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饲养手册》初濋

10、C10

　　“小心。”下车的时候郑秀彬拎过了所有东西，等着小鸡仔下车。

　　谢过司机，他们往里走去，约好的地点是一个位置比较偏的酒馆，因为有两个出了道的爱豆，还特意订了包厢。

　　小鸡仔的穿衣风格和崔秉灿有些像，在休闲舒适的情况下凸显自己的身材优点，本身品味不错，连长相都算时髦的那种，金色的卷发像白皙的洋娃娃，眨着眼还有点清纯。

　　郑秀彬晃着手机，“我刚刚和哥哥说过了，我们待一会儿就走。”

　　“其实也不着急，不是还早吗。”因为她的原因要委屈他把难得和朋友见面的机会浪费，她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先进去再说吧。”

　　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人，三个男生，都打扮得时尚又内敛，见到他高兴地打着招呼，又齐刷刷看向小鸡仔。

　　郑秀彬给他们介绍，“是我们队里秉灿哥的妹妹，最近在我们身边当助理，刚刚正和她在超市采购，你们非要叫我过来。”

　　小鸡仔相貌端庄，背也挺得笔直，白色的衬衫扎在蓝色短牛仔裤里，松松垮垮，却衬得有形，不是爱豆，却比爱豆更有气质。

　　她微笑着，一点也不社恐，“我叫崔金匙，97年生。”

　　韩国人都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姓名加上年龄，就是判断一个人的标准。

　　一听到年纪，大家松弛的状态又紧绷起来，“是姐姐啊，可以叫姐姐的吧？”

　　就像长得帅的都是哥哥一样，谁说长得好看的不能是姐姐呢。

　　人本食色，无论男女。

　　她坐在角落，郑秀彬坐在她旁边，几个人还想来搭话，轮流介绍着自己，崔秀彬最好的朋友离得最远，但他们眼神交流却不少。

　　崔然竣已经出了道，没多久，但因为公司前辈的名气大，现在算是当红爱豆，比起郑秀彬好上不少。

　　两人本是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到后来各自到了现公司，但情谊还在，算是少数的圈内好友了。剩下两位也是之前的练习生同期，现在也都不再做演艺梦了，一位重新回到学校，一位找了合适的工作。时间不等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挥霍青春直到实现梦想，比上不足，但比起他们，郑秀彬起码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都成年了，也点了酒，摆在桌前，小鸡仔倾身靠在郑秀彬耳边，“你饿了么？”

　　“饿了？”郑秀彬转头看她，把角落里的蛋糕袋子翻出来，“先吃点蛋糕？我们现在点菜，应该也要等一会儿才能上。”

　　“好。”她温温顺顺，也不多嘴，不参与他们的聊天，拆了草莓蛋糕，林势俊喜欢的口味，她也想尝试。

　　入口是绵密的奶油，加上酸酸甜甜的水果味，她亮着眼睛，看向郑秀彬，“好吃。”

　　“是吧。”他微微扬起头，有些得意地说着，语气还有些翘尾巴的意味。

　　小鸡仔专心吃着蛋糕，这时候门被打开，又进来两个女生，郑秀彬的表情一僵，往小鸡仔的方向靠了靠。

　　小鸡仔抬头，掀了掀眼皮，手里还拿着蛋糕叉，这种情绪变化，不是喜欢，就是喜欢过。

　　两人坐了下来，和他们打着招呼，郑秀彬没有很热情，腾了位置。看来是后者，小鸡仔分析。

　　“一路堵车，早知道就坐地铁来了，之前还嫌弃地铁太挤呢……”

　　“这位是？”

　　小鸡仔伸出脑袋，礼貌地笑着：“我是和秀彬一起的。”

　　“叫前辈就行了。”郑秀彬补充。

　　小鸡仔解决完一块蛋糕，甜点店里的甜点都只是吃个味道，根本饱不了腹，她瘪嘴：“我还饿。”

　　“现在点菜吧！”崔然竣招呼着，“人也到齐了。”

　　“姐姐没什么忌口的，你们随意点。”在外人面前郑秀彬还是没那么没大没小的，转过去小声对她说，“饿的话可以再吃一块蛋糕，到时候就差不多了，腻的话喝点水。”

　　她点头，翻出另一个买了两盒的蛋糕，是崔秉灿喜欢的巧克力味蛋糕，洒满了巧克力酱，看上去就是热量爆棚。

　　“哇，看上去好好吃，是之前我们练习生常去的那家吗？”一个女生发问。

　　另一个长发女生散着头发，打出精致的弧度，微微探头，“你不知道吧，那家蛋糕店最近都开了分店，就在我们公司附近，但是为了体重管理我都不敢乱吃。”

　　小鸡仔舔着叉子，难得插嘴，“可是我也吃不胖，可以多吃点。”

　　女生声一噎，郑秀彬眉毛微微用力，架势是让她少说，但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好羡慕，我们每周都有体重检测，老师说我要是管不住嘴就不放我从健身房出来。”短发女生性子像是比较单纯，也看不出眼色，语气中没多的意思，净是羡慕。

　　长发女生指着纸袋口露出的蛋糕，惊讶地说，“那是芒果味的千层吧？我最喜欢的口味呢。”

　　目光转向郑秀彬，意思很明显，女生总是会有的小心思，通过一些手段证实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仿佛得到了肯定就有所不同。

　　郑秀彬不吭声，装作没看到，手机的光亮起，他烦躁地翻着通讯录，早知道她也来，他就不会答应过来了。

　　小鸡仔放下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一抹奶油淡淡地印着，她按住那块芒果千层，发出沙沙的声音，语气很淡，“是我的呢。”

