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饲养手册》初濋

14、C14

　　他们买了煎饼果子回去，看着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黄发，她脑海里闪过上午化妆师对她说的话，“cody姐姐邀请我成为她的模特，是不是应该会挺有趣的？”

　　“什么的？”

　　“就是化妆，好像还要参加比赛。”

　　“你感兴趣吗？”他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瞳色很浅，像一涌清波，好像无事能入她心上。但郑秀彬隐约能感受出来，如果不是感兴趣，她嘴上根本不会出现这件事。

　　她抿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或许会答应吧。我现在就像钟表上的时针，被推动着向前走，我的方向是被规划好的，我讨厌这样。”

　　她想做的事，一开始没有具体的，到后面被他们推着走出家门，就算待在他的身边，待在工作的地方，也并不有趣，一开始他们以为的好，并不是最佳选择，或许是这样。

　　“那就接受看看吧，反正不会有损失，做一件事时，只要还有退路，前方就不那么可怕了。”

　　回到家，大家却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一个个摊在床上仿佛在等着deadline等死的学生，脚翘起来比天还高，有单人的还有三两成双的，气氛很是好。

　　“怎么，不是说出去玩吗？”小鸡仔傻眼。

　　崔秉灿很是随意，“最后五分钟整理好就能出门了，不要着急。”

　　“你们可是真不着急啊。”小鸡仔吐槽着，在房间里找着自己的衣服。

　　“嗯，穿的漂亮点。”崔秉灿头陷在手机里，还分了点神给她。

　　林势俊在其他房间，就只有他俩，“我怎么穿都好看。”

　　“嗯……”他拉长音，“你说的都对。”反正夸她也是在夸他，两个人的相似程度是走出去说是兄妹也无人会反驳的。

　　“对了，你想好了吗，正式入职的事，如果想要适应社会生活的话，就不能像现在一样摸鱼了。”职场上的人对短期关系户来访和长期后辈的态度可是不一样的。

　　她选衣服的动作慢下来，脑海里在思考，如何回答，自己是什么想法。像决定自己出门到底穿哪件衣服一样，这是一个简单又并不简单的问题。

　　“我大概会拒绝。”她挑下的那件衣服，是漂亮的格子短裙，不想成为平底鞋的奴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算是妖怪，也有很多烦恼，但是就算是妖怪，也有选择自己的未来的权力。

　　她转过身，怀里抱着挑好的衣服，顿了顿说：“我不会去的，现在也该思考我到底想做什么了，但是我觉得，绝不会是只在你们身边打转的。”

　　崔秉灿放下手机，舔了舔干燥的唇，眼神澄澈纯净，在思考的时候会显得有些朦胧，他笑笑，“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人生。”

　　她抓起角落里的头饰，一条长长的发带，往卫生间走去，“快点准备吧，别让别人等你了。”

　　他伸直腿和手臂，横竖两米多的长度，像蚯蚓一样横着，“知道了知道了。”

　　她换好了衣服，之前化的妆还在，只需要简单补一下，用发带扎起马尾，显得青春洋溢。

　　她朝气满满，跳到客厅，“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许灿看到她失笑，“今天心情很好啊。”

　　“出去玩当然开心，你就穿这身出门吗？”

　　面对小鸡仔的质疑，他很淡定，喝着牛奶，擦了擦嘴，“舒服就好了，也不是出去走秀，不过女孩子一向有美的特权。”

　　“是这样说没错。”小鸡仔笑笑，抓着发带尾端绕了几圈，眼波流转，她差不多打扮好，其他人才有动起来的想法。

　　她无聊地在家里打转，自从郑秀彬良心发现把家里的宠物都送回家以后，她的宿舍生活也逐渐舒服起来，每天都不用看臭猫的脸色，也不用出现猫抓老鼠的壮观场面。

　　林势俊从郑秀彬房间里出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却还很高兴，露着熟悉的酒窝，深深陷入，还洋溢着一股傻劲。

　　小鸡仔跟了进去，“脚怎么了？”

　　“锻炼练太狠了，还以为会没事的呢，不过也不是很严重，就是酸痛，要多做几次按摩了。”倒不是伤，纯痛而已。

　　“你可不要和崔秉灿一样。”她关心地说着，欲言又止的。

　　他笑着摆手，“我可不像他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崔秉灿拿下挡住自己脸的大平板，伸直腿，“拜托，我人还在这里。”

　　“你不说话我们就会当你不在。”

