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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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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云一晚上没有睡着,见细微的晨光照进了房间,她就起身收拾了,吵醒了一旁的清秋,清秋问道:“现在几点了?”朗云道:“才5:50,不到六点,你放心睡吧,要吃早餐了,我再叫你。”清秋咕哝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怎么不睡觉。”朗云道:“心里烦,睡不着。”清秋又问:“烦什么呢?”朗云道:“烦你夏梅姐姐。”
清秋又咕哝一声,说道:“为什么呢?”朗云道:“你还小,不懂。”毕竟清秋的智力也就几岁的孩童水平,和她对话,就是和小孩子说话,很多事她想不到太远,也就不必和她继续说了。清秋见朗云坐在书桌边,打开了台灯,背影有些寂寞,但是寂寞这个词她也不懂,只是觉得朗云似乎坐的很不开心,也就道:“你的台灯好亮,弄的我睡不着了,我起来陪你吧。”
朗云道:“不用了,你先睡着,我想独自坐会。”清秋见被拒绝了,也就撅了撅嘴,不开心了一下,就又盖着被子睡着了。
七点多的时候,刘妈来喊吃早餐了,二人收拾好,就去下面吃早餐去,见朱崇霸正坐在餐桌边,翻着一张报纸在看,清秋忙喊了一声伯伯早,朗云也附和一声爸早,朱崇霸吃完早餐也就走了。
朗云见父亲的车大概走了一刻钟,自己也就要出去。
临出门前,还跑去楼上的书桌里,拿出自己的存折来,塞进了荷包里,正被清秋抓个正着,笑着问道:“你装的什么呢,我瞧见了。”朗云上前去,把食指放在她的嘴上道:“可别和爸爸说,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清秋委屈道:“你不要不和我玩,我不和伯伯说。”朗云道:“乖,我出去一会,待会给你带点巧克力回来。”清秋听说要出去,就拉住了朗云的手道:“我也要出去玩。”朗云道:“我不是出去玩,我出去有事的。”忙对外喊着金银花,只见金银花立马就跑来了,问她有什么吩咐,朗云道:“你照顾好清秋小姐,我出去买点巧克力给她。”
金银花道:“巧克力家里还有很多。”朗云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要你讲,我让你陪着清秋你便陪着清秋。”金银花知道小姐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也就忙闭嘴,仅仅低头答应了一个是字。可是清秋不依了,抱着朗云的腰,钻到朗云的怀里去了,委屈道:“昨日你生气,今日你又生气,秋儿不喜欢你生气。”
朗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清秋这般撒娇,她怎么抵抗的住,心里一阵软绵绵的,立马就答应了道:“好吧,我带你出去玩,可不要不高兴了。”清秋闻言就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往楼下来,又出了大厅,只见管家迎上来问:“小姐出去可要坐车?”朗云道:“不用了,今日太阳不错,我和清秋出去走走。”管家只好退开了,见朗云小姐和清秋小姐手牵的紧紧的,一步一步的往大门外的花园走远了,回头便问丫头金银花道:“你可知小姐出去干啥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夏梅去了?”金银花道:“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管家道:“你这个丫头刁的很,不要以为小姐宠你,就对我说话也不客气。”
金银花道:“我哪里不客气了,我本来就不知道嘛,管家什么事没见过,多少事在您眼皮子底下泛一眼,你就了然了,何必还来问我,回头要是让小姐知道是我说的,指不定怎么怪我了。”管家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尽管告诉我就是。”金银花道:“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管家道:“我不说,你这小蹄子快告诉我。”金银花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昨夜小姐一夜都没睡着,今早一早就在书桌边发呆,还不是为了昨天那事 。”
管家道:“这么说,小姐等老爷走了,立马就出去,应该是去找夏梅了。”金银花道:“这我可没说,都是你说的。”管家道:“好了,你下去吧。”见金银花往后院去干活了,管家也往厨房这边来,和掌勺的问候一声,就对他吩咐:“今晚有女客来,你们按照晚宴的菜式准备好,缺什么食材,现在就去买。”掌勺的听了,立马就安排下手去准备。
且说朗云这边,和清秋一路走来,她也不知道杭州之夜怎么走,只知道是杭州很有名的舞厅,也就是纵情声色的场所。路上遇到了黄包车,也就花几毛钱让人家载她们去,那车夫把她们送到了目的地之后,笑着收下了钱,还不忘调戏几句道:“小姐们这么好看,也算是斯文人,怎么也往这种地方来,男人来不奇怪,女人来可就危险咯。”
朗云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的事要你管。”车夫见这女人跋扈着呢,也就哼了一声就走了。朗云叹口气,自从被关了一个月,然后又知道夏梅进了舞厅之后,自己的脾气似乎总是抑制不住。她拉着清秋的手道:“待会跟着我紧一点,要是有人拐你走了,我可救不了你。”清秋道:“为什么拐我走呢?”朗云道:“因为你好看。”一面说,一面拉着她的手往舞厅大门走去。
大门的接待人员立马迎上来带领她们进去,忙问道:“二位小姐可是会客?”朗云道:“不是,我们来喝杯酒水。”接待人员立马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这的门票一人五个大洋,两个人也就是十块钱了,请二位先买个票。”
