石要帮他宠物，也就是凤凰涅槃。结果我的出现，让本该在凤凰身边的五彩石消失了。然后他进入轮回，又被我寻到。”
“这……有点绕啊。”莫南霜摸了摸下巴，“一言以蔽之，你给师尊造了个极其悲惨的童年，你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莫北风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已经将头发抓成了鸡窝，整个人都很不好。他哀嚎一声：“这真的不能怪我，一开始谁能想这么多。而且我知道错了，也想尽办法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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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秦千水脸上没了血色。他心心念念，奉为珍宝的记忆，竟然只是他的一个无心之举。还有，他的所作所为，难道都是因为愧疚吗？
那些让他生出血肉，支撑他摆脱命运桎梏的记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暗夜中，无声的苦笑在脸上蔓延，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跟着密云遮住的星光一同失去了神采。他轻轻地倚在旁边的柱子上，想到簌簌落下的槐花，那是风莫最喜欢的花。
“夜深秋凉人不知，几番轮转谁成痴。千千结网着花问，瓣瓣为君空落痕。”
储物囊里拿出的珠子，比天上的星光耀眼，是先前花灯节买的那个特殊的花灯。
“终是无情误有情。”他又握紧珠子，换上了冷漠的表情。
“如此，你还不恨，还不怨？你这么伟大？”“他教你的，跟你说的，可都是假的！”“秦小宝就不该存在，你本就不是善良之人，还装什么？”“他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秦千水靠在柱子上的身体开始颤抖，全身肌肉紧绷：“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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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我突然觉得另一件事更需要注意。”莫南霜从自己的写文经验中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线索，“高智商多重人格，若是再加上幕后黑手的身份，这个剧本戏剧效果能直接拉满！”
莫北风心突然凉了半截：“那他到底是想做什么？闲得无聊，自己跟自己演戏？这么刺激？”
莫南霜摇了摇头：“他是天才，一般人能理解吗？北风，咱们逃吧，听你这么一描述，我觉得太吓人了。他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保不定你小命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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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宝贝徒弟，怀疑你，但你确实也脱不了干系。”
“他怕是要跟莫南霜溜之大吉了，哈哈哈。你不是很爱他吗？杀掉莫南霜，把莫北风绑起来，囚禁住。”
“就算他不是真心，那他也不可能再消失了！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千水捂住了脑袋，头痛欲裂。那些被他压制的情绪因为三生镜的影响再次翻涌，所有被搅乱的世界线的记忆带上了不一样的情绪状态，在他脑中交替出现。
“不，不是……”他浑身已经被汗湿透，捏着珠子的手青筋暴起，艰难地吐出词句，“你，不是我。”
清凉的晚风吹透衣衫，他挣扎着，但所有意识开始渐渐融合……
“不，我们本就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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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内安静许久，莫北风站起身开口道：“我相……”
话没说完，一阵凉风将门掀开，秦千水面若寒霜：“你们想逃到哪里去。”
遭了，他是不是，听到了所有的事情。莫北风心里咯噔一下。
秦千水出现，连带着四周降了好几度。莫南霜修为不够，近乎昏迷，莫北风赶紧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他。
他确实要对莫南霜下杀手，莫北风和他对上掌风，两人互相退后几步。
秦千水收回手，皱着眉，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莫北风这下确认二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将南霜往窗口一推，让他赶紧逃。
“好兄弟，我这就去给你搬救兵！”
“没用的，你快逃吧，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担。”
秦千水追到窗前，被莫北风挡了下来。人是追不上了，秦千水停下，就这么冷冷盯着他。
莫北风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如果两人打起来，他完全可以自保。但是秦千水以这种方式听到了所有的事，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恨自己太怂，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千水你别生气，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莫北风走近他，想去拉他的手。
