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师徒》春巷

55、山雨欲来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能从这个女人身上问点东西的。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可惜了。”莫北风泡在澡堂里，还是很郁闷。
　　秦千水坐在水池边薅着他的爆炸头，叹道：“你这头发倒是可惜了。”

　　“那就剃个光头呗，跟宁阁主一样。”
　　秦千水直接就拍了莫北风脑袋一下：“剃什么光头，你要出家吗？”

　　“嘶～”莫北风揉了揉，“我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你还这么拍！”

　　秦千水搓了搓他的头发，指尖又拂上他脖子，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先前二长老掐的时候血痕都渗出来了，此时却已恢复得差不多。

　　“疼不疼？”

　　莫北风脖子被他摸得有些痒痒，笑着回复：“不疼啊，我这好的可快了。”

　　“你洗着，我去看一下大鹏鸟族长。一会儿宴会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用去。”秦千水收回手，撂下几句话就走了。

　　莫北风在氤氲的雾气中有点发懵，怎么感觉秦千水生气了。
　　他薅了薅自己头发感觉确实是有些不雅，这爆炸头连发簪都用不上了，发尾也焦了不少。他试着调动全身灵力，灌注到发丝上，费劲力气也只能将卷曲的头发捋直到肩头。
　　“算了算了，好歹不用光头。”他一边哀叹着，一边召出剑划断了卷曲的发梢。

　　短发好爽！太爽了！他觉得自己脑袋都轻了一圈！

　　-
　　另一边，大鹏鸟族长的客房，百香子已经检查完毕。

　　“怎么样了？”秦千水走进房间，问百香子。

　　百香子神情严肃：“无力回天。他的身体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所有的灵力和修为，恐怕撑不过今晚子时。”

　　“还能醒过来吗？”

　　百香子摇摇头：“难。而且因为是妖族，失去了灵力和修为，他的魂魄也处于溃散状态。”

　　本以为大鹏鸟族长健在，或许能问一下情况，但没想到，还是晚了。秦千水了解情况之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客房。

　　-
　　宴会厅人少了很多，但还是很热闹。因为比武大会结束，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散了许多。吴群直接坐到了广寒宫那边，挨着吴刚，努力跟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想让他恢复记忆。
　　苍狼族的已经离开天音峰，回去了。大鹏鸟族气氛略有些低压，二长老莫名其妙爆炸了，族长也卧病在床。不过大鹏鸟族大多都是些年轻小伙子，吃吃喝喝心情又好起来了。

　　莫北风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众人见着他都是一愣。他已经换上了另一套青绿色的衣服，散着头发下竟是辨别不出性别。
　　看到这个样子的莫北风，秦千水按住的座位扶手都快被他捏烂了，但是面上并没有任何不妥。

　　孔苑倒是笑了起来：“这位，是峰主夫人吗？”

　　众所周知，在古代，散了头发就会被认成女人。莫北风对这个设定也是无语了。

　　“老子是纯爷们，什么峰主夫人。”莫北风直接怼了回去，看到孔苑就来气。

　　“纯爷们，就不能是峰主夫人了？秦峰主，你说呢？”孔苑笑着看向秦千水，似是非常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

　　莫北风和秦千水事先商量过，关系不宜公开，所以秦千水剜了孔苑一眼，说：“这位是我朋友。”

　　“对，我就是个散仙，秦峰主的朋友，你们可以叫我风莫。先前大家见过的啊，不认识我了吗？”莫北风用手勉强将头发束起。

　　“哦~朋友。”孔苑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身边的吴刚看着莫北风自己点了点头，记着他说的不要声张的话。

　　莫北风看了看，莫南霜身边还有个空位，就坐了过去。
　　他吃饱了饭，没事干，瞅了瞅上座的秦千水发现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茬又一茬的妖都去敬他，他也不回绝，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南霜，你最后拿了什么奖品？”

　　莫南霜从储物囊掏出一个小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艘精妙绝伦的小船。

　　“御空船！南霜你太厉害了！”莫北风兴奋地凑近了些仔细看他手里的模型。

　　莫南霜看着莫北风认真端详的模样，心里一动，道：“你喜欢吗，给你。”

　　“给我？你辛辛苦苦赢的奖品给我？”莫北风有些难以置信，但也不太好意思，“这个你留着吧，我就是看看。”
　　他转过身看向背后的傅州：“你战况如何？”

　　傅州摊了摊手，表示一无所获。莫北风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下一届一定行。”
　　重要的是你小命还在，多好！

　　见莫北风真的没有收下这个御空船的意思，莫南霜将东西放回了储物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话说，昨晚，香香真的找你表白啊？”莫北风突然凑到他耳边贱兮兮地问道。

　　莫南霜一口酒刚咽下去一半，呛得直咳嗽，他离莫北风远了些，咳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害羞什么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不过，不知道修仙者和蛇族结合，会生出什么呢？”莫北风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着。

