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饲养手册》初濋

16、C16

　　小鸡仔正式辞了公司的工作，虽然她没有什么约束感，但大家却说要给她办个欢送宴，结果也只是他们几个人的聚餐，最后是姜昇植请的客。

　　工作不好找，但这样的兼职却并不难，她不在乎工资，活得不像人，连崔秉灿都直呼错付，他担心她，还不如担心自己的卡够不够刷。

　　白天她去游乐园打工，他们去练习室练习，时间平行错开，见面的机会都少了许多。他们一旦投入准备回归的工作，经常凌晨才练习结束回家，她早就已经缩回自己的小窝里，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一星期休息一天，她靠在新买的懒人沙发上，看着一个个从房间出来，整理好自己准备上班。

　　看到她的感觉也很新奇，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都韩势看到她还转了两圈，以为是自己还没清醒。

　　她先打了招呼：“早上好。”

　　“嗯，是真人啊，good morning。”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厨房，小鸡仔昨天刚去完超市，冰箱里还放着不少零食。

　　她倚着身子有些瘫软，享受着无事可做的时间，观察着人间百像，虽然在游乐园能见到很多人，但是无疑家里的六个人是最具代表性的。

　　许灿咬着牛奶出来，手里还抱着个蛋糕，把小桌子拎出来架好，刚睡醒眼睛还是肿的，“你吃过了吗？”

　　“嗯。”她随意翻着手机，也没什么新鲜的新闻，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个个出来的室友身上。

　　崔秉灿出来先找了个地方又躺好，根本没有清醒过来，靠在小鸡仔的旁边，又眯着眼。

　　姜昇植从房间收拾好出来，发现大家竟然都已经起来，十分的欣慰。

　　“你们没有一个人准备下厨做点热乎的东西吗？”

　　没人回应，姜昇植也自若地盘腿坐下，“我当然也不会做。”

　　这就对了。

　　从许灿那里讨口吃的还是很自然的，不自觉间就快集齐了这屋子里大半的人，还没人说话，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尖叫声，“秉灿啊！快过来，快点快点快点！”

　　崔秉灿捂住耳朵，甚至不想听。

　　有经验的人这时候都不会进去，要说是什么经验，大概是除了崔秉灿大家共有的特质：害怕虫子。

　　崔秉灿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其他人挠着头背过身假装没有听到这大早的噪音。

　　小鸡仔叹了口气，眸子里充满雾色，因此看上去总是懵懵的，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邻家的妹妹，人都是食色动物，对长得好看的事物就会多些耐心，但是很多长得好看的东西不一定无害，就像面若瓷娃的她，和崔秉灿一样是个能手抓蟑螂的勇士。

　　从进房间到出来不过一分钟，花了半分钟找卫生纸，速度之快只会让林势俊自行惭愧，“好了。”

　　他看了小鸡仔一眼，皱着鼻子点头，状似严肃，“有你和秉灿在我们房间，我很安心。”

　　“从早晨开始就鸡飞蛋打的，你们也真是有精力。”她处理掉蟑螂，叹着气去洗手，用带着水珠的手拍了拍崔秉灿的脸，“不准备上班了吗？”

　　他挣扎着挪开小鸡仔的手，艰难地爬了起来，坐在地板上还是懵的，迷迷糊糊地看着众人，“饭呢？”

　　“自己解决。”饭来伸手张嘴的毛病实在不行。

　　都韩势已经自己去拿了三明治，配着也是小鸡仔买回来的牛奶，“你今天休息是吗？有安排？”

　　“和人有了约定好的事，今天会去赴约。”

　　“有了新朋友，不错。”

　　“也不是很熟悉，但是之前答应的事情也要做到，所以特意调休，你们呢？还是练习？”

　　“嗯，昨天拍了个画报，下个星期还要拍mv，说起来很快，但是也准备了不少时间呢。”越是临近这个时候，反而更加紧张了，毕竟是时隔一年多才有的作品，中间经历了那么多难以言述的事情，还好熬过来了，现在也有了微笑面对的勇气。

　　“那你们好好练习吧。”

　　郑秀彬坐到她身边去，“我送你去吧，刚好姐夫的车在我这里，我顺便去还了。”他和姐姐姐夫的关系都很好，连开车都是姐夫教的，虽然是忙内，却是队内最牢靠的司机。

　　小鸡仔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他们收拾了也没花多久，为了给那位化妆师前辈做模特，她是素颜出门的，穿着也很简单，反而清秀靓丽，让郑秀彬多看了两眼。

