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饲养手册》初濋

7、C7

　　郑秀彬坐不住，而许灿在里面的表现更是突出，比如大清早被节目组拉起来去汉江跳舞，还要装作是自己的独特爱好。他在内心呐喊：谁会大早上在汉江跳舞啊！

　　听到那个名字还是会双手双脚蜷缩感到无所适从的综艺，许灿迅速关掉她视频的界面，叹了口气，“秀彬说的对，你禁止观看。”

　　小鸡仔却执着：“我成年了。”

　　“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保护我们大家的精神都不被荼毒的必须，听话，还想吃什么吗？”

　　小鸡仔发送白眼，“虽然我吃不胖，但是你们还是自己心里有点数吧。”整天把吃挂在嘴边，不是真的胖就是在发胖的路上。

　　他们收拾好回去，在路上还买了点鲫鱼饼，豆沙馅的，刚出炉还热乎乎的，吃东西的时候带着负罪感，又是那么幸福。

　　小鸡仔双眼澄澈，拖着脚步，回到家的时候林势俊已经回来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他见到人十分兴奋，扑向郑秀彬，他赶紧拉开他，脱着鞋子。

　　小鸡仔取下身上的包，挂在架子上，和他打着招呼，“今天的肌肉也安然无恙吗？”

　　“练不出腹肌这件事还是一如既往，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小鸡仔安慰他，“有些事情随缘，不是只有腹肌才代表好身材的。”

　　他显然没被安慰到，但也没纠结，收起苦涩的笑，磨着郑秀彬回房。

　　她一回房就钻进了玩偶里，崔秉灿和林势俊的房间角落里有个窝，鸡仔玩偶在里面安静地躺着，她偶尔会霸占崔秉灿的床，但是一个人窝在玩偶里也成了习惯。

　　并不是每天都有出现的心情的，下雨天，空气会潮湿，就连玩偶的毛发都会受到影响，她十分不喜欢雨天，也不喜欢雨天出来。

　　她不出来，一开始还是让人担心，后来了解了小鸡仔的随意任性的性格，倒不觉得稀奇了。

　　除了林势俊雷打不动的“晚安”，与其说是对她的亲密，倒不如算是一种寄托，只有把感情依靠出去了才会安心的某种程度。小鸡仔没在安静的夜晚回复，只是偶尔送给他一个美梦，让他更舒服些，更舒服些。

　　崔秉灿提前了一天回来，大包小包地堆在门口，几个人去搬了进来，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个个放在冰箱和柜子里，大多是家里带来的小菜，或是特产。

　　他精神头好了很多，看到他们笑容都灿烂得多，看来家庭治疗法的效果不错，总不再是蔫儿了的鸡仔了。

　　光是凭味道，小鸡仔就能感受到他的靠近。她是家里第一个察觉到的人，没兴奋，一个人躺在崔秉灿的床上扬起嘴角，林势俊在姜昇植的房间里，听到开门的声音才一起出去。

　　大家直奔行李，“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妈妈腌的泡菜，还有做的辣酱，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你们自己看，顺便帮我放到冰箱里去。”

　　崔秉灿只拎着衣服的箱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成员是什么德性他早就熟知，低头笑着，打开门，对上小鸡仔的视线。

　　她扯动微表情，睫毛弯弯，“欢迎回来。”

　　他把东西放下，坐在床边，小鸡仔坐了起来，靠在墙上，崔秉灿难免例行询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小鸡仔如实回答：“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她只会多不会少，只是不习惯与人类打交道，并不代表她无法融入。偶尔也觉得，两个人造成的失误或许是给他们彼此的机会，比起互相舔舐，人类是群居动物，她更需要他们。

　　“还不错吧，这世界。”

　　“我没法两天就给出答案，但我看到的，肯定不是所有。”

　　“比起在那里面生活，还是和我一起，我知道你没有离开我，说实话，很悸动。”当然无关爱情，只是那种被雷劈中，身体触电，心里还闪着警示灯，告诉着他，他从不是一个人。

　　小鸡仔低眼，“但你要知道，一旦我走出去，就不仅是一步的距离，我可能会离你更远，走到我想去的地方。”不管是人，还是妖精，都是有私心的，有自己的欲望想要去实现。

　　崔秉灿偏头，“那个时候，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或许那个时候，他们都真正长大了，无需陪伴，也不用再相信神，了解可以保佑的，可以掌握的，只有自己这件事。

　　小鸡仔像泄了气，弯着腰，低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好像比你，更期待你的未来了。”

