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要当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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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千水醒来发现莫北风不在，红玛瑙坠子也不在，连追踪符都失去了联系。
他出了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莫北风，追踪符范围有限，莫北风很有可能出了城。
但是才十五岁的他修为不够，不能像莫北风那样无声无息地掠出城墙，夜深宵禁也不让他出城。
如果莫北风不是出了城，而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儿，秦千水停下了寻找的脚步，有些失魂落魄靠在街边的树上。他原以为过了三百多年，已经可以忍受这样的离别。但还是难受到喘不上气来，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消失。
“没想到，几次三番留下你，是一个又一个噩梦的开始。”秦千水看着阴郁的天空，突然想起瞿峰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和许昭晴最后解脱的笑。
当一个没有过去，无坚不摧的天音峰峰主，三界之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双面修罗有什么不好呢。
“是我错了吗？”他有些迷茫，“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你让我救你，我以为你真的想留下来。”
突然，莫北风追踪符的联系出现了。秦千水从困惑变得喜悦又转成愤怒，他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追了上去。接着就看到了刚从城墙掠进来，鬼鬼祟祟的莫北风。
很好，居然是出了城。幸好，只是出了城。
莫北风回到城中，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全身戒备转过来。他看到秦千水铁青着脸，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
秦千水步步逼近，强忍住怒气，语气不善：“你去哪里了，追踪符都失去了联系。”
看到秦千水这么生气，莫北风又往后退了几步，退了几步撞到树上，惊醒了沉睡的野鸟。他结结巴巴回道：“我，我就出去散了个步。”
“散步需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还带了我的剑。”
莫北风赶紧塞回秦千水手中：“我出门去练了个剑，”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你信吗？”
秦千水看了看莫北风，又低头看了看剑，不知道他到底记起来了多少，还是带着怒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还到处乱跑。你出事了谁能救你。”
莫北风一听秦千水是担心自己，又立即兴奋地说：“我的二胡长进了，我可以自保，你不用担心！”
秦千水眸子暗了下来，也对，他现在修为比自己高，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他想去哪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莫北风见秦千水表情戚戚，是自己不打招呼离开让他伤心了？
秦千水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脚，不带任何感情：“你如果真的想走，就走吧。”
“什么？”莫北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千水踢了一脚石子，语气依旧很冷漠：“既然我只是你们话本里的人物，而你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走吧，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
秦千水说完不再看他，转过身，一手紧握着拳头，另一只手握着剑柄，硌得手生疼。但疼痛能让他找回理智，他很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切到此为止。
莫北风一脸懵，这都什么事，秦千水到底是怎么了？
他走上前，想将秦千水的身子掰过来。秦千水执拗着不愿意转身，莫北风只好绕到他面前。
秦千水不想让莫北风看到自己现在落寞的样子，又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但莫北风已经看到，他震惊了，这样子的秦千水，脆弱又无助。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就伸出了双手，从背后圈住了秦千水。
他才发现，少年秦千水的身板是如此弱小，和以前那个天下无敌给人安全感的秦千水完全不一样。槐花香笼罩在莫北风的鼻尖，怀里的人还在努力想挣脱开莫北风的束缚。
天虽然阴郁，却没有飘落的雨滴，没有卷起的大风，周围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安静。连先前惊起的野鸟都安静地站在树上，晃着小脑袋看着别扭的两人。
莫北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他听到了秦千水的心跳声，也是噗通噗通。
莫北风将秦千水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从秦千水头顶传来：“师尊，你说过不会再这样对我的，你食言了。”
“本尊就是说话不算话，你又如何。”秦千水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是那又怎样。
“不行，师尊，你不能不要我。”
秦千水发现莫北风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哑着嗓子说：“放手。”
莫北风虽然很迷恋怀里的温度，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他。
秦千水现在心里很矛盾，莫北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整天都在发神经。他现在到底是想干什么，先前想方设法离开，如今又这样。是在可怜我吗？哼，本尊需要人可怜吗？
莫北风听到秦千水冷哼了一声，有些心慌。秦千水看起来真的生气了，我是不是不该去抱他？他急急忙忙解释道：“师尊，对不起，是徒儿逾越了。我不是故意抱你的，你不要生气。”
秦千水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还有其他让他生气的事情吗？对，一定是的。