　　听到莫北风的话，莫南霜本来快好了又咳得更凶了。香香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推开围在身边的妖，走到莫南霜旁边递给他一杯茶。

　　莫南霜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莫北风倒是接了过来直接塞到他手里：“喝了就不咳嗽了。“然后他转头看向香香，”香香族长不要介意啊，南霜脸皮薄，有些事慢慢来就好了。”

　　香香回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莫南霜脸色变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起了身。

　　“南霜，你去哪里？不吃了？”莫北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吃饱了。”莫南霜越过香香，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北风回头问傅州南霜怎么了，傅州表示他也不知道，好像从前天开始人就不对劲。今天挑战藏剑峰的时候杀气极重，竟然杀到了第八级。

　　他又将视线落到香香身上，她已经回到了座位，此时正和其他妖族的人谈得开心，笑个不停，并没有理会莫北风探询的目光。

　　莫北风还是打算去找一下莫南霜谈谈。秦千水看到他离开，想跟上前去，又被孔苑拦了下来。

　　莫北风用乐音寻声搜寻了整个天音峰，发现莫南霜并不在。他想了想又去往后山，找到了坐在一条小溪旁的莫南霜。

　　知道是莫北风，莫南霜并没有回头，只是怔怔看着小溪出神。
　　莫北风在他身旁坐下，故作轻松道：“晚上的后山真漂亮，还有萤火虫。”

　　“对不起。”

　　听到莫南霜的话，莫北风很是不解，他印象中莫南霜一直帮自己挺多，哪里有对不起的？

　　“先前后山的天劫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在说让原主莫北风死去的天劫吗？是他引来的？难道……

　　“香香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但是我不想骗你。我母亲是人族，父亲是蛇族，我其实是半妖。”莫南霜看着潺潺流水的小溪，将手放进去感受水的流动，继续道，“结合之前大师兄的解释，我才知道，那其实是我的天劫。”

　　原主确实因为天劫死去，很有可能都已经魂飞魄散。但他还是用手拍了拍莫南霜的肩：“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莫南霜只是普通的半妖，香香作为蛇族的族长，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心里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莫北风问他：“你父亲是以前的蛇族族长吗？”

　　莫南霜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是香香告诉你的？”

　　“算是吧。”

　　莫北风想到秦千水还留在宴会厅，那个厅里现在全部都是妖族。他赶紧发了个传声符问那边的情况，收到回复说一切正常。他放下心来：“香香还跟你说了什么？”

　　莫南霜收回水中的手，握成拳：“她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离我远一点？”莫北风笑了，“我又不是坏人，南霜，我们这么好的兄弟。”

　　莫南霜突然很郑重地看向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耀：“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虽然你都忘了之前的事。但是我……”

　　“哇，溪水里有鱼！”莫北风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觉得不能这样任由他说下去。香香说的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因为这个奇怪的气氛，让他不知道怎么继续。
　　他又生硬地转了话题：“香香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离我远点？”

　　莫南霜咽下了后面的话，摇了摇头。

　　“你在比武大会有没有见到奇怪的人？”

　　莫南霜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莫南霜已经收起了情绪，平静地说：“我想回蛇族看看。”

　　“不行，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

　　莫北风哑然，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神秘人的目的一直都不清楚。如果将不确定的事情告诉莫南霜，会误导他。他思索片刻，回道：“如果他们想让你回去，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你，跟你说你的身世。”

　　莫南霜认真想了想，觉得莫北风说的也有道理。

　　“还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世？”

　　“香香说只有她知道。”

　　莫北风揪了揪岸边的草，觉得莫南霜怎么傻成这样，别人说什么信什么。鸟鸣虫声变得清晰起来，有风刮来，他枕上自己的手躺在地上，轻轻说：“南霜，你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

　　见身边的人没有反应，他又转过头看向他：“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尊以外最亲的人，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师尊也不可能会害你。”

　　莫南霜点点头，释然地笑了，他以为莫北风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厌恶他，还好。

　　“我还是很奇怪啊，半妖也有半分蛇族的血液，你怎么会怕百香子的食人蛙？”

　　莫南霜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旧账，脸色发青。但莫北风一脸单纯地看着他，他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小时候，你把青蛙，塞到我裤子里，骗我说，是我生的。”

　　“哈哈，哈哈哈~”莫北风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看来小时候的莫北风确实很调皮。他突然有些好奇原本的莫北风是什么样的，一定很合得来。

　　-
　　而此时，明华和傅州以及众位天音峰弟子围在秦千水前面，有乐器的召出了乐器，没有乐器的拔出剑，对着厅内虎视眈眈的妖族。

　　“大师兄，你在做什么？”吴刚看场上局面突然变成这样，很是困惑。

　　“吴群，管好你弟弟，不要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