秦千水避开他的接触，看向自己和北风对过招的那只手，又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他。
“你不怕我了？”
“千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的笑打断。
秦千水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边笑一边摇头。这个样子看得莫北风毛骨悚然。
“对，我不是这样的……”他目光直直看入莫北风魂魄里，“那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
莫北风一时语塞，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秦千水。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他，他又希望莫北风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既然你没有答案，那我告诉你……”秦千水边说边走近他，一字一句将他赶入冰窖之中，“我喜怒无常，不爱管闲事，视人命如草芥，睚眦必报。”
莫北风被逼出了门外，心里直打颤，一个哆嗦跌坐到地上。
秦千水蹲下身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半张脸都隐在暗中，纯黑的眸里印出莫北风瑟瑟发抖的模样：“是这样吗？”
莫北风更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样子的秦千水他真的很害怕。失去了恃宠而骄的资本，他因为恐惧，全身的灵力仿佛都被冻住，大脑陷入空白。
得不到对面人的回应，秦千水掩去眼里的失落，起了身，将背影留给他。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莫北风混沌的思绪因为这句话迅速恢复了清明，他拉住秦千水的袖子，委屈道：“师尊，你说过不会再这样对我的，你又食言了。”
“……”秦千水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回答。
“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莫北风打算赌一把，闭上了眼，“那你就杀了我吧。”
秦千水没有任何迟疑，转身掐住了他的脖子。如果莫北风睁开眼，能看到他眼里挣扎的神色，泪水几近落下。
指尖冰凉，力量越来越大。莫北风感觉自己脑袋开始眩晕，往事一幕幕如走马灯闪过。这段感情莫名其妙，乱成一团，但是他依旧庆幸自己遇到了秦千水。
蓦的，力量松了下来，莫北风憋红了脸用力咳嗽。秦千水垂下眼，遮住了湿润的眼睛，指尖开始安抚自己掐出来的痕迹，又辗转到了他脸上。
他突然凑近钳住莫北风的下巴，眼里映出莫北风略带解脱的脸庞。他带着复杂的情绪，说：“杀了你，然后呢？剩我孤独于世，茕茕孑立？莫北风，风莫，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说话能不能经过一下大脑。”
三生镜已经碎了，你要让我一个人守着这份记忆独活吗？
钳制松开了，秦千水将一颗珠子扔在他脚边。莫北风还欣喜秦千水舍不得杀他，见这举动，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千水放下遗世之珠，感觉像卸掉了全身力气。
“把你的东西带走。”
“我不走！”莫北风心都揪了起来。
秦千水并没有理会莫北风，因为袖子被抓，他直接用灵力切掉了袖口，转身头也不回。莫北风总算有了力气，他瞬移过去堵住了秦千水的去路。
“让开。”冷冰冰的话没有一点感情。
怎么办怎么办，莫北风脑子里不断检索之前看过的故事。想到先前他生气，抱抱没用。于是心下一横，一手环住秦千水的腰，另一只手扯过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对方身体虽然被莫北风双手禁锢住了，暂时施展不开，嘴上却是一点都不配合，血腥味在二人口中漫开。莫北风觉得自己又被骗了，强吻这一招也不好使。
秦千水更生气了，气到浑身都在发抖。他用了灵力强行挣开了莫北风的禁锢。
“莫北风，你有完没完！你真的是神经病，玩笑也要适可而止，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莫北风终于不怂了，他急急地回复：“我之前跟你说道侣的事，不是开玩笑！”
走廊里出现了孔苑和岳林坤，听到莫北风的话互相看了一眼。岳林坤寻思着，是这么个追妻？看来话本内容确实得改。
秦千水看到外人出现，不再与他纠缠，走的速度更快了。
莫北风知道自己先前说错话，让秦千水以为自己是因为愧疚和同情才留在他身边，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但现在不一样了。剥开层层杂念，唯剩一颗真心。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尽全部力气，大声喊道：“秦千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爱你，怜你，疼你！你是我存在于此的全部意义！“
这下广寒宫的所有人，妖都听到了，全部跑出来看热闹。
秦千水恼羞成怒，一把将莫北风拖到了自己卧室，将他怼到墙角，恨不得将人捆成一坨麻利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我已经寻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也找到了林羽之。互不相欠，好聚好散，不正和你意吗？”