　　小鸡仔放好包的位置，安全带卡得她不是很舒服，做好之后才说话，“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是你更奇怪。”明明做了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没做的模样，似乎只有他苦恼，渣女！

　　“那你说说看。”她洗耳恭听。

　　他憋了几嘴，最后又认瘪，“和你没法说。”

　　“你看，你不能怪我。”她耸肩摆手，拨了拨头发，笑容隐在发丝下，坐他的车还是很安稳的。

　　也不知道哪里打通了清泉，车内的空气突然凉爽了起来，她看了眼空调，也不是完全没发挥作用。刚开过玩笑，他的嘴角还没撇下来，微微地上扬，眉眼舒展，纤细的手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

　　“等下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们不是要练习吗，麻烦。”她自己也能回家，别的不说，社会生活她已经融入得不错了。

　　郑秀彬不知道哪里掏出的木糖醇，让空气里都是薄荷的味道，小鸡仔算不上讨厌，倒是觉得味道挺好闻的，奶声道：“我也要。”

　　郑秀彬搜出来给她，看了眼她腿上发出响声的手机，“有信息。”

　　她拿了两颗塞进嘴里，放好木糖醇才有手去看信息，“嗯，认识的朋友，说是也做艺人呢，但可能也没什么名气。”看上去还挺亲和的，是她在打工的时候碰上的，对方在拍摄，结束后就到处玩了玩，刚好和她碰上面，觉得有趣还逗笑了两句，最后算是不打不相识。

　　郑秀彬竖起耳朵，“谁？是圈子里的话我都略有耳闻的。”

　　“说是叫jun，人瘦瘦高高的。”

　　圈内叫这个艺名的不少，他脑内绕了几圈，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jun。

　　小鸡仔已经拿起手机回复消息，起因是对方不小心摔坏了她和崔秉灿逛超市买的水杯，所以他联系她也有愧疚之意，但是难说是不是因为见色起意，毕竟一个水杯而已。

　　她回了信息让对方不要放在心上，只看到郑秀彬余光扫过来，她收起手机，“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那么专注。”

　　“因为礼貌。”不管是回复信息还是面对面谈话，她都进退合理，举止礼貌。

　　她嘴里含着木糖醇，看着道路飞梭，约定的时间还早，但是她猜想她们都会早一点到地方等候，所以特意提前出门。

　　开车很快就到，她下车，被郑秀彬叫住，“等下。”

　　翻身向后座，拿了自动伞，递给小鸡仔，“晚上可能会下雨。”

　　她笑着接过来，睫毛扑闪，一把伞而已，对妖精来说小菜一碟，只是被雨水打湿绒毛会有些麻烦，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们在咖啡店会面，在一杯咖啡的时间里讨论了下妆容的理解，化妆并不是为了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而是在最大程度上规避缺点，放大缺点，发掘一个人的美。

　　小鸡仔五官底子是不错的，素颜也毫不逊色，但越是小巧精致，反而不能浓妆艳抹，撑不住厚重的色彩，化妆师找她不过是想寻求新的方向，做出新的尝试。

　　小鸡仔对化妆的研究也仅限YouTube美妆视频的首页推荐，她出门也不会浓妆艳抹，化妆技巧实在算不上高超。

　　她原以为化妆师姐姐和她的想法一样，不过是想常规取胜，没想到她拿出平板，给她看的照片却很复古，有近十年前的造型，眼影高挑，唇色红艳，头发一卷，尽是上世纪的港风韵味。

　　“我尝试这样的吗？”小鸡仔有些怀疑。

　　化妆师姐姐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相信我。”

　　初步沟通落下帷幕，她们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小鸡仔算是自由工作者，就了她的日程。

　　准备回家时也才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如果是休假的话她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

　　小鸡仔叹了口气，首尔的街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这段时间在游乐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已经能像个人一样生活在这座城市。

　　人生意义？那样的东西太高深，别说是她，那些个真正的人或许也没搞懂。

　　仅仅是一方土地，就有那么多喜怒哀乐，小鸡仔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

　　小鸡仔收到消息，以为又是郑秀彬那个烦人精，点开才发现是刚刚联系过的人。

　　她在雨里唉声叹气，那边人却像是很开心。

　　【没有行程，刚好见一面赔你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