　　她抬起眼，长得不如她，心思明显得过分，连最单纯的短发女生都看出了不对劲，比起蛋糕的战争，更像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关于自身，关于男人。

　　她长得和崔秉灿一样无争于世，但性格并不，甚至比他们都更锋利，妖精对自己的领地，自己的所有物总是过分的执着，讨厌别人的窥探，更讨厌别人的觊觎。

　　男生们不发言，主人公的郑秀彬又不发言，长发女生自觉面上无光，起身，“我去趟厕所，你们知道我的口味的吧？”

　　等她离开，跋扈的气氛才有所缓和，小鸡仔并不在意别人眼光地搭在郑秀彬的肩上，轻声说着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话，“所以说，干嘛要期待别人的东西呢。”

　　“可能以为我也是她的所有物了吧。”曾经他喜欢过她，她就觉得人不会变。

　　“你还喜欢她？”

　　“是她觉得我应该继续喜欢着她。”靠着他搭上自己喜欢的男生，被拒绝了之后又期待他是个合格的备胎，古早的男二人设早就不流行了，他虽然傻，但不是那种傻法。

　　“懂了。”她点头。

　　郑秀彬好笑地看着她，“你懂什么了？”

　　“我只是社会经验不如你们富足，但是我活的时间久了，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见过，你太小瞧我了。”论眼色，没有人比她看得更透彻。

　　嘴里都是蛋糕的甜味，吃多了也觉得口干，她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满满一大口，后知后觉地发现味道不对，看着杯子，舔着唇还能感受到辛辣和微甜。

　　是酒。

　　烧酒的颜色和矿泉水一样，肯定是刚刚的小孩倒的时候郑秀彬没看到，不然肯定不放心她喝酒，她放下杯子，面若无事，没有特意说出来。

　　郑秀彬帮忙分着餐具，拍戏时候的小卷毛已经被帽子压扁，他自己揉了两下，比剧里的造型更随意好看些。“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回去，明天还有工作。”

　　他本来高兴的心情现在也荡然无存，但又不能迁怒于别人，他闷着气，只能想着下次再聚。

　　女生回来，大家转移了话题，聊起练习生的时候倒也有几句话说。小鸡仔吃着菜，她不挑食，甜辣食物都喜欢，嘴塞得满满的，吃相却很优雅，装模做样有一套。

　　喝了好几口桃子味的烧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宿舍里有几个两杯倒的，让她以为酒是什么大水猛兽，也不过如此。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归，到时候我发工资我也给你贡献个几十张专辑。”

　　郑秀彬腼腆地笑，“还在准备中呢，可能十月份十一月份的样子，还没没那么快。”

　　“那正好这几个月留着存钱了，”崔然竣开玩笑地说着，“我们都还没开始结算呢。”

　　“肯定也快了。”郑秀彬举着杯，只准备喝一点，反正也没开车。

　　小鸡仔吃饱喝足，反而无事可做，喝了一大杯烧酒，脸蛋逐渐升温，眼皮也有些变重，她耷拉着耳朵，用手掌撑着脸。

　　他们聊天的话题逐渐日常，多了很多她没有听过的名字，她过来本来是为了适应社会生活，但顾忌着郑秀彬也不敢乱说话，还不如找个酒吧和别人搭讪呢。

　　结束的时候小鸡仔已经有些醉了，郑秀彬是看到她脸色通红才发觉的不妥，闻了闻水杯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烧酒，一脸完蛋的表情，也不知道哥哥们知道会不会教训他。

　　“你还好吗？”他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看她醉的程度如何。

　　小鸡仔的眼神有些迷离，但行动还算正常，抱着蛋糕纸袋，点点头，抿嘴，“嗯。”

　　他蹲下身哄她，低音温柔而带着些稚嫩，他总是被说像孩子，和他特别的说话腔调也有关，“现在我们回家吧。”

　　她站起身，稳住身子晃了两下，跟在郑秀彬身后乖乖地出去，他已经戴好了帽子，拎着剩下的东西。

　　“秀彬！”

　　他转过头，有时候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扔掉，喜欢一个人的心，也不是立刻能停止跳动的。

　　喝了点酒的唇瓣晶莹，他的三白眼掩在帽檐下，喉结动了动，应声：“怎么了？”

　　“我们聊一聊吧，现在。”

　　小鸡仔靠在墙上，静静地欣赏好戏，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一趟聊完，男二号又会陷入爱情的泥泞，在付出的痛苦中不断挣扎，而女主角，永远光芒万丈，永远闪耀，曾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们，只是一个又一个路障，跨过去才能遇见光明的未来，消失的话又觉得孤单的，那种存在。

　　郑秀彬没有移动脚步，思想还在犹豫，小鸡仔出声：“不想去就别去了，也没非聊不可的必要。”

　　小鸡仔对上长发女生的眼，微微歪头，搂上他的手臂，包厢内的空调呼呼地吹着，走廊还是温热的空气，黏糊糊的触觉，像情感在皮肤上跳舞，拨动着弦。

　　“我脑袋昏昏的，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你就得背我回去了。”她在郑秀彬耳边说着，嘴唇擦过他的脖颈，亲密得刺眼。

　　女生在意她的动作，也在意郑秀彬的反应，他没有反应就是给她最大的难堪，她跺着脚离开，小鸡仔却放松下来真的压在了郑秀彬的身上。

　　他踉跄一下，“你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她得意地笑，“怎么样，刚刚我表演的很不错吧，一般电视剧里，都会出现这样一个拯救主角于水火的人，接下来的剧情是怎样呢……”

　　他打断小鸡仔的思绪，驾着她的胳膊，“先出去吧，吹吹风，你要是在家发酒疯我也真的会疯掉的。”

　　“但是秀彬啊，你耳朵红了……”

　　“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