朗云道:“你还怕我们付不起账了。”接待人员道:“不是,我们这女客很少,偶尔来的也都是一些熟面孔,二位小姐面生的很,我们就怕有人闹事,所以买个门票大家也放心些。”朗云微微一笑道:“没问题,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给他道:“这钱你拿着,剩余的给我们送些吃的酒水啥的,余下的就当你的小费了。”接待人员自然满心欢喜,立马带她们往上宾的包厢去坐。
朗云见舞台中央只有一个歌手在唱抒情歌曲 ,甚至没有什么人伴舞。等接待人员过来上酒水之后,朗云问他:“你们这的舞女呢,怎么没有人跳舞。”接待人员笑道:“跳舞是夜间场,白天只是唱歌的节目。”朗云见白来了,也就直接问他道:“你们舞厅可有叫做夏梅的姑娘。”
接待人员道:“这个人事的负责是我们舞厅的经理才知道的,我一个服务员不知道这些事的。”朗云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大洋来塞到他手里,又道:“那麻烦你去问问你家经理 ,可有这么个人?”接待人员开心的就往后台来,见那些姑娘们在练舞,便问了其中休息的一个姐妹道:“夏梅呢,她来了没有?”那姑娘道:“夏梅去洗手间去了,你来干嘛,前台的活忙完了,又来后台偷懒了。”
那接待人员道:“自然不是,我看有个有钱的小姐指名要找夏梅,我这不是过来给她介绍财路了嘛。”那姑娘听了,就道:“怎么都找夏梅,这夏梅就这么受欢迎,我咋没有她这么好的命呢?”那接待的小伙道:“谁让你没人家好看呢,这长相是还没出生,老天爷就定了的,怪只怪你命没人家好。”那姑娘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孙先生捧她,她怎么可能跳C位,长得好看又怎样,杭州市好看的姑娘多的是。”那小伙道:“是是是,再好的宝玉不曝光,也是和泥土没区别的,有本事,你也求求孙仲景先生,让他和经理说一声,让你也跳跳C位。”
说话间,只见夏梅已经过来了,见前台接待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事?”那小伙道:“自然了,前面有客找你哦。”夏梅道:“又要喝酒?”小伙道:“这是什么话,多少人想陪酒都不行呢。”夏梅听了不是很开心,那小伙又道:“像你陪一次酒,人家爷们怎么也得塞个百把块钱你,我在前台干/死干活,一个月也就三十块的薪水,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换。”
夏梅被他逗笑了,也就道:“你少装可怜了,三十块只是你的薪水,但就凭你这张油嘴,不知道又要得多少小费。”那小伙道:“小费再多,也一月多那二三百块钱而已,可你随便一杯酒,都可以换个百元大钞吧,岂不比我来钱容易多了,就说前天晚上,我见周老先生,就塞了好几张红大钞在你手里了,那少说也四五百了吧。”夏梅被他这话点到了心坎处,一提到周先生,就想到周先生给她钱时,还趁机摸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心里就怪不舒服的,可是舞厅就是这样,多少姐妹出去陪睡的都有,而自己怎么也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顾芩连小姐说的不错,只要自己不受诱惑,再多的钱砸过来,自己能挺住就够了,反正让他们揩油几下,就有数不完的钱花,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怎么说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又不是去白要钱,也没什么羞愧的。
想到这儿,就问那个小伙道:“这大白天的,又是谁来找我了?”小伙道:“是个小姐,看样子好像很有钱的,你要是把小姐伺候舒服了,那岂不两全了。”夏梅不会想到是朗云,因为昨天朗云去她家的事,她的母亲夏氏根本没对她提过,其次毕竟朗云那样的小姐怎么可能往舞厅跑呢,所以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便反问接待员道:“什么两全,你倒是说说?”那接待员小伙道:“像夏梅姑娘,自然是清纯的很,不像来这舞厅六七年的姑娘了,为了钱什么都看的开,你自然是希望既能守身如玉,又能赚到钱了是不是,如今有小姐奔你来,你伺候人家好,人家既不会要你身子,还会给你钱花了,这难道不是两全。”
一旁的其他姑娘听了,便插嘴道:“什么话,你以为做小姐的就不会碰你了,女人做起来,比男人更要命。”接待小伙听了挑挑眉,自然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上,但是那件事太恐怖了,也就不说出来吓到夏梅了。而那姑娘说上来了,也就顺口说下去:“三年前,我们这的翠儿姐,就是被一个小姐开车接去别墅玩,次日送回来的时候,下身都淌着血,去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来的。”
夏梅听了,害怕的问道:“是那个小姐做的?可是女人怎么会弄出血来?”那姑娘道:“男人也就几分钟罢了,女人的手可是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折腾,自然是受不住了。”夏梅听了,下身又有了尿意,心里有点恐惧,脑海里泛起了女人和女人在床上那点画面。
那接待小伙打断了她的联想,笑道:“她吓唬你呢,人各有命,翠儿姐遇人不淑,那是她运气不好,可是点你的这位小姐可是斯文的很,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不会做那种粗鲁的事,我担保,她摸都不会摸你一下的。”之前说话的那姑娘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人家。”小伙道:“我接待了那么些人,谁好谁坏,我自然知道。”那姑娘仍旧辩道:“斯文就不会干坏事嘛,你不知道越斯文的人干起那事来越猛呢。”
小伙笑道:“好了你,我那客人还等着,可别让人家久等了,投诉到经理那里,我就说是你在这嚼舌根子,看经理不罚你这个月的奖金。”夏梅听这一说,也就道:“出去吧,闲说也少说了。”