莫北风回忆了一下自己干的所有狗屁倒灶的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倒出来认错：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风莫的身份。那是之前做任务，担心对未来造成影响，不得已模糊了你的记忆。救吴刚是支线任务，完全是我自作主张，为了补足剧情，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凶险。五彩石也是我跟系统要来的，我也不知道重塑肉身会对你修为造成影响。还有刚刚离开是因为……”
听着身后的人一句又一句的辩解，秦千水的心却一寸一寸凉了，连带说出的话都带了丝丝凉意：“够了，不用再说了。”他强忍住内心的失落，说完了下一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莫北风絮絮叨叨说着，一下子被秦千水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打断，他瞬间红了眼眶：“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好吗。”
他上前去拉秦千水的手，秦千水将手收回到胸前，如果他能看到，秦千水的手已经被剑柄硌出了血印。
莫北风咬着牙将眼泪憋回去：“师尊，你不要不理我……”
秦千水仍背对着他，听到了他话里的哭腔，有些于心不忍：
“北风，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
但是如果从一开始都是一场意外，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自由了，应该高兴，你不是一直都想走吗。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拦你，也没有能力废掉你修为，更不可能毁掉你的肉身。”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在师尊身边！”莫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又觉得自己这张嘴越解释越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秦千水叹了口气，回了头，他的神情看上去也不轻松：“北风，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已经是这个状态，没有办法帮你做任务了，你明白吗？”
莫北风突然抓住了盲点，原来秦千水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他以为我是利用完他又想甩掉他的渣男！
想明白前因后果，莫北风的眼泪终于憋了回去。他深吸了几口气，朝秦千水深深鞠了一躬。
秦千水看得莫名其妙，这人怎么突然又犯病了，前一秒还哭哭啼啼，这会儿又干什么。
莫北风抬起身子，目光虔诚：“我做任务是为了能够留在这个世界，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利用师尊，相反，我敬你爱你。一直想离开，就是因为害怕被师尊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要杀了我为你的爱徒报仇。 ”
秦千水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另外，我刚刚离开是因为手上的青狮印记亮了，然后发现吴刚居然也在这里，就顺便救了他。而且系统终于崩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被带走了，师尊你把我留了下来可不能不管我。 ”
秦千水终于意识到自己想多还错怪了他，脸色有些尴尬。他又转过去背对着莫北风，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场景。
莫北风又绕到他前面，蹲下身，将自己姿态放低，对着秦千水粲然一笑，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莫北风，一个异世界穿越过来的魂魄。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指教。”
秦千水犹豫着，看到莫北风的嬉皮笑脸，有点想揍人，但还是伸出右手握了上去：“我叫秦千水，活了三百多年又穿越到十五岁的魂魄……很高兴认识你。”
莫北风觉得虽然秦千水活了三百多岁，但在这个十五岁的身体里，说话竟意外的坦诚，还会闹别扭了。是因为剧情没有限制，他角色崩坏了？
不过秦千水恰好招了自己的魂魄，自己恰好选了这个剧情，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呢？择一个话本，选一人携手，共度余生。不错不错。管他什么林羽之呢，不找了，不救了。系统他自己崩了，爱莫能助。
想到这里，莫北风开了口：“师尊，咱们结成道侣吧！”
秦千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神古怪地看向莫北风：“你说什么？你又发什么神经？”
“剧情就这么写的啊，既然现在我和莫南霜魂魄已经分离。怎么算也是我的存在感比莫南霜强，师尊你不跟我结道侣跟谁结？不过要是道侣的话，我要当攻。对，就是我在上你在下。”
秦千水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听到莫北风最后一句，怒不可遏，拔了剑就朝莫北风砍去：“你这个逆徒！”
“不是，怎么，不对吗？”
还蹲着的莫北风来不及反应，一剑劈来他直接坐到了地上。见秦千水完全不留情面地刺过来，他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往旁边躲去。
“哎呀，小宝你来真的啊！”
“不要叫我小宝！”
莫北风东躲西藏了一会儿，发现秦千水其实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一边游刃有余地躲他的攻击，一边心里暗爽。秦千水也发现了自己跟他的差距，停下了攻击，黑着脸转身就走。
“那个，师尊，你有没有吃的，我都要饿死了。”莫北风厚着脸皮跟上前，天已经大亮，但依旧人烟稀少，他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在宁静的街道无比刺耳。
秦千水丢开了先前的阴郁情绪，把莫北风带到附近的一个面馆，面馆很冷清，也没几个人。
他让店家煮了两碗面，然后对莫北风说：“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师尊，也不能叫我小宝。”
莫北风思索片刻，把想到的名字一个一个说出来：“小秦？千水？小水？小千？宝宝！”
秦千水刚坐下，听莫北风每说一个词心里的火就更甚一分。见莫北风越来越张狂，连宝宝都能喊出来。他把剑拍在桌上，站起来，一字一句几乎是带着火|药：“莫北风，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他真的要气炸了，莫北风也不再胡闹，但是心里超爽，这样子生气的秦千水还蛮可爱的。
“好了好了，就叫千水吧，挺好的。我不闹了，吃面吃面，饿死了。”莫北风埋头吃面，终于闭上了嘴。
经过莫北风这么一闹，他也对千水这个称呼接受度高了许多。秦千水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一看莫北风吸溜面条吃得那么开心，心里又气了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要当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