　　她对崔秉灿爱恨交织的，反而和林势俊聊得不错，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他是不是才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这种感觉，愈演愈浓。

　　他们打了三辆车出门，赚钱上困难，在花钱上大家都有一手。小鸡仔精神还很好，但在车上还是没多说话，一路查着攻略，因为是第一次，所以特别。

　　“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游乐园？”

　　小鸡仔和崔秉灿姜昇植一辆车，姜昇植坐在前排副驾驶座，手撑着车窗，侧着身和她说话：“突然刷到了团购折扣的消息了，大家最近都很多工作，刚好趁这次机会出来放松一下也挺好的，你看，你和秀彬都很开心。”

　　她腼腆地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是第一次……”

　　“那就趁这个机会一次性玩个够吧！”

　　“一次玩不完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姜昇植在后面补充。

　　小鸡仔保持着好心情，看着天空都顺眼很多，崔秉灿一到车上又很快入睡，睡美人如果无关罗曼蒂克故事的话，他一定是这个童话的主人公。

　　姜昇植透过镜子看到他的样子还在笑，虽然习以为常，但是常笑常新。

　　“会不会太勉强了？”她突然发声，没来由的，觉得他的笑有些刺眼。

　　“什么？”

　　小鸡仔移了目光，瞬息移动的路边树木，连掉落的叶子都看不清，人被入了秋的风缓缓吹着，她的鼻尖在侧面看完全无法忽视，唇上是晶莹的唇釉，镜面材质，被光照着还剔透。

　　“不是很辛苦吗，如果太勉强的话，自己会受累的。”她与姜昇植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与年龄兴趣爱好也有关，但他一直是个温柔负责的人，曾经是二哥的他，在大哥离开后担起了重任，要看好队友，要对弟弟负责。累的话，也是正常。

　　她看着他的脸，比一个月前又削瘦了不少，比起林势俊自己强硬的减肥，他的变化是细无声的。

　　“只是暂时辛苦而已，而且有辛苦的日子，总比空虚的日子好。一切都是，有失去才有得到的。”

　　“不是失去，是努力。现在的你们好像正在往好的方向向前，不是很不错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

　　小鸡仔温婉地笑，看着崔秉灿被稍长发丝遮住的眼睛，铺在下眼睑上，刚好挡住光，暖洋洋的阳光盈盈撒下，天气好的话，她的心就会很安静。

　　坐车四十分钟，中间堵了十分钟的车，首尔的交通总是让人头疼，要不是人太多，首选当然是地铁，挤是挤了点，但速度还是很不错的。

　　下了车整理了下衣服，裙子在车上长久坐着总是会有些凌乱，她抚平褶皱，抬头迎上阳光，不甚刺眼，倒有些暖洋洋的。

　　崔秉灿迷迷糊糊站好，被姜昇植叫醒还没恢复清醒，“到了吗。”

　　“嗯。”

　　林势俊他们在前面，距离不远，很快走到一起，主导的人一般是姜昇植，他总是操心更多。

　　“是电子票，手机拿出来排队就行了。”

　　人不少的样子，他们没有过分伪装，不然就更像异类了，还好有小鸡仔在，还能靠咒语掩饰一二。

　　“我带了水。”出行的时候林势俊的包总是最大的，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相反小鸡仔就很在意美观，注重搭配的衣服，和当代的韩国女生没有什么区别。

　　嘴上说了，其实也只带了两瓶，韩国人无论男女都不是很在意一起喝一瓶水的细节，小鸡仔注意着没对嘴，灌了两口进去，蒸发的水分又补充了点进来。

　　也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一开始的兴奋都被磨了不少，人总是这样，小鸡仔差点罢工坐在他们脚边，站着累不说还无聊，想象中的美好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鸡仔在现世不只一次意识到。

　　“无聊吗？”

　　“当然了。”

　　“来的时候你还很兴奋呢。”许灿打趣。

　　小鸡仔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没做好这个准备。”不可能完全像人一样去思考问题。

　　姜昇植脖子上挂着相机，他最近对摄影有了兴趣，刚好有机会就拿出来遛一遛，看他们打闹就在一遍拿起了相机，风光正好，阳光微风，卷起的碎发，洋溢的笑颜，每一点都恰到好处，他定格住瞬间，抓住了细碎的闪光。

　　“看这里。”

　　几个人头齐刷刷转过来，他笑着按下快门，没有滤镜的底片衬着蔚蓝的天空格外的干净，不远处的建筑装满了童心，他们林林立着，脸上是还未结束的微笑，秋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