“不，这不是我的想法。你认真听我说好吗？”莫北风找回了主动权，不能再任由秦千水自我折磨下去了。他琢磨过来秦千水刚刚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破罐子破摔。而自己的回应让他寒了心。
莫北风这人，冲动起来什么都敢做，什么话都能说。
秦千水怕是再听下去又会心软，拉开房门打算离开。门外竟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妖，他只好黑着脸关上门布了结界。
他保持着关门的姿势，手放在门栓上，背对着莫北风。身后传来莫北风的声音。
“我是愧疚过，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痛苦，但那是我身不由己。”
“我给你造了回忆没错，那是因为你没梦可破。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我会被困在异梦钟里，结局就是都会死掉。至于那些设定，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秦千水微怔，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消息，气略微消了些，反驳道：“你没有告诉我这个。”
见秦千水口气软和了些，莫北风得寸进尺，决定跟他算算总账：“而且算起来，是你召了我的魂魄，又百般迁就我，包容我，给我自由，让我迷恋上你。”
莫北风越靠越近，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秦千水阖上双眼，放在门栓上的手颓然落下，没有反抗。
他又将秦千水反扣在门上，声音大了几分：“还有，你自己算算，你又哪一次跟我说了实话？哪一次不是事到临头你才跟我解释！”
秦千水沉默着，没有回应他的责问。
“我想帮你，想和你真正成为并肩作战的搭档，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你明白吗！”
“秦大天才，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笨蛋。觉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都不用告诉我实话，一切都自己承担好了！”
莫北风说出来都觉得实在气人，太过分了。他是做了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可眼前这人，什么都自己咽下，什么都不说，才让他愧疚之情久久无法散去。
秦千水当自己是隐忍负重，苦情男主吗？凭什么，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明明他才是一切的源头。
谁能想到风光无限，运筹帷幄的秦大峰主，此刻被逼急了的莫北风怼得哑口无言：“……对不起，我……”
“说到底，是你不信我！凤凰业火如果我们各自承担一半，你就不会再痛苦一次。我也根本不可能为了帮你净化业火而魂飞魄散！”
秦千水脸色突然变了，他又逼了回来：“你再说一遍，你干什么了！”
遭了，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为什么这么问？莫北风气势瞬间没了，连忙说了另外的话：“你就是不信我，我已经很强了，可以帮你。”
“你上一句，净化业火魂飞魄散。这就是你弥补的方式？”秦千水这才明白过来凤凰烙印原来是这么来的。
莫北风梗着脖子：“不是！我就是想帮你，是你瞒我在先的！”
“莫北风，我现在后悔了！”秦千水浑身滔天的怒气，房间内的摆设都在逐一被摧毁，“我要把你绑起来，好好教育你！”
“靠，你这人一点都不讲理！”
秦千水嗤了一声，上手要擒住莫北风，被他躲开。他趁着间隙召出了古琴：“我给过你机会，你现在逃不了了。”
“来啊！我看你怎么绑我！”
广寒宫刚修建好的宫殿又塌了。
二胡音波和古琴音波毫无差别的攻击，波及了整个广寒宫。
岳林坤跟着一群妖躲在孔苑罩住的结界里面瑟瑟发抖，莫南霜早就跑得远远的，看着广寒宫响起的爆炸声拍了拍胸膛。元婴级大佬的对战，实在太可怕了！
两人打了一天一夜，打得昏天黑地，似是为了解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压抑和误会，完全没有给对方留情面。音波在空中震荡开来，方圆几百里地的人，妖都慌忙逃窜。
广寒宫已经被二人毁得不成样子，岳林坤欲哭无泪，孔苑拍着他的肩安慰道：“这也是抢了他们天音峰的报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啊！”岳林坤痛心疾首，这下卧室里的手稿真的都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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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霜回到了天音峰，跟明华说师尊生气了要杀莫北风，求他相救。
明华摇摇头，略有些惋惜地说：“师尊发起疯来，谁都阻止不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给他收尸吧。”
莫南霜心急如焚：“那怎么办，大师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修仙界没有人打得过师尊。”
修仙界没人，那妖族呢！对了，香香是不是会有办法，如果自己血脉觉醒，是不是就能救他！
莫南霜打定主意，拜别了明华。明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翻脸无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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