　　崔秉灿在故乡的日子里，还去了乡下，在田间散步，不用戴口罩，呼吸着新鲜空气，放空脑子这件事，像魔法一样存在着，绕了一圈，回到家才注意到了时间流逝。

　　因为生病，家人都对他格外贴心，重活也没让他干，他除了散步，就是吃喝拉撒，别的事也没多做，偶尔坐在公园里和来往的小孩聊天，讨论着最新的游戏，最新的玩具，最新的电视剧，最新的明星，他当然还称不上号。

　　其实没做什么，又确实觉得被洗礼了一圈，休息后回来就算是工作，也更有干劲。之前缺席的录音他单独去补上，小鸡仔以他表妹的身份跟在身边，她的咒语起了不少作用，起码别人不会脑子转过弯意识到表妹跟在他身边有多么的无理。

　　他去银行办了副卡给她，崔秉灿喜欢刷卡的感觉，大概也被小鸡仔继承，她现在走出去和当代韩国女性也没什么区别。

　　崔秉灿去参加了选秀节目，人气也涨了不少，当初以那种方式退出，公司也是要给他和粉丝补偿，他一边准备着组合的回归，一边准备着自己的粉丝见面会。也注意着养伤，却不能停下来。

　　小鸡仔只能给自己找事情做，每天重复着无聊的生活，开始和普通少女一样摸鱼。

　　直到都韩势敲响她的房门，在外打了招呼，小鸡仔从玩偶里出来，开门。

　　她的视线对上他的唇钉，小巧一个，挂在嘴边，看上去有些凶，卸了妆却很纯良，“小黄，我有事找你帮忙。”

　　对于这个称呼，小鸡仔几乎认命，就和崔秉灿老家隔壁的大黄狗一样，就算是听懂了又怎样呢，还不如装没听到。她的手松开门框，和他出去。

　　大晚上，大家都在家里，客厅里挤着崔秉灿和林势俊，小鸡仔坐到崔秉灿旁边，抽过他身上盖着的毯子，空调风吹着，夏天盖棉被才是最佳选择。

　　接着，都韩势说出了来意，“我妹妹下个月生日，女孩子不都应该喜欢包包吗，我挑了两个，没最后选下来，你帮我看看，以女生的眼光。”

　　他特意强调，在之前他已经问过崔秉灿和林势俊，两个答案，各不相同，崔秉灿指着下面那个棕色的提包，并不花里胡哨，算得上经典款，“这个搭配衣服也好背出去，另一个是很特别，但是收藏的感觉胜于实用。”

　　“千篇一律也很没意思的吧，又不是日常送的东西，是在生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送出的礼物，特别一点才别出心裁。”林势俊也有他的一套，咬着苹果说着。

　　小鸡仔撑着下巴，“这么犹豫的话就两个都买吧，站在妹妹的立场上，收到两个包不是双倍惊喜吗。”

　　果然是女人，这才是标准答案。崔秉灿和林势俊相视一眼，无言。

　　都韩势恍然大悟，拍拍脑袋，“你说的轻巧，我们没开始活动还没工资呢！”

　　现实问题总是更残酷，他们休息了那么久，勉强自足已不易，他送给妹妹的包都是奢侈品牌子，一个是心意，再送一个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小鸡仔一挥手，歪头，“这个？”

　　再顺着眼神去看，就是那两个从图片上走出来的包了，都韩势赶紧挥手，“我送给妹妹的礼物，怎么能要你……变出来的呢，我自己去买，不过看看实物还真是经典款永恒啊。”

　　既然都韩势不要，她也没勉强，起身小碎步把它们挂到衣帽间，转头甜甜地说：“如果不介意是女款你们也可以拿出去背。”

　　毕竟时尚是不分性别的。

　　林势俊目瞪口呆，挪地离崔秉灿更近些，“这就是行走的宝库吧，什么都能变出来的吗？”

　　崔秉灿习以为常，“小黄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净想着不劳而获，这种可以当作礼物和奖励给自己，如果想要成为日常的话，思想会坏掉的。”

　　林势俊讶异地看着他，以前还是孩子，去了趟节目就像是一夜长大，偶尔也会给他带来惊喜。他低声应着，看到小鸡仔又碎步跑回来，打开毛毯又钻了进来，三个人一起披着，看着都韩势折腾网上购物。

　　她搭在崔秉灿的胳膊上，小声问着：“他最后会买哪个？”

　　崔秉灿看了一眼都韩势，他脸上是满足的笑，渗出轻浅的酒窝，低头没顾上他们，崔秉灿回答：“大概两个都会买吧。”

　　“嗯？为什么？”

　　“因为想把好的东西全都送给心爱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